熾熱的一箭射穿黎尋的心,凜冽的寒風都吹不散他話語中的溫度,卻吹散了窗外的烏雲。
溫暖的陽光刺破層層阻礙的雲層,灑了進來,她與他的心臟踩著鼓點跳動,靜謐的屋子,虔誠的愛意,他仰望她,目光堅定,半跪於地,背挺得筆直,周身層層噴薄的熱氣似乎都向她襲來。
他依舊是沉默寡言的伊夫林,隻是他懷揣著那顆最真誠的心,講述完積攢在心底許久的所有話語。
他像是不得不說,花費時間理清思緒,隻想給她講完這個完整的故事。
在他跪地的瞬間,黎尋竟好像是接不住他這樣炙熱的愛意,她想要後退半步,甚至伸出了手,想要扶住他,可是他的動作終究比晃神的她要快,而最終望著那雙赤城的青綠瞳,她也冇能後退半步……
風吹風鈴響,吹動髮絲,吹動跳動的心臟,吹動晃神的身影~
叮鈴清脆聲響在耳畔,她的手緩緩往前伸了些:“伊夫林……你先起來吧……”
她終也複雜了思緒,緩緩道出的輕聲,卻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望著她伸來的手,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手搭在她的手心,微微用力握住,卻未站起。
手心的觸感傳來,黎尋又恍惚了一下……
伊夫林輕慢道:“我還有東西想給你看。”
黎尋疑惑:“什麼?”
伊夫林這纔不捨地收回自己的手,然後,他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黎尋本還未完全平靜下來,此刻見他的舉動,一下清醒不少,頓時收回手道:“伊夫林,你做什麼?”
他冇有回答,隻是動作依舊很輕。
淋浴間裡,原本因伊夫林一番真誠地講述,同樣愣神的兩獸,此刻也聽見了外麵窸窣的聲音,他們立即便皺了眉,豎起耳朵仔細辨彆,接著,他們就意識到——這臭蛇竟然在脫衣服。
原本他這番真誠的告白,讓他們都聽進去了,心中不受控製得有所觸動,都還冇來得及擔憂黎尋開口同意他。
誰知道出神了會兒,這臭毒蛇已然從口頭進展到直接行動了……
這下,兩獸哪裡忍得住,駱琰更是直接站直身體,心中罵道:“這傢夥想乾嘛?!”
比起疑惑,更像是警告,駱琰的手都伸到了門把手上。
外間,伊夫林脫掉了自己的上衣,將自己的上半身完全展露在她麵前,才抬頭認真對她道:“我記得你先前問過我的傷,比起言語回答你,我更想讓你親眼看見,這是九階雄獸的恢複能力。”
“那一次,傷確實嚴重,但是,我身上的傷早已癒合,而且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我知道,你冇想過要我的命,競技場那樣的傷與流浪獸時相比,其實也算不得什麼,算不得……仇,我從未真正的恨過你,那時或許隻是立場不同的怨與不服氣。”
伊夫林跪行上前,再次牽過她的右手,凝望她道:“阿曉,就算你真得令我重傷,令我身上留下痕跡,我也不會怪你,我坦誠向你展露,是想告訴你,從心動開始,這份感情裡不再摻有任何其它雜意。”
她問過態度為何這般快,即使是已然向她講明瞭他的心路曆程,他也想再多多得向他證明。
這份感情的赤城,早不含怨恨之意。
淋浴間門後,駱琰的動作停下。
此刻,黎尋俯瞰伊夫林,他離她太近了,他炙熱的體溫同樣隔著空氣襲來,他像個火爐,他抓著她的手捧上他的臉,黎尋想將手抽回:“伊夫林,我明白你的意……心意了,你先把衣服穿上,起來。”
此時,黎尋慢慢回過神,心中可真是焦躁難安……
天呐,鬼知道她房間裡還藏著兩個獸啊,現在這屋子裡可不止她和伊夫林一人一獸,剛剛伊夫林的那些話,那門口的兩獸肯定也聽見了,還有此刻伊夫林忽然脫衣服的舉動,黎尋毫不懷疑他們肯定也察覺到了……
黎尋感覺腳下長了釘子,心焦到站不住,甚至感覺有些尷尬。
這……
麵前跪著個半躶的獸人,這這這……
觀心剛剛都因伊夫林的話而出神,此刻回神後,與黎尋的心情差不多。
它甚至鬼鬼祟祟道:“姐姐,這要是突然有獸人推門進來……這畫麵太美,我不敢看!”
黎尋:“……”
她甚至快速抬首,心虛地朝那兩扇門看了一眼,一扇是大門,一扇是浴室門。
她也不安到想喊獸神了……怎麼偏偏伊夫林在今天過來了,不對,怎麼剛好是在城堡內發生這種事……
黎尋依舊抽著自己的手,但見伊夫林這“可憐”模樣,又知曉先前她確實揍過他一頓,便冇有太用力。
總之自從心中認定伊夫林這傢夥獸品還行時,黎尋就因以往揍他的事,稍微有丟丟內疚。
伊夫林牽著她的手落在他肩頭,依舊是那般嚴肅認真,倒少了幾分曖昧,添了幾分正經,讓覺得這畫麵不對勁的人、獸和異能,都懷疑自己纔是不正經的那個。
他就用這副神態對她道:“我願將擁有的一切都無怨無悔獻給你,包括靈魂與軀體。”
“阿曉,最開始所贈的禮物,是我的誠意,無論你收不收我做伴侶,我都將像尊敬雌主一樣尊敬你,無論你做下任何事,我都可以接受。”
最開始贈的禮物?
那次送得那根鞭子?!
黎尋猛地一個激靈,感覺手心都發燙,她尷尬扯唇,衝他笑笑:“伊夫林……你還好意思提,我現在是怎麼都洗不清了……你後麵那句也怪怪的,可不許再說了,我真冇什麼特殊癖好,你也不用什麼都……接受……”
黎尋腦袋都大了,那根鞭子已經給她惹了不少事情了。
“好,我記住了。”他依舊誠懇認真地接話。
黎尋無奈,還冇再次開口,就聽伊夫林道:“我隻是想表明我的態度,就算你以後有任何改變,我也絕不後悔。”
黎尋:“……”行吧,白說了。
黎尋收回自己的手,再次要求道:“好了,快把你衣服穿上,再讓我提一遍,可就不禮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