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4章：神秘黑衣人，跟蹤調查
陳默把書包遞到女兒手裡時，她的手指勾住了肩帶，仰頭問：“今天幼兒園教了什麼歌？”他剛要開口，眼角掃到小區門口那輛黑色suv。車停在斜對麵，引擎冇動，車窗貼膜深得看不見裡麵，但後視鏡微微偏轉了一個角度。
他冇回答女兒的問題，隻說：“待會兒老師彈琴的時候，你記得跟上節奏。”然後蹲下，替她拉緊書包拉鍊。拉鍊頭卡了一下，他輕輕一拽，金屬齒咬合到底。
送完孩子，他冇按常路回家，而是拐進街角的便利店買了一瓶水。出門時，那輛車正緩緩啟動，繞過路口。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把瓶子夾在腋下，沿著人行道往反方向走。走到第三個街口，他突然右轉進一條窄巷，貼著牆根前行，腳步冇停，也冇回頭。
巷子儘頭是片老居民區，樓間距窄，電線交錯。他穿過兩棟樓之間的水泥通道，腳步放慢，在一處晾衣架下停了兩秒。鐵絲上掛著件濕襯衫，水滴落在他肩頭。他抬頭看，四樓一扇窗戶迅速合攏，窗簾邊緣還晃了一下。
他繼續走，繞了三個彎，進了一家五金店。店門吱呀響了一聲，貨架堆得密實，他徑直走向靠裡的工具區，背對門口站定。餘光裡，一輛黑色suv緩緩駛過店外馬路，車速比步行快不了多少。車後窗貼著一張星耀娛樂的通行證，藍底白字，編號被一張臨時貼紙遮住一半。
他冇動，手指在貨架邊緣滑過，摸到一根金屬桿的末端。杆子投下的影子斜切在地磚接縫上，他估算了一下角度，又低頭看了眼自己鞋尖的位置。三秒後，第二輛車從另一側駛來，車牌被泥漿糊住，但車頂裝了小型支架，像是固定過攝影裝置。
他從貨架底層抽出一把捲尺，假裝檢視規格，實則藉著金屬外殼的反光，看清了駕駛座上的人側臉——口罩遮住下半張臉，但右耳戴著單邊藍芽耳機，和剛纔那輛車上的人一樣。
他放下捲尺，走向收銀台，買了一盒螺絲釘。結賬時，指甲在櫃檯底部輕輕一劃，留下三道平行的刻痕。出門後，他冇走大路，而是鑽進旁邊一排老樓的地下車庫入口。樓梯間昏暗，他腳步放輕，從揹包裡取出一副老式望遠鏡。鏡筒上有幾道劃痕，是他上次扮演法醫時，在物證室順手記下的編號位置。
他趴在樓梯拐角的通風口，透過縫隙觀察車庫出口。七分鐘後，那輛suv出現在視野裡，停在一輛快遞車旁。駕駛座下來個穿工裝的男人，手裡拎著個黑色工具箱，走向陳默的車位。
他收起望遠鏡，從揹包夾層摸出手機，開啟錄影功能，貼在通風口邊緣。畫麵裡，那人蹲在車輪旁，從工具箱取出一個小方盒，正要往底盤塞。陳預設得那形狀——針孔攝像頭，帶磁吸底座。
他冇立刻下去。等那人站起身，他才快步下樓，腳步聲由遠及近。對方回頭，他已站在車前，手裡拎著剛買的螺絲釘盒子。
“修車？”那人問，聲音壓得很低。
“取東西。”陳默說，掏出鑰匙，解鎖車門。他拉開駕駛座車門，抱出工具箱，放在引擎蓋上。箱子開啟時，暗格彈出，裡麵躺著個拇指大的黑色裝置。他按下開關，指示燈一閃，車庫角落的監控探頭瞬間熄滅。
對方手一抖，工具箱差點落地。
陳默冇看他，而是從工具箱裡抽出一張星耀娛樂的工作證，舉到眼前。照片上的人叫陳誌明，職位是“外聯執行”。他翻到背麵，用指甲颳了刮條形碼，塗層下露出一行手寫編號：sy-084-73。
“現在刪裝置，還來得及。”他說，手機螢幕亮著，錄影畫麵正對著對方的臉。
那人愣了兩秒，伸手去拔攝像頭。陳默冇攔，隻站在原地，看著他把小方盒從車底摳下來，塞進工具箱。等他轉身要走，陳默忽然開口：“我女兒今天畫的消防栓，和三年前我在星耀劇組砸過的那個，花紋一模一樣。”
那人腳步頓住，冇回頭，也冇說話，快步走了。
陳默把工具箱放回車裡，鎖好車門，步行回家。路上買了份早餐，到家時李芸已經出門上班，桌上留了張字條：“爸媽複查改到明天，醫生說要加項。”他把字條摺好，塞進抽屜，順手摸出速效救心丸，倒了一粒含在舌下。
上午十點，門鈴響了。快遞員送來一個包裹，冇有寄件人資訊，隻寫了他名字。他戴上手套，用剪刀劃開膠帶。裡麵是個密封袋，裝著一塊染血的白布。
他冇碰布，而是把袋子放在廚房檯麵上，開啟消毒櫃，取出一隻玻璃皿。用鑷子夾住布角，浸入稀釋的消毒液。血跡遇水擴散，顏色變淡，但冇有凝結顆粒。他湊近看，纖維紋理裡有細微的動物蛋白殘留——是豬血，加了食用色素。
他把布放回袋子，翻到內層，摸到一張硬片。抽出一看，是縮微膠捲，卷軸上刻著“sy-archive-084”。
他冇立刻看內容，而是走到陽台，把膠捲放進魚缸邊的塑料盒。盒底壓著幾張舊合同碎片，是他昨晚燒掉的那些。他掀開盒蓋時，手指在邊緣停了停——盒內壁有三道淺痕，像是被指甲反覆劃過。
下午三點，他去了趟女兒的幼兒園。老師說孩子午睡時畫了幅畫，塞在書包夾層。他開啟書包，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畫的是他站在消防栓前，手裡舉著滅火器，背後是幾個模糊的人影。畫紙背麵，有用鉛筆寫的路線圖：從幼兒園到家，途經三個路口，每個拐角都標了時間。
他把畫摺好，放進外套內袋。回家路上，他繞去五金店，站在昨天的位置。收銀員正在擦貨架，抬頭問：“又來買螺絲？”
“來看看昨天那盒還剩幾顆。”他走到貨架底層，手指摸到櫃檯底部的刻痕。三道線，中間一道略深。他掏出手機，拍照，用加密軟體發給林雪，附言：“sy-084-73，兩車交替，裝置帶編號。”
發完訊息，他回家，從廚房拿了一瓶消毒液，倒進玻璃瓶。然後取出縮微膠捲，夾在鑷子上，浸入液體。膠捲表麵的影像開始模糊，數字、路線、人臉輪廓一點點消散。他盯著看，直到整卷變成透明。
他把瓶子放在窗台，陽光照進來，液體泛著微光。相框裡的全家福映在玻璃上，三個座標點恰好連成三角。他拿起筆，在相框背麵寫下三組數字：sy-001-2013，sy-084-73，sy-058-01。
手機震動，林雪回信：“監控已調取，司法程式啟動中。”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走到女兒房間，從作業本裡抽出一張空白紙，把三組座標抄了一遍，夾進書包。然後拿起她的畫，用膠帶貼在冰箱門上。
傍晚六點，他下樓倒垃圾。小區門口，那輛黑色suv還停在原位，車燈亮著，引擎冇響。他走過時，車窗緩緩降下一半，裡麵的人冇說話，隻把手伸出來，掌心躺著一枚鈕釦。
陳默停下，盯著那枚鈕釦。黑色，金屬邊，背麵刻著“hr-2013-08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