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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演技比拚,嶄露鋒芒
林雪的電話結束通話後,陳默把鈕釦放進抽屜,順手將速效救心丸的瓶子往裡推了推。窗外雨勢漸小,玻璃上的水痕歪斜地滑落,映出相框背麵那三組數字的倒影。他冇再看,轉身拎起揹包,拉鍊夾著一張女兒畫的消防栓,邊緣已經捲了邊。
高鐵站的安檢口,他掏出身份證時,包裡滑出半張燒過的合同碎片。檢票員掃了一眼,抬手放行。站台廣播報著車次,他低頭看了眼手機,一條未讀訊息:“集訓營地址變更,接駁車十分鐘後到南三門。”
接駁車是輛深灰色商務車,司機冇說話,遞來一個黑色口罩。陳默接過,冇戴,隻放進衣兜。車上還有兩個演員,都穿著節目組統一發的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車行四十分鐘,拐進一片封閉園區,鐵門自動開啟,門口立著一塊無字石碑。
化妝間是臨時搭的板房,鏡子前擺著六張椅子,他的名牌貼在最靠裡的位置。助理遞來合約,他翻開最後一頁,看到“特邀評委”一欄的名字,筆跡熟悉——趙承業。
他沒簽字,隻把合約合上,放在桌上。鏡麵反射出角落的攝像頭,紅點一閃,他抬手整理衣領,遮住鎖骨處的疤痕。
晚飯後,集訓廳燈光調暗,大屏突然播放一段視訊:模糊的監控畫麵裡,一個男人砸開消防栓,水柱噴湧而出。畫麵右下角標著時間——2013年9月17日。鏡頭切到台下,幾位演員交頭接耳,有人低聲笑。
主持人走上台:“這是陳默老師三年前在星耀劇組的‘即興發揮’。今晚的挑戰,就是還原那一刻的真實反應——無劇本,無提示,由對手指定情境。”
影後許嵐坐在第一排,指尖輕輕敲著膝蓋。她起身時,裙襬掃過陳默的鞋尖。
“我指定陳老師。”她聲音不高,“演一場‘瀕死前的悔悟’。我在你懷裡,你還有三十秒可活。”
排練廳空曠,地麵鋪著模擬木地板。許嵐靠在他肩上,呼吸刻意放慢。陳默低頭,看見她右手無名指微微抽動,頻率穩定,每分鐘十七次。他閉眼,耳膜捕捉到她頸動脈的搏動——每分鐘六十三下,和他曾在趙承業辦公室外監聽到的心率監測資料一致。
他冇動,隻將左手緩緩抬起,指尖貼住自己喉結。許嵐的呼吸忽然亂了一拍。
“你緊張了。”他說。
她冇迴應,隻把頭往他懷裡壓了壓。陳默感覺到她耳垂貼著自己頸側,聲帶震動頻率開始變化——和三年前消防栓爆裂前的音訊波形完全重合。
他忽然開口:“你剛纔眨眼的間隔,是0.8秒。正常人在悲傷時是1.2秒。”
許嵐的手指猛地收緊。
“你在模仿情緒,但冇控製生理反應。”陳默鬆開喉結,右手輕輕托住她後腦,“真正的瀕死,呼吸會從三十七次降到十次以下,瞳孔會先收縮再擴散。你現在的心跳是七十九,太高了。”
他話音落下,許嵐猛地推開他,站起身,裙襬掃過地麵。
“導演,我申請換人。”
導演冇說話,隻看了眼監視器。回放畫麵裡,陳默抱著她的三分鐘,呼吸始終穩定在每分鐘十二次,而她自己的心率波動了五次。
深夜,陳默冇回宿舍,去了消防通道。樓梯間燈壞了,他摸黑往上走,到十樓停下。從揹包裡取出女兒那張畫,折成紙飛機,用力擲向通風口。紙飛機穿過鐵柵,消失在黑暗裡。
淩晨兩點,他回到排練廳。空蕩的場地中央,擺著一具模擬屍體模型。他蹲下,手指按在模型頸動脈位置,閉眼。
係統提示浮現:【是否扮演“瀕死體驗者”?】
他點了“是”。
瞬間,身體記憶被喚醒——那是他扮演拳手時,在醫院搶救室旁聽醫生講解腦缺氧反應時積累的知識。他調整呼吸,先深吸四秒,屏息七秒,再緩慢撥出八秒。耳膜壓力隨之變化,瞳孔開始自然收縮。
他站起身,對著牆上的鏡子練習。眼球充血,但不浮腫;嘴角微顫,卻不抽搐。喉結上下滑動的頻率,與當年消防栓壓力錶爆裂前的波動完全一致。
第二天彩排前,許嵐遞來一盒潤喉糖。“含著吧,對聲帶有好處。”
陳默接過,拆開錫紙,裡麵是半截錄音筆,按鈕形狀像心臟起搏器。他冇拆,隻把糖放進口中,錫紙反光掃過天花板——冷氣出口處,有個微型攝像頭正微微轉動。
“陳老師準備好了嗎?”許嵐靠近他,指尖劃過他領口,“三年前你砸消防栓時,聲帶振幅達到了……”
“137赫茲。”陳默突然接話,“和您此刻說這句話時的頻率完全一致。”
現場一片寂靜。導演回頭看監視器,陳默的聲波圖譜與許嵐剛纔的錄音資料完全重疊。
評委席的趙承業轉動鋼筆,筆夾上刻著sy-058-01。陳默瞥了一眼,冇說話。
正式錄製開始,場景突變。燈光熄滅,佈景牆緩緩分開,露出一個仿停屍房的空間——鐵床、冷櫃、血跡斑斑的瓷磚。導演宣佈:“臨時加題——請陳默老師同時演繹‘凶手’與‘死者’,限時五分鐘。”
許嵐拿起道具匕首,走向他。
陳默冇動,舌尖頂住潤喉糖,糖紙反光再次掃過冷氣口。他深吸一口氣,耳膜壓力調整,瞳孔開始擴散。喉結顫動頻率與消防栓爆裂前的壓力錶波動同步。
匕首刺來時,他順勢後仰,背部撞上鐵床。血包爆開,紅色液體順著脖頸流下。他右手抽搐,左手卻精準抓住床沿,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卡!”導演喊停,“你剛纔的眼球充血是特效?”
“是毛細血管破裂。”陳默坐起身,擦掉脖子上的假血,“就像三年前,消防栓被砸開時濺在我西裝上的那種。”
許嵐後退半步,腳跟撞上道具箱。陳默伸手去扶,指尖碰到她裙襬——絲綢上的血跡在冷光下泛著淡粉色,和女兒畫中噴出的水霧顏色一樣。
他站直身體,撿起匕首,刀柄溫度顯示38.7c。他抬頭,對著主攝像機微笑,鎖骨處的疤痕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我申請加演一場。”他舉起匕首,“用真正的消防栓。”
監控室警報突然響起。林雪的資訊彈到導演手機上:“趙承業辦公室消防係統被遠端啟用,噴淋裝置已啟動。”
陳默摘下耳麥,沉默三秒,扯下領帶纏住右手。當消防警報響起時,他正用繃帶手擰開佈景牆裡的隱藏閥門。
水柱沖天而起,打濕了第一排觀眾的座位。陳默站在水霧中,看見女兒舉著畫板,上麵的消防栓水流軌跡,與三年前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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