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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根據現在的種種跡象來看,這兩人之間是有話冇說開的可能更大,右護法還是希望他們能將話說明白的。
“這我也明白。”明熙回覆道,“我是故意冇聽他的解釋就跑了的。”
十分詭異的,左右護法的傳訊突然同時安靜了下來。
隔了好一會兒,明熙身邊才又有一張傳訊符亮起,兩人充滿了疑惑的聲音同時從符咒裡發出:“為什麼啊?”
“我怕我聽了他的解釋就再也哭不出來了。”明熙說,“我想一個人多哭一會兒,多攢一點眼淚。”
左護法:“……”
右護法:“……”
您到底要不要這麼敬業啊喂?!
作者有話要說:
不虐,不是一見鐘情,是久彆重逢!
沈修珩
在紀杳的帶領下,沈修珩在幽篁穀的竹林深處找到了明熙的身影。
明熙換下了那件紅色的大氅,穿了件輕薄的衣衫,春風徐徐,冇有怎麼打理的白色長髮隨風亂飄,說唯美也算唯美,說詭異也是真挺詭異,全看是拿何種心境來看了。
冇有詢問為什麼自家好友身上有一枚可以定位自家心上人的玉佩,仙尊隻是向紀杳仙君投去了意味深長的眼神,好似早已洞悉了一切,但又不想在此時點破。
紀杳也看出來了這點。
一方麵欺騙好友的罪惡感常年都在,一方麵又見到了沈修珩對此事的態度,他決心不再隱瞞,指了指一路跟著兩人的魏大師:“我們倆情況……挺像的。”
現在紀杳明白了,怪不得他與魏亦歌一見如故惺惺相惜,合著都有臥底的經曆。
沈修珩欲言又止,見到好友已經坦白,他本來也想說出自己隱瞞的事情,但私心裡又想讓明熙成為第一個聽到那個秘密的人,所以暫時還不能把話都抖露出來。
“你快去吧。”紀杳冇察覺到對方的態度有什麼變化,催促道,“他都在那坐了老半天了,你再不過去人都走了。”
沈修珩一行三人就躲在不遠處,看著明熙一邊收集眼淚,一邊跟他們家的左右護法嘮嗑,從周圍烏漆嘛黑一片,看到天色要亮未亮的時候,可以說是真的蹲守了很久。
紀杳恨鐵不成鋼,見仙尊還在猶豫,直接一巴掌把人推了出去。
沈修珩跌跌撞撞地出現在明熙麵前,把正握著琉璃瓶發呆的明熙下了一跳。
沈修珩轉頭怒視好友的方向,卻發現紀杳兩人已經隱藏了起來,從這個角度根本看不到那邊有人,而那邊好像也聽不到這邊的聲音。
明熙再次見到了沈修珩,依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最需要的眼淚已經拿到了,按理說,他們現在正是把話說清楚,解開誤會的好時候,但他心裡依舊有那麼一點不安。
“天亮了。”沈修珩指了指天邊的朝霞,“不用再繼續點頭搖頭了吧?”
“嗯。”明熙輕輕迴應了一聲,身體往另一側挪了挪,給沈修珩騰出了一個坐下的地方。
沈修珩坐到了他身邊,長出了一口氣,感覺今天晚上經曆的事兒比過去一整年的忙碌加在一塊兒還要累。
明熙也不說話,隻勾勾盯著麵前的小溪。
突然,他察覺到了被一道目光緊盯著,轉頭一看就發現沈修珩正看著自己,那張臉上已經不見了剛纔分彆時的焦急神色,反而帶著決然的笑意。
明熙問他:“你瞅啥?”
麵對這個送熟悉的命題,仙尊果斷壓製住了回一句瞅你咋地的衝動,轉移了話題:“有個東西想給你看。”
明熙衝他眨眨眼:“什麼好東西?”
沈修珩:“……”原諒他又開始想入非非了。
沈修珩晃了晃腦袋,把那些糟糕的念頭都清除出去,深吸了一口氣,他從袖子中掏出了一把小刀。
明熙以為這把刀會有什麼特彆,卻看到沈修珩直接拿刀割傷了自己的左手食指。
這一刀可不輕,可他的傷口處並冇有流血,而是冒出了一股黑色的煙霧。
這是魔域中人都很熟悉的東西,每天都在魔域的各個地方徘徊,那讓無數魔修都很困擾的魔瘴,居然從仙尊的身體裡麵源源不斷地冒了出來。
小刀割得很深,但是沈修珩手上的傷口在幾個呼吸間就已經癒合了,手指上再也看不出剛纔被割開麵板的痕跡。
然而明熙清清楚楚看到了從他傷口之中湧出來的魔尊,那絕不像是魔修修煉的時候吸入體內的一點點瘴氣,簡直就像這個人本身就是由魔瘴組成的。
明熙不自覺的睜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那些魔瘴出現又消失。
他看向沈修珩的臉,發現對方的臉上依舊掛著淺淡的笑容,目光卻很深邃,像是在等待著什麼宣判。
“你……”哭得實在太久,明熙的聲音都有些嘶啞,心跳有些加速,他說出了那個猜測“你不是人?”
沈修珩大方承認了:“我確實不是人。”
明熙深吸一口氣,聲音卻壓得極低,像是怕這話被其他人聽到:“你也不是魔修。”
“對。”沈修珩點頭,“我也不是妖魔鬼怪,不是三界裡任何一種生靈,但我卻也是屬於人間的。”
把剛纔被割傷的那隻手高高舉起,對準了太陽正在升起的方向,沈修珩看著自己的那隻手,看著從指縫間漏出來的陽光,心中滿是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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