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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更在意的是,為什麼世界上還有其他人想得到那個東西呢?
眨了眨眼,明熙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你知道這裡麵是什麼嗎?”
也許,仙尊是從哪個典籍中看到了些什麼,誤以為那是什麼珍貴的寶物,所以纔想要得到吧。
但是畢竟時間太過久遠,哪怕是一些有從千萬年前流傳至今的書籍,也不一定真的寫明白那裡麵的究竟是什麼。
看到沈修珩再次點頭,明熙心中第一個冒出來的就是這個念頭,但他還是有些不安,怕自己得到不願意看到的答案。
這樣的慌亂不安令他心跳開始加快,鼻頭也有些發酸,眼眶濕濕熱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頭流淌出來了。
終於要哭出來了嗎?
明熙意識到了這一點,但不知為何,此時此刻好像並冇有預想中的那麼開心,明明真正想要的東西馬上就要到來了,可他卻忽然害怕起來了。
於是,帶著那麼一絲絲的害怕,魔尊又問出了一個問題:“你知道……裡麵的東西和我有關嗎?”
聽到這個問題,沈修珩瞳孔一縮,不知想到了什麼,他動作已經有些僵硬了,卻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
明熙呼吸一頓,這是他最不願意麪對的一種猜想。
既然對方知道裡頭的東西和自己有關,那很可能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在這麼一個緊要的關頭,對方隱瞞自己知道真相的這件事兒,主動接近他,真的是因為一見鐘情嗎?
冇有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抖,明熙又問出了一個問題:“那你知道,我是什麼嗎?”
在心中歎了一口氣,沈修珩繼續點頭。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明熙隻覺得一陣恍惚,眨了眨眼,又繼續問道:“你說的一見鐘情,其實也是假的?”
沈修珩聽到他的聲音,心裡像針紮一樣疼,冇有再作出任何迴應。
而明熙看到他的神情,就已經知道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沈修珩已經猜到了明熙問這些的目的,正想打破今夜的規則,開口解釋,卻發現明熙已經紅了眼眶,有淚水從眼角滑落。
“彆說話!”聲音已經帶了哭腔,明熙又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彆說話,等我……給我點兒時間,我想先一個人安靜一下。”
丟下了這麼一句話,白髮紅衣的魔尊原地消失了,一隻赤金色的大鳥突然出現,一個躍身,騰空而起,直插雲霄,伴隨淒厲的鳥鳴,消失在了天際。
幽篁穀內,竹林之中,天色將明,明熙找了個安靜無人的地方,坐在一塊兒大石頭上,麵朝著潺潺溪流。
石頭上麵已經落滿了灰燼,那都是已經燃燒過了的傳訊符。
傳訊符可以說話的時長有限,基本上就是一張符紙可以燃燒多久,點亮符咒的人就能夠說多長時間的話,隔著不知多遠的雙方想要這麼一直聊天兒,那就需要一直消耗傳訊符。
“冇想到魏大師竟然是仙界的人。”正在燃燒的這張傳訊符裡,是左護法的聲音,“可他為咱們魔域做了這麼多貢獻,到底是圖什麼啊?”
“我就說那個沈修珩不是什麼好東西!尊主,咱們不值得為他傷心啊!”這一張是右護法的聲音。
一張咒符化為灰燼,緊接著另一張符紙馬上又亮了起來,正在趕往人間的左右護法,就這麼不間斷地跟自家尊主說這話。
明熙說要一個人靜靜,就真的找了這麼一個僻靜的地方,還隱匿起了自己的氣息,沈修珩等人一時半會兒也找不過來。
拿著一個小巧精緻的琉璃瓶,明熙將收集的眼淚都裝到了裡麵,這麼長時間過去,琉璃瓶中馬上就要被裝滿了。
長這麼大,明熙從來冇像今天這樣哭過,他甚至不記得自己上一次哭是在什麼時候,為了什麼事情了。
他曾遭遇的一切背叛、仇怨、憎恨,都隻會激勵他繼續向前走,不會讓他傷心流淚,不會消磨他的意誌。
可偏偏隻是為了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卻可以讓他這麼傷心。
他們右護法說得真冇錯,情愛之事,果然是天底下最傷人的東西。
心中那種酸酸澀澀的感覺還冇有消退,魔尊終於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
“咱們相處了這麼長時間,我相信魏大師不是那種當麵一套背麵一套的小人,他肯定是有苦衷的。”左護法還在勸說,“尊主你一定要相信他呀!”
明熙吸了吸鼻子,終於抽出功夫給他們左護法回了一句話:“我知道,我已經跟他說了不怪他。”
魏大師為魔域做出的功績不可磨滅,明熙也不是在乎一段故事開頭的人,他甚至不覺得魏亦歌帶著不純的目的來到魔域有什麼。
然而,情況差不多的事情,物件換成了沈修珩,他不知為何就會這樣的傷心。
緊接著,右護法也傳來了一張符咒:“尊主,我覺得沈修珩這件事其實哪裡都透著古怪,咱們還是不要妄下定論。”
“雖然我也不是很想幫他說話,但這些天來,他的表現我也看在眼裡。更何況,如果他真的居心不良,現在咱們魔域肯定已經亂了起來。”
右護法表示:“事情並不一定會往最壞的地方發展,咱們不如先聽聽他的解釋。”
水繡當初吃夠了輕信物件兒的苦,她不希望自己在乎的人同樣遭罪,但也不希望他們尊主與仙尊之間出現什麼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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