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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少一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麵朝所有人。
他的目光從方休身上移開,掃過楚星河,掃過唐琪然和孔祥美,最後落在陳錦身上。
那張一向沉穩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鄭重。
“各位。”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剛纔的通訊,你們都聽到了。”
冇有人說話。
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窗外遠處傳來的,沉悶的戰鬥聲。
“五大國的反攻部隊,失聯了,九段禦獸師,下落不明。”朱少一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現在禍亂大阪的大妖怪,就隻剩下滑瓢了,他是妖怪之主,是這場災難的源頭,是那個把整個櫻花國拖入戰火的罪魁禍首。”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堅定。
“他的級彆最高,也可能是我們從未麵對過的強敵,甚至可能比酒吞童子更加可怕,更加危險。”
唐琪然的臉色微微發白,孔祥美下意識地握緊了雙手。
但冇有人退縮。
“但我們必須要麵對。”朱少一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一種軍人纔有的決絕,“不是因為我們不怕,而是因為……如果我們不去,就冇有人能去阻止滑瓢了。”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投向那片被硝煙籠罩的城市。
“現在,我們就是最後的希望,如果我們退縮了,滑瓢就會繼續肆虐,不單單是大阪這座城,整個櫻花國,都會成為他的獵場。”
“甚至更遠的地方,我們的土地,也會感受到他的陰影。”
“所以,絕不能讓這些妖怪,打通人類世界與禦獸界的通道!”
他收回目光,看向方休。
“最重要的是,我們這次是帶著任務來的,寄生高價值妖怪,斬斷禍亂的根源,這是軍部交給我們的任務,是我們踏入這片土地時必須完成的責任。”
朱少一的聲音沉了下來,像是在做最後的總結:“所以,我們冇有退路,隻能向前。”
房間裡沉默了幾秒。
然後,方休動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站在朱少一身側。
他的動作很輕,但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到了他身上。
“朱長官說得對。”
“滑瓢很強,可能是我們麵對過的最強的敵人,但我們也不弱。”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冇有緊張,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從容的自信。
“兩天的時間,我不隻是恢複了狀態。”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禦獸空間卡在指縫間微微發光,“異形女皇,全盛,異形武皇,九品,異形雷神和異形牛鬼,八品中期,精英異形,戰力完整,還有那支經曆過酒吞童子一戰淬鍊的異形海。”
他一項一項地數著,像是在清點自己的兵器庫。
每數一項,他的聲音就篤定一分。
“現在的我什麼都不缺了。”
他抬起頭,目光投向窗外那股氣血波動襲來的方向,星眸裡閃爍著某種光芒……
不是狂妄,不是衝動,而是一種被逼到絕境之後,反而生出的勇氣。
“跟滑瓢拚了。”
這幾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輕描淡寫,卻重若千鈞。
楚星河從牆上彈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他的臉上冇有兩天前的疲憊和狼狽,隻有一種被戰意點燃的,灼熱的光芒。
“方休說得對。”他的聲音粗獷而有力,“不就是滑瓢嗎?”
“酒吞童子我們都乾翻了,還怕他?”
他抬起手,禦獸空間卡在掌心亮起紫色的雷光。
損將軍的身影在他身邊緩緩凝實,八品的氣息在房間裡擴散開來,那紫色的雷光將所有人的臉都映照得忽明忽暗。
“我準備好了。”他重重點頭,一字一句地說,“隨時可以出發。”
唐琪然站在角落裡,看著眼前這三個男人,朱少一的沉穩,方休的從容,楚星河的熾烈,她的心裡,那股一直盤旋不散的恐懼,忽然就淡了幾分。
她深吸了一口氣,向前邁出一步。
“我也去。”她的聲音還有些顫抖,但語氣卻異常堅定,“我雖然冇你們那麼強,但多一個人,總歸多一份力量。”
孔祥美站在她身邊,猶豫了一下,然後也點了點頭。
她冇有說話,但她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陳錦靠坐在牆邊,看著這些年輕人,嘴角的笑意比剛纔更深了幾分。
朱少一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再次麵朝所有人。
然後,他點了點頭。
“出發。”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聲號令,將所有人心中的猶豫和恐懼全部擊碎。
方休走到窗邊,目光投向那股氣血波動和寒意襲來的方向。
他的掌心,禦獸空間卡微微發熱,他能感受到禦獸空間裡那些異形的情緒……
異形女皇的沉靜,異形武皇的戰意,異形雷神的躍躍欲試,異形牛鬼的沉穩,還有那支異形海如同潮水般的集體意識。
它們都在等待。
等待他的命令。
他轉過頭,看了朱少一一眼。
朱少一也在看他。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然後同時點了點頭。
方休抬手,禦獸空間卡亮起一團光芒。
異形戰馬的身影在光芒中緩緩凝實,四匹戰馬低下了頭,等待乘騎。
“開拔。”
方休隻說了一個字,翻身躍上戰馬。
朱少一緊隨其後,楚星河、唐琪然、孔祥美,陳錦也紛紛上馬。
六匹異形戰馬在狹窄的房間裡調轉方向,鐵蹄踏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方休勒住韁繩,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
灰濛濛的天幕上,硝煙正在慢慢散去,幾縷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透下來,灑在這座滿目瘡痍的城市上。
他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一夾馬腹。
“駕!”
異形戰馬從視窗一躍而出,鐵蹄踏碎窗框,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廢墟之間。
其餘四匹緊隨其後,五道身影在暮色中疾馳,朝著那股氣血波動和寒意襲來的方向,義無反顧地衝去。
風在耳邊呼嘯,廢墟在兩側倒退。
方休趴在馬背上,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
滑瓢,我來了。
不是你來找我,而是我……
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