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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休抬手,禦獸空間卡亮起一團柔和的白色光芒,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下一瞬,天旋地轉。
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幾人已經回到了那棟廢棄建築的三樓。
窗戶外麵依然是灰濛濛的天空,遠處隱約傳來戰鬥的轟隆聲,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焦糊的味道。
現實世界,還是老樣子。
滿目瘡痍,戰火未熄。
與方休的禦獸空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方休深吸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肩膀,準備開口說話……
“嘀嘀嘀……”
一陣急促的通訊器提示音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朱少一愣了一下,低頭從作戰服內側口袋裡掏出通訊器,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號碼,眉頭微微皺起。
“軍部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接通了通訊器,“我是朱少一。”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夾雜著斷斷續續的人聲。
訊號很差,像是在什麼乾擾嚴重的區域。
朱少一不得不把通訊器貼得更緊一些,才能勉強聽清對方的話。
“長官……終於聯絡上您了……”
那是一個年輕戰士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和沙啞,還有一絲極力壓製,卻怎麼也壓不住的顫抖。
朱少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怎麼了。”
“五大國的反攻……已經展開了,但是……”對方的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什麼,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我們的部隊,失聯了。”
朱少一的瞳孔微微收縮。
“不隻是我們的人,櫻花國本土的禦獸師部隊,燈塔國的禦獸小隊,還有其他幾個國家的聯合部隊……都聯絡不上了。”
通訊器那頭的聲音越來越低,“五大國的幾位九段禦獸師同誌,如今也都下落不明,我們嘗試了所有頻段,所有加密通道,都冇有迴應。”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朱少一握著通訊器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指節捏得發白,通訊器的外殼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滑瓢……”
“是的,長官。”對方的聲音更低了,“我們懷疑,滑瓢可能比我們之前預估的……更加可怕。”
“他的力量,他的佈局,他的手段,可能都超出了我們的預期,請您……請您務必小心。”
通訊器裡傳來一陣更加劇烈的電流雜音,然後徹底安靜了。
訊號斷了。
朱少一保持著握著通訊器的姿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裡,卻翻湧著複雜的,沉重的情緒。
他是軍部的長官。
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清楚,這次反攻出動了多少禦獸戰士。
那些數字,那些番號……
現在,都失聯了。
下落不明。
這四個字,在軍部的術語裡,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
那些戰士,那些他認識或不認識的,年輕的或年長的,第一次上戰場或身經百戰的戰士……
他們可能已經……
朱少一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他的胸膛在微微起伏,肩膀在輕輕顫抖,但他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他是軍部的長官,他帶著任務來到這裡,他身邊還有方休,還有陳錦,還有楚星河,還有唐琪然和孔祥美。
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甚至不能在這個時候流露出太多的情緒。
他睜開眼睛,把通訊器塞回作戰服口袋裡,轉過身,看向房間裡的其他人。
方休站在窗邊,目光落在他身上,那雙星眸一種沉穩,安靜的理解。
楚星河靠在牆上,拳頭握緊。
陳錦靠坐在牆邊,目光平靜地望著朱少一,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終冇有開口。
房間裡沉默了幾秒。
然後,朱少一開口了。
“軍部的人說,五大國反攻的部隊……都失聯了,幾位九段禦獸師,也下落不明。”
方休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將所有的資訊拚湊在一起……
失聯的部隊,下落不明的九段禦獸師,滑瓢的佈局,還有之前那片詭異的冰封街道,那幾百座燈塔國戰士的冰雕。
這一切,都是滑瓢的手筆嗎?
還是……另有隱情?
但他也冇有時間來得及細想。
因為就在這個時候……
一股強大的氣血波動,從遠處席捲而來。
那力量來得毫無征兆,如同海嘯般鋪天蓋地,從城市的某個方向擴散出來,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將整片區域都攥在手心。
方休的瞳孔微微收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強度……
九品。
而且是那種毫不掩飾的,充滿壓迫感的九品。
但還不止如此。
伴隨著那股氣血波動,還有一股寒意。
冰冷刺骨的寒意,從同一個方向蔓延過來。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了十幾度,窗戶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呼吸時吐出的白霧久久不散。
方休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股寒意,他感受過。
就在那片冰封的街道上,就在那幾百座燈塔國戰士的冰雕旁邊。
朱少一的臉色也變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目光投向寒意襲來的方向,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是那個東西……”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呢喃,“那片冰封街道的……源頭。”
楚星河從牆上彈起來,手已經握住了禦獸空間卡。
唐琪然和孔祥美靠在一起,兩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
陳錦撐著牆壁站了起來,目光凝重地望向窗外。
幾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情緒……
警覺。
還有一絲……不安。
那股氣血波動和寒意,距離他們不遠。
方休深吸了一口氣,冰涼的空氣灌入肺腑,讓他昏沉的頭腦徹底清醒,他轉過頭,看向朱少一。
朱少一也在看他。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彙,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斷。
“不管那是什麼東西,”方休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既然找上門來了,那我們也冇有躲的必要。”
朱少一點了點頭。
不管來的是什麼……
他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