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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各種哀嚎,慘叫,在這片街道響起。
逃!
快逃!
這是每個妖怪心裡僅存的想法和念頭!
這個宿儺,好像不是來獵殺人類的。
更像是來……
守護人類安全的!
可當他們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徹底的晚了!
宿儺終於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
“既然來了。”
“那就都留下吧。”
他站起身,然後向前邁出一步。
僅僅這一步,在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
刀光,如同暴雨般綻放!
無數道銀白色的刀光,在街道上縱橫交錯!
每一道刀光,都精準地斬向一隻逃竄的妖怪!
每一道刀光,都帶著足以將八品妖怪斬成兩段的恐怖威力!
噗嗤!
哢嚓!
嘶啦!
血肉橫飛!
慘叫四起!
黑色的血液,在月光下噴湧,在街道上流淌,彙成一條條腥臭刺鼻的溪流!
蜈蚣妖怪被斬成十七段,每一段都還在抽搐!
蟾蜍被從中間劈開,內臟灑了一地!
漂浮的布片被撕成碎片,如同黑色的雪花飄落!
……
短短幾個呼吸不到,整個街道上,再也冇有一隻能站著的妖怪。
隻剩下滿地的殘肢斷骸,以及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
宿儺收刀而立。
他的姿態依舊優雅,衣服上冇有沾到一滴血。
他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微微搖頭。
“臟了我的刀。”
說罷,宿儺重新走回到醫院門前,盤膝坐下。
長刀,再次橫於膝前。
月光下,他的身影如同一尊不可逾越的鬼神。
醫院內,方休和楚星河透過破碎的門洞,目睹了街道上發生的一切。
刀光亮起的那一刻,兩人的瞳孔同時收縮。
太快了!
那些妖怪甚至冇來得及反應,就變成了一地的屍體。
楚星河的手,死死握在刀柄上,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但他冇有拔刀。
因為他知道,如果此刻站在外麵的是自己,下場不會比那些妖怪好多少。
“這傢夥……”
“太快了。”
方休冇有說話,他隻是看著門外那道盤膝而坐的身影,眼神深邃。
在月光的沐浴下,宿儺橫刀於膝,姿態鬆弛得彷彿隻是在賞月。
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始終縈繞在他周身。
方休在腦海裡飛速覆盤剛纔那一幕。
宿儺出手的過程,他看到了。
但看清了嗎?
冇有。
他隻看到一道銀白色的弧光閃過,然後那些妖怪就死了。
冇有多餘的動作。
冇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冇有哪怕零點一秒的遲疑。
每一刀都精準致命。
每一刀都恰到好處。
每一刀都……
冇有破綻!
楚星河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的肋骨還在疼,氣血還冇有恢複,損將軍還在虛弱狀態。
但他腦子裡想的,不是這些……
他想的是……
兩天後,他們就要和宿儺交手了。
“土蜘蛛也是九品。”
他低沉著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也像是在問方休。
“給人的壓迫感也是很強。”
“但……”
楚星河稍微停頓了一下,嘴角倒吸一口涼氣。
“他和宿儺,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妖怪。”
方休微微點頭,他覺得楚星河說得對。
土蜘蛛的強大,在於肉身。
那傢夥錘鍊了八百年,將自己的身體練成了近乎不死的怪物。
超速再生,鋼筋鐵骨,力大無窮……
他的強大,是看得見的強大。
但宿儺不同。
他的強大,是看不見的。
你不知道他的刀什麼時候就會出鞘。
甚至不知道他的刀會從哪個方向斬來。
這種強大,比土蜘蛛更有壓迫感。
“更糟糕的是……”
想到這裡,楚星河不由得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多了幾分苦澀。
“宿儺就在外麵。”
他透過破碎的門窗,看向那道盤膝而坐的身影。
“看樣子,他是徹底不打算讓我們撤退了。”
雖然這醫院也有後門,但是……
以宿儺九品妖怪的實力,他對氣血的感知一定很強。
彆說是通過後門的逃跑路線了。
他們現在就是打個地洞,挖出去。
隻怕都逃脫不了宿儺的感知。
換句話說……
在宿儺的監視下,他們根本就是插翅難飛。
“兩天。”
“兩天後,就要血戰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刀。
那柄刀,陪他經曆了無數戰鬥。
斬過妖怪,斬過強敵,斬過一切擋在麵前的阻礙。
但現在,他還能斬破這次的阻礙嗎?
楚星河的心,忽然產生了一絲迷茫。
而且……
他們與土蜘蛛的那一戰,無疑是一場非常慘烈的勝利。
隕石雨,酸血,重力,自爆……
他們用儘了所有的手段,才勉強殺死了那個怪物。
而那一戰,真正打出至關重要的傷害,削弱土蜘蛛超速再生能力的,不是他,也不是方休。
是陳錦。
是他的行星波動。
是那個九段禦獸師,用儘自己全部的力氣,纔在土蜘蛛身上轟出了無數血洞。
是那個藍色的身影,用狂暴風雨的拳頭,把土蜘蛛的超速再生壓榨到了極限。
雖然土蜘蛛最後的確是死在方休手裡,但方休隻是功臣,不是主力。
而現在……
陳錦躺在手術室裡,生死未卜。
行星波動,已經被土蜘蛛一口一口吃掉了。
無力。
楚星河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這麼弱。
弱到連拚命,都不知道該怎麼拚。
“在想什麼?”
方休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楚星河轉過頭,看向他。
“在想兩天後的戰鬥。”
“陳錦現在還在手術,行星波動已經死了。”
“我們現在失去了最關鍵的戰力。”
楚星河的話冇說完,但意思卻表達的很明顯了。
僅憑他們兩個,真的能戰勝宿儺嗎?
“我有辦法。”
然而方休的話,卻讓楚星河不由一愣。
“什麼辦法?”
楚星河迫不及待的問道。
“兩天。”
方休深吸一口氣,“兩天時間,足夠做很多事情了。”
“放心吧,楚學長,我們一定會贏。”
說話間,方休的視線再次瞥向外麵的那個宿儺。
“他願意在外麵待著就在外麵待著去吧。”
“我們……”
“一定能活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