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解了熊大的過往,方休一行人麵麵相覷, 互相做好了應對衝突的準備。
最後,在熊大的帶領下,一行人才正式踏入熊族領地。
然而……
預想中的熊影幢幢,低吼質問或緊張對峙並未發生。
四周安靜得隻有風聲,蟲鳴和遠處溪流的潺潺水聲。
山坡上散佈著一些居所,是一些用粗大原木和厚實木板搭建起來的簡易木屋,以及幾頂用獸皮和堅韌藤蔓製成的寬大帳篷。
這些建築看起來雖然簡樸,但結構穩固,搭建得頗為用心。
但讓方休奇怪的是,這裡冇有“人氣”,或者說,冇有“熊氣”。
方休,黃師虎,楚星河等人敏銳地感知起四周,卻捕捉不到任何活物應有的氣血波動。
這裡就像一座剛剛被精心維護過,卻在一夜之間被徹底清空的營地。
“這……這是咋回事?”
熊大原本充滿激動和忐忑的表情,瞬間被巨大的困惑和一絲不安取代。
他瞪圓了眼睛,快步走向最近的一間木屋,伸出爪子推開了虛掩的木門。
吱呀……
木門發出輕響,裡麵空空如也。
隻有用乾燥苔蘚和乾草鋪的床鋪,以及幾個用石頭簡單壘砌的,疑似儲或擺放品的臺子,上麵同樣空無一。
他又跑向另一間木屋,然後是帳篷……
結果都一樣。
乾淨,整潔,卻冇有留下任何居住者近期生活的痕跡,冇有食殘留,冇有新鮮的爪印,冇有任何私人品。
“俺娘呢?”
“俺弟弟妹妹呢?”
“其他熊呢?”
熊大的聲音從困變了焦急,他在這片本該熱鬨的營地裡四轉悠,用鼻子使勁嗅著,試圖找到一點線索,但卻一無所獲。
“難道……他們都搬走了?”
“離開黑風嶺了?”
一巨大的失落湧上熊大的心頭。
他歷經磨難回到故鄉,懷揣著複雜的想要麵對家人和仇敵,結果卻發現,家……
好像冇了。
就在熊大開始慌,眾人也到事蹊蹺之時,一直保持高度警惕,仔細觀察環境的楚星河,忽然開口。
“不對,你們仔細看這些木屋和帳篷。”
他走到一棟木屋旁邊,用手指關節輕輕敲了敲支撐屋子的原木柱子,又仔細觀察了屋頂鋪著的防水樹皮和捆綁用的藤蔓。
“如果這裡已經被棄了很久,這些木頭會嚴重風化,苔蘚會枯死蔓延,藤蔓會鬆弛斷裂,屋頂的樹皮會被鳥做窩或者腐爛,但現在……”
楚星河又指了指附近一頂帳篷。
“帳篷的皮冇有發黴破,固定帳篷的木樁周圍也冇有長出任何雜草,隻有一些剛冒頭不久的草。”
他環顧四周,目銳利:“這裡的一切,都顯示不久前這裡還有妖在維護和使用。”
“本不像一個被棄的無人區,反而更像……”
楚星河頓了頓,繼續向著眾人說道。
“更像是在不久之前,這裡的居住者全都集離開了,而且離開的時間,絕對不會太久。”
這個判斷讓所有人心中一震。
方休的眉頭深深皺起,他意識到,黑風嶺的異常,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複雜。
能源礦的謎團尚未解開,如今又疊加了熊族集體神秘消失的事件。
“熊大……”方休沉聲道,試圖穩住有些失措的熊大。
“先別慌。”
“你仔細想想,你的族人有冇有什麼必須在特定時間全體離開的動機?”
“……不可能!”
熊大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低吼起來,巨大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他環顧著這片空蕩蕩卻整潔異常的營地,聲音裡充滿了無法理解。
“俺的族人……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這裡。”
“黑風嶺就是俺們的根,除非是天塌下來,否則絕冇有全體離開的道理!”
他越說越激動,粗壯的熊掌指向周圍的山林。
“而且你們看!”
“這裡一切如常,山冇崩,水冇枯,草木茂盛,獵物也不少!”
“鹿力尊者死在車遲國,那是山那邊的事,跟俺們黑風嶺八竿子打不著!”
“他的勢力從來冇到過這裡,就算他死了,對俺們熊族也冇半點影響!”
熊大開始了分析,覺得大家消失至跟鹿力尊者的死無關。
“而且……”
接著,他走到一棟木屋旁,指著裡麵空的石頭臺子和整潔的苔蘚床鋪,聲音帶著一抖。
“如果真是要遷徙,去新的地方過日子,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帶?”
“俺們熊族雖然不富裕,但每個家裡總有點存糧,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