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頭衝上來的妖獸瞬間斃命,如同最刺骨的冰錐,狠狠紮進了周圍所有觀望的妖獸眼中。
猩紅的刀芒還在空氣中殘留,那湛藍色寒冰箭帶來的刺骨寒意,更是透過空氣瀰漫開來。
妖獸們赤紅的瞳孔中,倒映著同伴破碎的頭顱,凍結後摔得四分五裂的殘軀,以及那支黑色騎隊毫不停留,甚至速度都未曾減緩半分的冷酷背影。
他們……
還有餘力!
而且,是如此恐怖的力量!
想象中的“力竭虛弱”冇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合力擊殺鹿力大王時,更加令人膽寒的殺氣。
方休那隨手一刀的淩厲,唐琪然那箭無虛發的冰冷,無不在彰顯……
即便經歷大戰,這支隊伍的獠牙,依然鋒利得足以瞬間撕碎任何敢於攔路的五,六品妖獸!
“嗚……”
“嗷……”
原本一些還在低吼,蠢蠢欲動的妖獸,喉嚨裡的聲音瞬間變成了恐懼的嗚咽。
他們眼中的貪婪與僥倖如同被寒風吹散的霧氣,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深深的驚懼與後怕。
他們不由自主地向後退,撞在一起,讓原本就混的場麵更加不堪。
冇有妖再敢將目鎖定在那支漸行漸遠的騎隊上,彷彿多看幾眼,那致命的刀芒或冰箭就會降臨到自己頭上。
震懾,達到了極致。
方休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後的狼藉與恐懼。
他的神力如同的雷達,始終掃描著前方和側翼,確認再無規模的威脅敢於靠近後,沉聲喝道。
“全速前進!”
“駕!”
楚星河低喝,雖然疲憊,但眼神銳利。
異形戰馬速度再次飆升,四蹄翻飛,在崎嶇的山林間竟如履平地,化作數道地飛掠的黑殘影,急速遠離這片腥之地,堅定不移地朝著車遲山穀的方向刺去。
風聲在耳畔呼嘯,兩側的景飛速倒退。
熊大騎乘著那頭格外強壯的異形戰馬,起初還有些不適應這種風馳電掣的速度和下坐騎那種沉默而高效的奔跑方式。
但很快,為妖的強健魄讓他適應了節奏。
隻是,他獷的臉上並無多即將深險地的興,反而眉頭鎖,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他大的熊掌握又鬆開,看著前方方休那拔如標槍的背影,以及旁邊被方休護在後的黃師虎,心掙紮了片刻。
最終,他一咬牙,猛地一夾下戰馬,催促其加速,追到了與方休並行的位置。
“方休!” 熊大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在疾風中有些模糊,但其中的凝重卻清晰可辨。
方休側過頭,看向熊大,眼神平靜,等待下文。
熊大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用他那夾雜著妖語和人族語的生語調,語氣無比凝重地說道。
“俺得告訴你們……車遲山穀,鹿力大仙尊者手下……不止一個鹿力大王。”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更準確的語言,巨大的熊眼直視方休。
“尊者手下,有三員大將,被我們妖族……稱作‘三災’。”
“你們剛纔殺死的鹿力大王,隻是‘三災’之一。”
“另外兩個,分別是虎力大王和羊力大王。”
熊大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源自血脈認知的忌憚。
“他們……都是和鹿力大王一樣的,是八品妖族強者!”
“而且……” 熊大的熊臉上露出明顯的猶豫,“虎力大王和羊力大王的實力,都要強於鹿力大王。”
這個訊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疾馳的騎隊中激起了無聲的波瀾。
雖然眾人麵色未變,依舊保持著高速賓士,但氣氛明顯凝重了數分鐘。
原來,他們要直搗的黃龍,除了那位深不可測的鹿力大仙尊者本身,其麾下竟還有兩名同級別的八品大妖!
方休的眼神微微眯起,其中銳利的光芒如同寒星閃爍。
他並冇有表現出驚訝,反而像是早有預料,隻是平靜地追問。
“熊大,你知道他們的具體能力嗎?”
熊大搖了搖頭,有些慚愧,“‘三災’地位很高,很少和我們這些外圍的妖族接觸。”
“俺隻知道,虎力大王凶暴嗜殺,力量可能是三災中最強的,羊力大王最是狡詐陰險,擅長詭計和巫術……至於他們的真正實力,俺隻是聽過傳聞,冇見過。”
他頓了頓,補充道。
“鹿力大王負責巡山和外圍征伐,虎力大王常駐山穀要隘,羊力大王則行蹤詭秘,經常不見蹤影……”
“現在鹿力大王死了,山穀裡肯定還有虎力大王鎮守,羊力大王也可能在。”
方休聽完,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是淡淡道,“知道了。”
他冇有因這突如其來的壞訊息而搖,反而目更加堅定地向前方的山穀廓。
一個鹿力大王已經讓他們拚儘全力,油儘燈枯。
現在,前方可能還有兩個同級別的大妖。
力,如山般沉重。
但方休的眼神,卻如同淬火的刀鋒,在沉重的力下,反而愈發顯得冰冷而鋒利。
“計劃不變。”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
“報有變,戰需調整。”
“全速前進,抵達山穀外圍後,蔽休整。”
他冇有說撤退,甚至冇有流出毫懼意。
那平靜的語氣下,是一種將一切變數納計算,並準備全力一搏的決絕。
熊大看著方休的側臉,心中的忐忑稍微平復了一些,但那份凝重卻毫未減。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這個訊息,究竟會將這支隊伍帶向更輝煌的勝利,還是推向更恐怖的深淵。
然而,箭已離弦,再無回頭路。
數道黑的騎影,承載著決絕的意誌與沉重的力,義無反顧地,撕裂暮,奔向那妖氣愈發濃重,危險也愈發深邃的車遲山穀。
每個人的臉都異常嚴肅。
熊大一連著深呼好幾口氣,將心裡的張暫時下。
但讓他到奇怪的是……
不知道,跟在方休的邊,竟然他產生了一種說不出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