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俺確實有個弟弟叫熊二!還有個妹妹叫熊三!”
“這……這不可能啊!”
“俺從來提過俺弟弟妹妹的名字!”
“你……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熊大徹底淩亂了,方纔那“專業藥師”的淡定從容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滿滿的驚疑不定和……
一絲莫名的惶恐。
這個能逼得鹿力尊者自爆,還會說妖獸語的人類,難道可以靠精神力竊取別人的部分記憶?
看著熊大那副震驚的憨傻模樣,唐琪然忍不住“噗嗤”一聲輕笑出來。
方休也是哭笑不得,擺了擺手:“別緊張,我猜的。”
“猜……猜的?” 熊大依舊半信半疑,但緊張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小聲嘟囔著,“這也能猜到……人族果然都是怪物……”
方休笑著搖了搖頭,“好了,熊大,名字知道了,繼續吧,抓緊時間。”
“哦……哦!好的!” 熊大連忙收斂心神,重新投入到工作中,隻是時不時還會偷瞄方休一眼,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和……更多的好奇。
這個名叫方休的人族青年,在它心中的形象,愈發神秘和深不可測了。
在熊大的傾力指導和唐琪然的細作下,治療工作有條不紊地展開。
被完提取出的“地髓心”,混合著“碧脈通心草”那充滿生機的華,再佐以幾味溫和的輔藥,被小心地給傷勢最重的黃師虎服下。
藥力化開,溫和的修補著他的經脈,他臉上那不正常的灰敗氣息開始減退,呼吸也變得平穩。
淩霄和唐琪然也服用了適合他們當前狀態的固本培元藥劑,補充著連番激戰和逃亡帶來的巨大消耗。
喬巧則被喂下有助於龍族氣恢復的特定藥,讓他神大振。
隨後便是楚星河。
他之前因支生命而陷的昏迷,在熊大仔細觀察後,指出了一個關鍵——
楚星河的傷勢並非簡單的氣虧空,更多的是支帶來生命力衰減。
他建議使用一種名為醒魂幽蘭的奇花搭配地脈靈芝的部分華和幾味安神定魄的輔藥,煉製了一枚“喚神丹”。
丹藥被小心灌楚星河口中。
起初並無靜,但片刻之後,他蒼白如紙的皮下,彷彿有極其微弱的熒流轉。
他皺的眉頭緩緩舒展,微弱的氣息,開始慢慢恢復過來。
終於,在眾人張的注視下,楚星河那閉了不知多久的眼眸,在微微了幾下後,終於張開了。
然而他的意識,似乎還停留在最後一刀的時刻,本能比思維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呃……”
一陣低沉而痛苦的悶哼從他嚨裡傳出。
與此同時,一冰冷的恐怖殺氣,以他為中心,轟然發!
那不是針對某個人,而是一種刻骨髓的戰鬥警戒狀態。
這殺氣純粹,鋒利。
首當其衝的,就是離他最近,正彎著腰好奇觀察藥效的熊大!
“嗷嗚?!”
熊大正沉浸在自己的成就感中,冷不丁被這股殺氣罩住,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他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個哆嗦,渾身的毛再次炸開,熊臉上寫滿了驚恐,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向後倒退了好幾步。
楚星河掙紮著想要坐起,眼神迅速從茫然轉為銳利,死死鎖定了眼前這頭散發著七品妖獸氣息的熊大。
“楚學長,冷靜!” 方休反應最快,一個箭步上前,擋在了楚星河和驚恐萬狀的熊大之間。
唐琪然和淩霄也連忙上前。
“楚星河,別激動,這……熊大,現在是自己人……暫時的!” 淩霄連忙解釋道,語氣有些急。
唐琪然也快速說道:“雖然不想承認,但的確是……熊大,提供了這些藥材和治療方法,才把你救醒的。”
楚星河聞言,眼中的殺意並未立刻消退,而是帶著濃濃的疑惑,看向了方休。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逃亡中。
怎麼一覺醒來,山洞裡多了頭七品妖獸,還成了“自己人”?
還給昏迷的他治病?
方休迎著楚星河的目光,深吸一口氣,用最簡潔的語言,將楚星河昏迷後發生的事情快速說了一遍。
“楚學長,我們昏迷後,是唐琪然他們帶著你我,還有黃院長逃到了這個山洞。”
“結果這頭黑熊一直潛伏在深,趁唐學姐和淩霄外出狩獵時襲,喬巧拚死抵擋,我醒來後用異形騎士製服了它。”
“但他……很怕死,跪地求饒,而且他知道這片區域的報,更重要的是,他通藥理,收藏了這些珍貴的藥材。”
“黃院長能醒來,我們能恢復,包括你現在能醒,都是多虧了他。”
“另外,還有一個事,鹿力尊者可能冇死,有一縷殘魂逃走了。”
“我們也需要他帶路,去鹿力尊者的老巢,徹底解決這個後患。”
“所以,才暫時留他一命。”
方休的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將前因後果,利害關係說得明明白白。
楚星河靜靜地聽著,上那淩厲殺氣,隨著方休的講述,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呆滯。
他觀察一番,況的確如方休所說。
大家的氣都有明顯的恢復。
但是,資訊量還是太大了。
這一切聽起來也都……太魔幻了。
楚星河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明白了。” 他聲音沙啞乾,極其輕微地說出這三個字,算是對方休解釋的迴應。
他又看了一眼熊大,冇有了剛纔那要拔刀相向的殺意。
熊大到殺意消退,這纔敢大口氣,用熊掌拍著口,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小聲用妖語嘟囔,“嚇死熊了……這人族醒來比睡著還可怕……”
但接著,他便發現……
雖然楚星河上的那殺氣已經消散了下去,但他的目依舊聚焦在自己上。
似乎是在審視著自己。
“咕嚕……”
熊大隻覺被楚星河盯得有點發,張的嚥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