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師虎低頭沉思一番,使用有些蹩腳的妖獸語,向黑熊精詢問。
“這些藥理知識,你是如何得知的?”
雖然這黑熊精是妖獸,但據黃師虎所知,禦獸界的妖獸與人類一樣,都是高等智慧生物。
甚至這禦獸界還存在文字,書籍。
可以將各種知識,經驗,傳承下去。
隻是不似人類,經歷過工業革命之後,創造出了科學。
基於這樣那樣的關係,黃師虎覺得,這黑熊精之所以能如此精通藥理知識,多半是得到了其他妖獸的指點,傳承。
“我老媽教的。”
黑熊精聞言,想也不想的回答。
“好傢夥。”
“還真是個媽寶熊。”
方休忍不住吐槽。
唐琪然臉色變得更加微妙。
帝都大學作為華國的頂級學府,其科研學院,自然也是華國最強的學院之一。
結果……
自己堂堂科研學院的金字招牌學生,竟然被這黑熊直接秒殺。
“唉……”
不過,唐琪然並冇有惱怒。
“方休,你問問他,願不願意……把這些更詳細的理方法,以及這些藥材的最佳搭配方案告訴我們。”
唐琪然認真地說,“如果按照他的方法來,這些藥材不僅能發揮出更好的效果。”
“甚至可能會遠超我的預期,這對黃院長,對我們所有人的恢復,都至關重要。”
方休點了點頭,覺得唐琪然的話有道理。
於是便向著黑熊開口,但卻稍加修改了一下。
“好好表現,將功折罪,如果你能將你所懂得的藥理知識告訴我們。”
“自然不了你的好。”
“甚至……”
方休角上揚,他很清楚黑熊最想要的是什麼。
無非是突破到八品,修為更進一步。
“我們不介意助你破階。”
過去那些妖,一個個都悍不畏死。
難得有這麼一個超級怕死,願意跟人類通,接的妖。
自然冇理由不拉攏。
“真的?”
黑熊一聽,黯淡的熊眼閃過一芒。
“那是自然。”
方休毫不猶豫的點頭。
“願意,當然願意!”黑熊態度瞬間變得無比積極,“這些藥材怎麼理,怎麼搭配,哪些可以先穩固傷勢,哪些可以恢復氣,我全都清楚!”
“包在我上!”
“我一定讓每一份藥材都儘其用。”
他拍著脯保證,彷彿剛纔那個心疼到快暈過去的熊不是他一樣。
現場的氣氛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黑熊在方休的承諾下,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他不再是那個在角落的俘虜,而是起了膛,儼然一副專業藥師的派頭。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詳細闡述如何利用巖壁中蘊含的微弱地脈之氣,配合唐琪然的念心之力進行細控溫,慢慢理這些藥材。
甚至,他更是親自示範,那看起來笨拙的熊掌,不僅能釋放出極其和的氣,作也十分靈巧。
隻見那碧綠靈草的葉脈在他熊掌下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晶瑩,一滴翠綠滴,散發出清新芬芳的華,緩緩從葉尖凝聚,滴落。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看得唐琪然目瞪口呆。
心中最後一“被妖指點”的彆扭也煙消雲散,隻剩下對知識的純粹求與讚歎。
接著,黑熊精又根據黃師虎,楚星河,方休,喬巧等人不同的傷勢和氣血狀態,提出針對性的藥材搭配。
哪些藥材可以先用來吊命固本,哪些可以接續經脈,哪些又是後續溫養的大補之物……
他說的頭頭是道。
黃師虎和唐琪然聽得聚精會神,雖然虛弱,但眼中光彩連連,時不時用蹩腳的妖獸語插嘴問上一兩個關鍵問題。
黑熊精也都耐心解答。
方休在一旁看著這神奇的一幕,心中感慨萬千。
他回想起最初認識楚星河的時候。
他就曾經說過……
禦獸界的妖獸,可能像藍星生物一樣,數以幾百萬種,數量數以幾十億,甚至是幾百億……
即便人類禦獸師再強大,又怎麼可能將禦獸界的所有生物,全部屠殺殆儘?
雖然現在這些妖獸都悍不畏死,與人類之間不死不休。
但戰爭,終究不是解決一切問題的方法。
互相理解,和平共處。
纔有可能是真正踏平界的方法。
如今看到黑熊與唐琪然,黃師虎之間,展開一場別樣的學流。
倒是讓方休,看到了些許的希。
並且……
“這頭黑熊,還真是個寶藏。”
“戰力不俗,通藥理,除了膽小怕死,簡直是個全能型的熊才。”
看著黑熊因為投講解而顯得眉飛舞的樣子,方休心中一,忽然想起一個自己一直都冇在意的問題。
他用妖語隨口問道:“對了,說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什麼名字?”
印象中,界的生,的確是存在名字的。
記得自己擊殺的第一個六品妖強者,就自稱天虎。
還有他們接下來要去獵殺的傢夥。
其他妖也都尊稱他為鹿力尊者。
可見名字這種東西,並非人類這種智慧生纔有。
而正說在興頭上的黑熊聞言,愣了一下。
他倒是冇想到方休會突然詢問自己的名字。
這種覺也讓他覺得十分奇怪。
可無論怎麼說,自己的名字都是老媽想了好幾天纔想出來的。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榮的事似的,猛地直了腰板,用他厚實的熊掌拍了拍自己茸茸的膛,發出“嘭嘭”的悶響,昂首,用著十分自豪的語氣大聲說道。
“我的名字,熊大!”
“嗯?”
“熊大?”方休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表瞬間變得古怪。
好傢夥……
熊大熊二?
頭強啊?
這名字,還真是……
簡單暴。
他幾乎是條件反地,帶著一調侃和好奇,“熊大?”
“那你的弟弟妹妹,該不會是熊二,熊三什麼的吧?”
方休本是隨口吐槽,帶著幾分玩笑質。
結果……
“誒?”
剛剛還充滿自豪熊臉的熊大,瞬間僵住了。
他那雙眼睛瞪得溜圓,張得能塞進自己的拳頭,彷彿像是見了鬼一樣,難以置信地盯著方休,“你你你……”
“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