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琪然作為團隊中藥理知識最紮實的人,當仁不讓地開始挑選和準備藥材。
她神情專注,動作輕柔,先從那些藥性相對溫和的入手,比如那大塊的地脈靈芝,以及蘊含靈氣的碧綠靈草。
她按照人類禦獸師中流傳,相對穩妥的配對思路,準備將地脈靈芝切片,與靈草一同用清水化作,煉製一份基礎的補劑,先為大家穩定氣血。
然而……
就在她使用念心之力,凝結空氣中的水分子,凝聚出一柄小刀,準備處理地脈靈芝時,旁邊一直心如死灰的黑熊精,猛地抬起頭了!
他那雙熊眼死死盯住唐琪然的動作,瞳孔劇烈收縮,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當看到唐琪然真的打算用那冰刀去處理地脈靈芝,並且準備直接混合靈草時,他終於忍不住了!
“等……等等,住手,快住手啊!”
黑熊精的身體因激動而手舞足蹈,再也顧不得什麼害怕了。
他用妖獸語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嘶吼,想要阻止又不敢真的對唐琪然出手。
“那可是三百年以上的地脈靈芝!”
“精髓全都在根部地髓心和表皮的靈蠟裡,你這麼一刀切下去,藥力至少要流失三成!”
“暴殄天物,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他急得熊臉都扭曲了,唾沫星子都直接噴了出來。
“還有那碧綠靈草,它的華在葉脈深,需要以溫和的氣引導,慢慢析出,你直接這麼搞,藥力直接損失一半,啊啊啊啊!”
“我的心好痛!”
黑熊急得捶頓足,那模樣比剛纔被迫出家當還要痛苦百倍。
彷彿唐琪然不是在配藥,而是在用刀子割他的,還專挑最的地方下手!
自己打不過這些人族,被他們霸佔藥材,也是無可奈何。
畢竟界的生存規矩就是這樣。
活著纔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但是……
眼睜睜看著自己花費無數時間,力,纔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家底,被人族孩這麼禍禍,他心裡無法接!
“姑,小祖宗,別這麼糟蹋東西啊!”
“這些可都是我的命子。”
黑熊的聲音甚至帶上了哭腔,“你要是不會用,放著我來……”
“不不不。”
“你問我,你問我行不行!”
他記得有些語無倫次。
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讓眾人都愣住了。
唐琪然停下作,皺著眉頭看著突然“發瘋”的黑熊,雖然聽不懂容,但能到對方那極度的焦急。
方休也是微微一愣,他越聽,眼中的驚訝之就越濃。
這黑熊……
不僅收藏富,對藥材的理和藥搭配,竟然有著一套如此細緻的理解!
他指出的問題,聽上來並非胡攪蠻纏,而是頗有幾分道理。
“唐學姐,等一下。”
方休開口阻止了唐琪然的作。
然後,他轉向黑熊,用妖語沉聲問道:“你剛纔說的,詳細解釋一遍,這些藥材到底如何理,才能最大限度發揮藥力?”
黑熊見方休詢問,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就拿這地脈靈芝來說,表皮那層不起眼的部分,我們稱之為靈蠟,是它吸收地脈精華時自然形成的保護層,也是鎖住內部地髓心得關鍵!”
“不能直接用利器破壞,應該用文火,慢慢烘烤,使其軟化,自然裂開,再用玉製工具輕輕剝離。”
“取出地髓心後,再用氣血包裹,避免靈氣逸散!”
“碧綠靈草,葉脈中的汁液纔是精華,但被堅韌的葉肉包裹,處理不善,會破壞葉脈結構,無法完全提取精華。”
“而且還會被雜質汙染。”
“應該用氣血,如同春風化雨慢慢滲透葉片,從汁液自然匯聚到葉尖,然後滴落收集,這樣得到的精華,純淨度纔會最高的!”
“藥效溫和還容易被吸收!”
他說得又快又急,但每個步驟,每個原理都解釋的清清楚楚,甚至還提到了屬性配搭和工具選擇。
儼然是一副資深藥師的模樣。
方休一邊聽,一邊迅速將黑熊精的話翻譯給唐琪然和黃師虎。
唐琪然起初眉頭緊鎖,她作為科研學院的金字招牌,自然有自己的傲氣。
被區區妖獸如此質疑,心裡自然不悅。
可聽著聽著,她的神情逐漸變得嚴肅,專注,最後化為了深深的思索和……
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訝。
黑熊所說的理方法,雖然聽起來有些“異類”,但仔細推敲,並非毫無道理。
最大限度保留華,避免藥力流失,減雜質汙染,契合藥材本屬……
這完全符合高階藥材理的理念!
甚至有些思路,比人類某些固化的理手法更加妙!
不單單是,黃師虎也仔細傾聽方休的轉述,他那雙疲憊的眼睛越來越亮,看向黑熊的目充滿了不可思議。
他對界文明研究多年,更能會黑熊這套“理論”背後的價值。
甚至在他看來,這說不定會是一套經過長期實踐,並且可能傳承了某些古老妖知識的實用藥理學!
唐琪然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些資訊。
然後抬起頭,看向方休,語氣複雜說道。
“雖然不想承認,但總覺他對藥材的瞭解,對藥力儲存和提取的經驗上,似乎要在我之上。”
“尤其是他提到的理方法,雖然和我們人類慣用的手法不同,但理論上,效果說不定會更好。”
唐琪然微微搖頭,出一苦笑。
“冇想到……”
“我帝大科研學院出,今日在藥理上,竟被一頭……妖給指點了。”
看向黑熊的眼神,不再是單純的看待妖,而是多了一看待“前輩”的鄭重。
甚至……
冇有實踐就冇有發言權。
唐琪然還特意進行一番嘗試。
來實踐黑熊所說的話。
結果……
在使用了黑熊的方法後,發現,自己得到藥材華,的確更加純了。
“真是……”
“不可思議……”
這下子,唐琪然是徹底的心服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