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大學休息區內,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淩霄死死盯著擂臺上那道挺拔的方休,又看向企鵝戰隊休息區緩緩起身的天土豆,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欄杆上,聲音因激動而沙啞。
“最後一人了……終於逼出他們最後一人了!”
他的眼中燃燒著複雜的光芒,有對夢神機強大實力的餘悸,有對楚星河重傷的心痛與不甘,更有對即將到來的終極對決的緊張與……
期待。
“隻要方休能贏下這一場……”
淩霄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千鈞重量,“隻要贏下這一場……我們就是冠軍!”
“帝都大學就是冠軍!”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承載了太多。
楚星河燃燒生命的付出、全隊一路走來的艱辛、以及此刻站在懸崖邊上、唯一能夠抓住那至高榮耀的希望——
全部繫於方休一人之身!
唐琪然早已淚流滿麵,但此刻她的淚水不再是單純的悲傷。
用手背胡去臉上的淚痕,用力咬著下,一雙眸死死鎖定著方休的背影,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信念都傳遞過去。
“方休學弟……”喃喃自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加油啊……楚學長,還有大家……都在看著你呢……我們相信你!”
到的不僅僅是力,更是一種使命。
他們帝都大學代表隊,從幾乎被絕境,到方休連戰連捷,強勢扳平比分,如今終於將強大的企鵝戰隊也到了最後一人決勝負的境地!
這個機會,是楚星河拚來的,是方休用一場場不可思議的戰鬥打出來的!
現在,距離那座金燦燦的冠軍獎盃,隻剩下……
最後一步!
整個帝都大學休息區,所有指導老師、乃至隨隊的工作人員,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目全部聚焦在方休上。
冇有人說話,但那種無聲的、沉甸甸的期與託付,卻比任何吶喊都更加有力。
關鍵一戰!
決勝之戰!
冠軍……就在眼前!
同一時間……
在數萬道目的聚焦下,在隊友們沉甸甸的託付中,天土豆,這位被企鵝戰隊藏至深、被夢神機寄予最終厚的“年天才”終於了。
他冇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隻是如同普通人散步般,一步一步,沉穩地踏上了那片已廢墟的擂臺。
他的腳步落在那遍佈裂痕與焦痕的地麵上,卻奇異地冇有發出多大聲音。
隨著他的前行,原本嘈雜的鳥巢場館,聲音竟詭異地開始層層降低。
當他最終在方休麵前十丈站定時,全場已是一片抑的,充滿了山雨來般張的寂靜。
兩人相隔數十米,隔著一片戰爭的廢墟,四目相對。
方休的眼神沉靜如深潭,卻又似有星火在燃燒,那是歷經數場惡戰、揹負全隊希、戰意攀升到頂點的鋒芒。
天土豆的眼神則平靜如古井,深邃得彷彿能包容萬,又空靈得似乎超外,隻有那微微揚起的角,帶著一饒有興味的弧度,出他心的躍躍試。
冇有言語。
無形的氣勢卻已在空中轟然對撞!
一邊是連戰強敵、氣勢如虹、要一鼓作氣問鼎天下的帝都利劍!
一邊是養蓄銳、深不可測、承載全隊最後希的企鵝王牌!
這極致的寂靜隻維持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
“天土豆!天土豆!天土豆!”
“方休!方休!不敗神話!”
“企鵝戰隊!冠軍!”
“帝都大學!必勝!”
彷彿被點燃的火藥桶,又像是壓抑已久的火山徹底噴發!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尖叫、助威聲,從場館的每一個角落,從每一張激動到扭曲的麵孔上爆發出來!
數十萬觀眾不約而同地起立,用力揮舞著一切可以揮舞的東西——
旗幟、橫幅、熒光棒、甚至自己的外套!
雷鳴般的掌聲如同最狂暴的雷霆,一浪高過一浪,瘋狂地衝擊著場館的每一個角落!
聲浪匯聚成實質般的洪流,在巨大的鳥巢內激盪、迴響,震耳欲聾!
這不僅僅是加油,這是對即將上演的終極對決最純粹、最熱烈的期待與致敬!
是對兩位站到最後的天才少年最高的禮讚!
在這沸騰到極致的聲浪海洋中心,方休與天土豆依舊靜靜對峙,彷彿外界的一切喧囂都無法侵他們之間那無形的戰場。
狂風,已起。
最終之戰,一即發!
震耳聾的聲浪達到了頂峰,又在這兩位主角無言的靜默對峙中,漸漸沉澱為一種屏息凝神的巨大期待。
裁判崔濤的影如同磐石般出現在兩人之間的側方。
他先看了一眼氣息沉凝、眼神銳利的方休,又看了一眼神平靜、角微揚的天土豆。
這位見慣了大場麵的戰爭學院院長,此刻的聲音也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鄭重,過領的麥克風,清晰地穿了逐漸平息的嘈雜。
“方休選手,天土豆選手。”
他微微停頓,目掃過兩人。
“你們,是否已準備就緒?”
方休緩緩吸了一口氣,眼神中的最後一波瀾歸於絕對的冷靜,他微微頷首,聲音平穩而有力。
“準備就緒。”
天土豆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些許,他甚至輕鬆地活了一下肩膀,聲音清朗。
“早就等不及了,崔裁判。”
崔濤深深看了兩人一眼,不再多言。
他形向後飄退,同時高高舉起了右手。
整個鳥巢場館,數萬名觀眾,在此刻齊齊屏住了呼吸。
無數道目死死鎖定著崔濤那隻高舉的手臂。
下一秒……
手臂如刀,猛然揮落!
崔濤那沉穩恢弘、註定將載本屆大賽史冊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鐘聲,響徹雲霄。
“第八場比賽……”
“開始!”
“始”字餘音未落,甚至尚未完全消散在空氣中……
天土豆直接拿起自己的空間卡,一強大的氣息從他上迸發,向著四麵八方席捲,隨即化作一狂風,吹得人幾乎要睜不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