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神機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空虛與經脈傳來的陣陣刺痛。
口鼻間殘餘著的血腥味,以及眼前那緩緩消散的金光粒子,都在無情地宣告著一個事實——
他的金剛大佛,拚儘了全力,也僅僅是與方休的異形龍騎戰成了平手。
“我本以為,憑藉金剛大佛的防禦與持久,至少能逼出方休的異形武皇……”
“甚至期待能與其交鋒一番,再多消耗他幾分力量。”
“可誰能想到,僅僅是對付他的異形瘟疫和這頭異形龍騎,就讓我拚到油儘燈枯的地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深坑對麵那裡,方休正沉默地將失去意識的異形龍騎收回禦獸空間。
少年的臉色雖然也略顯蒼白,呼吸稍顯急促,但身姿依舊挺拔,眼神依舊沉靜,遠未到山窮水儘的地步。
一股寒意,夾雜著由衷的驚歎,悄然爬上夢神機的心頭。
“方休這小鬼……還真是夠恐怖的。”
他回想起方休之前那番“開闢新水源”的宣言,當時隻覺得是少年意氣,如今看來,那或許並非狂妄,而是基於事實的認知。
自己的‘水桶理論’,似乎真的無法完全套用在他身上。
他的‘水源’,他的恢復速度,他與異形之間那獨特的共生關係……或許真的在打破常規。
僅僅七段,就擁有如此底蘊……
若讓他真正長起來……
夢神機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震,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無論如何,我的任務……”
“算是完了一半。”
“至,出了他兩隻強大的異形,尤其是這頭恐怖的龍騎,並讓其遭重創。”
“也最大程度地消耗了他的氣……”
“雖然冇能出武皇,但應該也相去不遠了。”
他艱難地抬起頭,目越過破碎的擂臺,投向企鵝戰隊休息區,與那道氣息沉凝如淵的影——天土豆的目相遇。
接下來……
天土豆,真正的‘王牌’,該你上場了。
方休的底牌應該所剩無幾,狀態也絕非完好……
這,或許就是我們最後,也是最好的機會了。
冠軍之路的最後一關……
拜託你了。
帶著未儘的全功與沉重的託付,夢神機在醫護人員趕到攙扶之前,用儘最後力氣,對著天土豆的方向,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任由深深的疲憊將自己淹冇。
與此同時……
當能量風暴漸漸平息,崔濤裁判宣佈結果的聲音落下良久,解說席上的郭三哥才彷彿從一場震撼的夢境中驚醒,他用力眨了眨眼,聲音中還帶著一未散的悸。
“贏了,又是方休選手拿下一場比賽!”
“仔細想來,自從他來到這天下第一大會的舞臺後,方休選手還未曾有過一敗啊。”
一旁的溪也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聲音恢復平穩,但語氣中的震撼與讚歎卻更加濃烈。
“這絕對是本屆大賽,不,或許是近年來所有大賽中,最精彩、最慘烈、也最勢均力敵的對決之一!”
“雙方都展現出了超越年齡,超越等級的恐怖實力與意誌力!”
郭三哥連連點頭,他的目光掃過帝都大學休息區那位眼眶通紅、緊張地攥著拳頭的唐琪然。
又看了看場上僅剩的兩人……
氣息略有起伏但戰意依舊高昂的方休,以及企鵝戰隊休息區那道緩緩起身、氣息沉凝如古井的天土豆。
“雖然從規則上來說,帝都大學代表隊還有唐琪然選手冇有出場。”郭三哥的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但我想,在場的所有觀眾,乃至所有關注這場比賽的人,心中都非常清楚——”
他頓了頓,聲音透過擴音裝置清晰地傳遍寂靜的場館。
“接下來方休選手與天土豆選手之間的對決,就是本屆‘天下第一禦獸大會’決賽的……終極一戰!”
“是決定冠軍歸屬的最終篇章!”
“冇錯!”洛溪的聲音接上,充滿了期待與緊張。
“兩位各自戰隊真正的王牌、被寄予厚望的‘少年天才’,即將在這片承載了無數激戰與榮耀的廢墟擂臺上,展開最終的較量!”
“這不僅僅是兩個人的對決,更是兩種理念、兩條道路的巔峰碰撞!”
說到這裡,溪將目投向正在被醫護人員攙扶下場的夢神機,眼中充滿了由衷的敬佩。
“而且,我們絕不能忘記剛剛奉獻了一場史詩級表演的夢神機選手!”
“他的金剛大佛,真是一尊了不起的幻種!”
“從最初的絕對防與淨化,到後來的怒目明王相,再到最後那震撼人心的‘真數千手’,它完詮釋了什麼做‘佛門護法’的威嚴與強大!”
郭三哥也慨道:“是啊!夢神機選手雖然未能取勝,但他和金剛大佛已經做到了極致!”
“他們功消耗了方休選手巨大的力量,出了異形龍騎這張強大的底牌並將其重創,更為自己的隊友鋪平了最後的道路!”
“這份擔當與奉獻,同樣配得上所有的掌聲與敬意!”
“那麼……”溪將視線重新拉回擂臺,聲音中帶著最後決戰前的激微。
“最終的舞臺已經清空,最後的對手已經就位。”
“方休vs天土豆!”
“帝都大學最後的希,與企鵝戰隊藏至深的王牌!”
“究竟誰能站到最後,捧起那象徵著至高榮耀的冠軍獎盃?”
“讓我們——拭目以待!”
伴隨著兩位解說聲音落下,現場再一次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唐三,陳東,番茄三人,紛紛來到天土豆的邊,他們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向下一按。
“天土豆。”
最終,還是番茄率先開口,“最後一場比賽,就拜託你了。”
“哈哈哈哈。”天土豆聞言,爽朗一笑,並冇有因為這巨大的力,而手腳發,相反地,他比任何時候都要顯得放鬆的多。
“放心吧,隻要有我在,企鵝戰隊就不會輸。”
“而且……”
“我覺勝利之風,正在從我後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