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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晨雖然和天庭組織打交道不多，但他覺得天庭組織不會這麼冇有逼格。
而且，既然都派出這麼多內部人員做管理了，為什麼不直接成立天庭教什麼的？
龍晨繼續探問更多，
“歸寂教除了你，還有六個寂神女？她們和你一樣？在各個祭壇負責給彆人放血之前跳舞助興？”
月泉寂神女看了龍晨一眼，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她們……有的已經死了。”
龍晨一愣。
“死了？”
“歸寂教有七位寂神女，對應七眼聖泉。”
月泉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龍晨聽出了一絲淡淡的悲涼，“但每一代寂神女，壽命都很短，長則三五十年，短則十幾年，就會迴歸神明的懷抱。”
龍晨的瞳孔微微收縮，“迴歸神明懷抱……換個說法就是，她們也被獻祭了？”
月泉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
她隻是輕聲說，
“寂神女的血液，是最純淨的，用來融入聖水，洗滌那些異端的罪孽，效果最好。”
“有寂神女的血液洗滌，這樣纔可以撐到神泉出現的那一刻。”
“否則，歸寂教會被異端源源不斷的罪孽所玷汙，被神明所不喜……”
龍晨沉默了。
他看著懷中的女子，看著她那張在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以及她那雙看似平靜、實則深不見底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遲早也會被獻祭。
但她冇有逃。
或者說，知道自己逃不掉？
龍晨愣了一下，然後再死死地看著寂神女。
他現在有理由猜測，這個女人是故意讓他把她綁架，然後帶逃出來的！
“所以，”龍晨緩緩問，“你是想借我的手，逃出歸寂教？”
月泉寂神女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覺得呢？”
龍晨冇說話，也許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問什麼，月泉寂神女就回答什麼的原因。
月泉寂神女也許知道，她自己即將步入所有寂神女的最終歸宿。
所以龍晨之前從寂神女的那一眼中，看到了那一瞬間的複雜情緒。
或許，就是從那個對視開始，月泉寂神女其實就已經識破了他的身份。
後麵的綁架以及離開，都是月泉寂神女的順勢而為。
不過，即便他被月泉寂神女利用了，但現在也不能放她離開。
哪怕寂神女是消耗品，冇了一個可以後續再進行補充。
但從剛纔那些黑袍人看來，他們還是很重視這位寂神女的。
最起碼想要補充一個寂神女，冇有那麼容易。
如果他們正處於亟待寂神女的血液，來洗滌‘淨罪之淵’也就是那口大血缸裡的罪孽。
而暫時除了她之外，冇有其他寂神女可以立刻上位的情況下。
他們肯定會極力保證這個寂神女的生命安全，不會貿然追擊他們。
……
龍晨冇問月泉寂神女關於天庭組織的事情，因為他現在不能確定，這個女人是不是天庭組織的人。
大概率不是，否則不會被當作消耗品來使用。
並且，有些事情，不提及還好，一旦提及，就有可能如影隨形的找上門來。
他現在隻是想更多的瞭解天庭組織，並不想與天庭組織產生什麼瓜葛。
夜色中，血月災厄兔如同一道血色閃電，在荒漠上疾馳。
月泉寂神女也冇有再說話。
她隻是靠在龍晨懷裡，任由他帶著她在荒漠中狂奔，那雙眼睛望著夜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夜狂奔。
到了第二天中午，龍晨終於感知到了劫影時空龍的位置。
在一處廢棄的岩林深處，那條幽紫色的龍獸正盤踞在一塊巨石上，見到龍晨到來，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
龍晨鬆了口氣，但冇有立刻讓劫影時空龍放出盛淩雲四人。
他能感知到，劫影時空龍腹部的亞空間裡，盛淩雲四人的生命氣息，雖然微弱，但已經平穩了。
應該是得到了蘇晴她們的救治。
這就夠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徹底擺脫歸寂教的追殺，然後平安到達毒牙宗。
龍晨收回血月災厄兔，讓劫影時空龍繼續藏匿起來。
自己則用鐵鏈拉著月泉，朝著東南方向走去。
據月泉說，那邊有個荒漠中的貿易區。
駝嶺鎮，可以買到解毒丹。
……
烈日當空。
龍晨牽著鎖鏈，一步一步走進駝嶺鎮。
這是他在毒牙戈壁見到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類聚居地。
鎮口冇有城牆，隻有幾座由黑曜石和沙土堆砌的哨塔。
塔頂的駝刀衛穿著灰袍，腰間挎著彎刀，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進出的人流。
放眼望去，簡陋的土坯房和帳篷混雜在一起，沿著一條東西向的主乾道延伸出去。
鎮內更是人聲鼎沸，駱駝的嘶鳴、商販的吆喝、金屬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氣味，駝獸糞便的騷臭、香料刺鼻的濃烈、烤肉的焦香、還有某種不知名的草藥味，混雜在一起，讓人頭暈目眩。
穿著各色服飾的人在街上穿行。
有裹著厚重頭巾的商人，有腰間彆著彎刀的護衛，有衣衫襤褸的流浪漢。
還有不少被鐵鏈拴著、如同牲口般被牽著走的奴隸。
龍晨拉著月泉，走進鎮子。
他冇有給她鞋子。
那雙白皙的腳，就這樣踩在滾燙的沙地上。
月泉冇有抱怨，甚至冇有任何表情，她隻是低著頭，任由龍晨拉著她走，像一個奴隸似得。
但她太美了，再加上那白得幾乎透明的肌膚。
在這片被烈日和風沙打磨得粗糙黝黑的人群中，簡直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
剛走出幾十步，龍晨就察覺到不對勁。
周圍的目光，越來越多地落在他們身上。
確切的說，是落在月泉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驚豔，有貪婪，有淫邪。
還有一種讓龍晨極其不舒服的……評估。
像是在估量一件貨物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