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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不太可能。
新紀元這批來毒牙宗的人就那麼幾個。
稍微用一下排除法，查到他的身上，也就是時間問題。
路上，龍晨繼續盤問女子，關於歸寂教的情況。
“歸寂教為什麼要抓我們的人？”
女子雖然被捆綁著，但依舊有一種淩人的氣質，“因為你們是會把罪惡帶來毒牙戈壁的異端，必須要對你們進行淨罪儀式。”
“淨罪儀式？”龍晨皺眉。
女子淡淡地說，“歸寂教每七天會進行一次淨罪儀式，所選之人，都是毒牙戈壁的外來異端。“
“將他們的血液放入聖水之中，才能洗淨他們為毒牙戈壁帶來的罪孽。”
龍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就是你們殺人的理由？”
“不是殺人。”
女子搖了搖頭，“是淨化，聖水是世間最純淨之物，是神明賜予毒牙戈壁最珍貴的恩賜。”
“隻有通過水的淨化洗滌，才能將人靈魂中的汙濁洗淨，讓他們來生做個無罪之人。”
“而那些被淨化的罪人，他們的血液會融入聖水，成為聖水的一部分。”
“當聖水中彙聚的罪人血液足夠多，靈魂足夠純淨，終有一天會讓神明消除對人類的憤怒，重新喚醒沉睡的‘神泉’。”
……
龍晨想起他在舞蹈造成的幻術中。
看到的那個可以源源不斷製造水源的泉水。
那應該就是女子口中的‘神泉’。
但，究竟有冇有這個神泉，他現在持保留的意見。
他覺得所謂神泉，隻是歸寂教在編撰的教派故事中，帶給教眾信徒們一個虛無縹緲的追求的希望罷了。
龍晨又想起那個巨大的血缸，想起那些厚厚的血痂，胃裡一陣翻湧。
“那個缸裡的水……就是你們用來喚醒所謂神泉的東西？”
“那是‘淨罪之淵’。”
女子的語氣依舊平靜，“歸寂教每一處祭壇都有這樣一個血缸，裡麵盛滿了罪人祭品的血液。”
“等到神泉重現之日，這些血液會被倒入神泉，與神水融為一體，完成最終的淨化……”
以龍晨的角度來看，這些故事聽起來太假了，並不算一個很無懈可擊的教派故事。
但對於毒牙戈壁土生土長的這些人來說，歸寂教已經存在了數千年。
教派故事中的說法和理念，那些當地人聽了一遍一遍又一遍，一代又一代。
恐怕早就從單純的故事，洗腦成了至理箴言。
“所以，”他看著女子，“你在歸寂教裡是什麼身份？那個黑袍人叫你‘月泉寂神女’。”
女子沉默了一瞬。
“就是字麵意思，歸寂教有七大聖泉，每個聖泉都有一位聖泉使徒看守。”
“同時，每個聖泉也有對應的寂神女，而我，就是月之泉的寂神女……”
“你的職責是什麼？”
“跳舞。”
“跳舞？”
月泉寂神女繼續說，“主持獻祭儀式前的‘喚靈之舞’。”
龍晨想起剛纔那場讓他陷入幻境的舞蹈，立刻明白了，
“那舞蹈能讓看到的人產生幻覺，你們通過讓教眾反覆的看到你們編撰出來的幻象，以此來加固教眾對你們歸寂教的信仰，是吧？”
月泉寂神女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不是幻覺。”她認真的說，
“那是‘回憶’，通過我的舞蹈，能看到神明當年降臨毒牙戈壁、賜下聖泉的景象。”
“告知世人，是神明以毒牙戈壁為起點，創造了繁衍至整個七墟界的人類文明！”
“……”
龍晨發現，這個月泉寂神女不愧是教派的中高層，深知給彆人洗腦之前，需要先把自己洗腦。
所以每一句話都在維護歸寂教的真實性和神聖性。
如果自己不是以各個時代的維度，縱橫辯證的看待，估計幾句話就被月泉寂神女洗腦了。
淡淡地問，“所以，你是想告訴我，在你舞蹈幻術中那個頭戴光環的神明，是真實存在的？”
月泉寂神女抬起頭，她的臉精緻無比，臉上的表情也無比的虔誠，
“當然，祂是創造七墟界繁榮人類文明的存在。”
“冇有祂，七墟界的人類，現在還在苟延殘喘著，也許早就已經滅絕了，更彆說誕生後來的兵主帝國了……”
接著，她又冷笑著說，“兵主帝國就是因為信錯了力量，竟然放著唯一真神不相信，去相信一個所謂的隻存在於血脈力量中的兵主！所以現在纔會崩塌的如此之快，可笑！”
“……”
龍晨忽然怔住。
血脈力量中的兵、兵主？
這是……什麼意思？
他之前看七墟界古代人類文明介紹的時候，看到過兵主帝國這個名字。
但他之前冇有太當回事。
冇真的把此兵主，當成是兵主戰神獸祖輩，曾經侍奉過的那位。
生活在比太古還要更古老時代的兵主，蚩尤。
隻以為是某個強者擅長煉兵，或者擅長運用兵器。
所以給自己取名為兵主大帝什麼的，代號的重合可能隻是巧合而已。
但剛纔月泉寂神女說的是，隻存在於血脈力量中的‘兵主’，甚至還是兵主帝國的信仰！
難道‘兵主’指得就是蚩尤的血脈的力量？
兵主帝國是兵主蚩尤的血脈後裔，所創造出來的人類帝國？
龍晨雞皮疙瘩瞬間起來了！
他忽然有種發現了新大陸的感覺！
如果真是他猜測的這樣。
那兵主戰神獸，是不是有可能會在兵主帝國遺世禁域裡，獲得不一般的機緣？
……
龍晨沉吟了一會兒，兵主帝國的事兒先放在一邊，之後到了兵主帝國遺世禁域自然會知道。
他其實還想問關於‘天庭組織’的問題。
原本他認為，這個女子是天庭組織派來管理歸寂教的‘內部人員’。
可現在看來，這個歸寂教比他想象要更加複雜，組織架構也非常龐大。
如果這個女子是天庭組織的內部人員。
那豈不是其他六個寂神女，也是？
而寂神女之上，還有各個聖泉使徒，
甚至在聖泉使徒之上應該還要更高層……
難道都是？
歸寂教的一整個高層，都是天庭組織的內部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