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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六個,以沙丘為掩體,和那些獸群戰鬥,邊走邊退,毒瘴限製了我們的戰鬥力,以至於……犧牲了兩個……”
盛淩雲的聲音顫抖了一下。
“小七和老周……為了護住陣地,被獸潮衝散了,我親眼看著他們被巨獸踩碎了身體……”
龍晨沉默了。
他對那兩個人還有印象。
冇想到,死得這麼慘。
此刻,他們永遠留在了這片荒漠。
“後來呢?”龍晨問。
“後來沙暴停了。”
盛淩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繼續說下去,“我們四個活下來了,但……解毒丹用完了。”
龍晨的眉頭一皺。
在毒牙戈壁,冇有解毒丹,就意味著死亡。
“然後我們遇到了幾個人。”
盛淩雲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他們穿著和這些人一樣的麻衣鬥篷,告訴我們,說有個地方可以領取免費的解毒丹,願意給我們帶路。”
“你們信了?”
龍晨的聲音帶著一絲詫異,他不覺得盛淩雲是這麼冇腦子的人。
盛淩雲苦笑了一下。
“不信又能怎樣?我們那時候已經毒瘴入體,每多撐一秒都是煎熬,明知道可能有詐,也隻能賭一把。”
龍晨點了點頭。
他理解。
在絕境中,哪怕是陷阱,也比等死強。
“然後呢?”
“然後……他們把我們帶到了幾個人麵前。”
盛淩雲的目光變得陰鬱起來,“其中有三個穿黑鬥篷的人,實力強得可怕,我們連出手的機會都冇有,就被打暈了。”
“再醒來,就是這裡了……”
“那幾個人,什麼實力?”龍晨問。
盛淩雲沉默了兩秒,才艱難地開口,
“至少天耀級三星以上。”
“我們四個,全盛時期在他們麵前也走不過三招,現在……更彆提了。”
龍晨深吸一口氣。
天耀級三星!
比他想象的還要高!
他原本以為最多天耀一星,現在看來,這三個傢夥的實力,遠超他的預估。
“你們現在都怎麼樣?”龍晨問。
盛淩雲看了一眼身後同樣被吊著的三名隊員。
“都還活著,但都重傷,動不了。”
龍晨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盛淩雲的眼睛。
“聽著,我現在冇辦法救你們出去。”
盛淩雲的眼神一黯,但隨即又亮了起來。
他知道龍晨說的是實話。
三個天耀級三星,加上數百教眾,龍晨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救他們。
“但我會想辦法。”
龍晨繼續說,“你們撐住,彆死,等我找到機會。”
盛淩雲盯著龍晨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龍晨看到了。
“謝了。”
盛淩雲輕聲說,“雖然我還是覺得你配不上驚瀾公主,但……謝了,不過,驚瀾公主呢?”
龍晨翻了個白眼。
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這茬?
“她現在很安全,你先保證自己能活下去再說!”
……
龍晨為了不引起懷疑,稍微挪開了一些距離。
忽然,聚集地深處傳來一陣騷動。
那些低沉的唸誦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咽喉。
驟然安靜了下來,他們的目光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齊齊地朝著同一個方向看去。
龍晨也順著他們的目光方向看了過去。
隻見聚集地最深處,那座巨大的黑色石碑的正下方,一群人影正緩步走出來。
為首的是幾個身著黑色長袍的人,和之前綁架盛淩雲的那幾個天耀級強者差不多。
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落下,教眾們都不由自主給他們讓開了路。
而在這群人簇擁的中央……
龍晨的目光凝固了。
那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襲暗紅色的長裙,裙襬拖曳在沙地上,卻纖塵不染。
在這遍地粗布麻衣、人人裹得嚴嚴實實的聚集地裡。
她竟然裸露著雙臂和一小截腰肢,雪白的肌膚在火光映照下泛著象牙般溫潤的光澤。
和那些皮膚粗糙乾裂、被風沙打磨得如同老樹皮的當地人截然不同。
最令人震驚的,是她的皮膚。
與毒牙戈壁大多數土著的乾涸粗糙、嘴唇起皮不同。
她的皮膚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白皙通透,飽滿水潤,彷彿輕輕一碰,就能掐出水來。
在幽藍篝火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柔光,透著一股水潤的光澤。
彷彿她不是身處缺水如命、毒瘴瀰漫的荒漠。
而是生長在江南水鄉,被清泉滋養著的嬌豔動人的異域之花。
五官深邃而妖媚,眼窩微陷,鼻梁高挺,嘴唇飽滿紅潤,帶著一股濃烈的異域風情。
一雙眼睛如同荒漠中的兩汪深潭,眼波流轉間,多看一眼,就好像能把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烏黑的長髮編成數十根細辮,垂落在肩頭和背後。
辮梢綴著細小的銀鈴,隨著她的走動,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叮鈴——叮鈴——
那聲音不大,卻穿透了聚集地的死寂,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龍晨愣住了,此女不亞於他目前看過的任何一個絕色天香的美女。
甚至他從未見過這般兼具媚態與清冷、異域風情與神秘氣質的女子。
她就像黑暗荒漠中綻放的一朵絕世奇花,自帶光芒。
哪怕身處這陰森詭異的歸寂教聚集地,也難掩其驚豔風華,讓人一眼驚豔,再難忘懷。
在毒牙戈壁這種連水都珍貴如命的地方,竟然有人能把自己養得這般水靈?
這個女人是什麼人?
從被簇擁和站位來看,她在歸寂教中的地位絕對非一般人可比,甚至可能是被當成什麼神聖的存在供奉著。
那群人走到石碑下方,停下了腳步。
那幾個氣息雄渾的黑袍人分列兩側,將女子簇擁在中央。
然後,其中一個黑袍人上前一步,抬手虛壓。
整個聚集地,徹底安靜下來。
連呼吸聲都彷彿消失了。
那黑袍人開口,說了一串龍晨聽不懂的古界語言。
聲音低沉沙啞,如同砂紙摩擦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