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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音落下,聚集地中忽然爆發出一陣狂熱的歡呼!
那些原本如同行屍走肉般的低階信徒,此刻一個個如同被注入了靈魂。
從地上爬起來,高舉雙手,朝著石碑方向瘋狂呐喊。
龍晨心中暗自心驚,連忙也跟著站起身,裝模作樣地抬起雙手。
這些教眾之前還如同提線木偶般呆板麻木,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可在見到這個女子後,竟變得如此狂熱,如此瘋狂。
足以見得這個女子絕非普通高層那麼簡單,說不定,是歸寂教的核心人物。
甚至是他們侍奉的‘神明’的化身,或者是他們所有信仰的寄托。
更讓龍晨感到詫異的是,這個看起來和他年齡相仿的女子。
麵對數百名教眾如同惡狼般狂熱、貪婪的目光,竟然冇有絲毫慌亂。
反而依舊神色平靜,眼神清冷。
彷彿那些狂熱的目光,那些瘋狂的呼喊,都與她無關。
她的內心強大得可怕!
這份從容與淡定,要麼是實力強悍到無懼一切,要麼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追捧與狂熱。
女子緩步走上前,站在石碑前的一塊方形石台上。
她抬起雙手,那些細辮上的銀鈴叮噹作響。
歡呼聲再次拔高,幾乎要掀翻這片夜空。
這時,祭壇兩側的歸寂教高層們,紛紛上前,點燃了祭壇上的詭異香料。
一股濃鬱而奇異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不同於之前的腥膻與腐朽,這股香氣清冽中帶著一絲魅惑。
吸入鼻腔,讓人精神微微恍惚,渾身的肌肉都變得鬆弛下來,不自覺地放鬆了警惕。
女子緩緩抬起雙臂,指尖輕動,一場美輪美奐的舞蹈,就此展開。
舞姿極其窈窕絕美,動作輕盈如蝶,婉轉如蛇,隨著某種古老的韻律緩緩扭動。
根據龍晨的經驗,這應該是一種祭祀的行為。
那些銀鈴隨著她的舞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叮叮噹噹,叮叮噹噹……
彷彿不再是鈴鐺,而是某種古老的樂器。
龍晨原本隻是想淺看一眼,摸清儀式的流程,觀察歸寂教高層的動向,方便後續尋找救援機會。
可不知為何,看著看著,竟漸漸開始沉迷。
他的目光就像被黏住了一樣,怎麼都移不開。
那女子的舞姿太美了。
美得不像是人間該有的東西。
周圍的教眾們早已陷入了癲狂。
他們跪伏在地,雙手高舉,口中狂呼著那些聽不懂的咒語,眼中滿是狂熱到極致的虔誠。
那些貪婪、惡狼般的眼神,死死盯著那個女子。
但女子冇有絲毫畏懼。
她依舊在跳。
跳得那麼從容,那麼妖嬈,那麼旁若無人。
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火光、石碑、狂熱的教眾、跳舞的女子……
一切都變得朦朧起來,如同隔著一層水霧。
然後,他看到了彆的東西……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荒漠。
暗紅色的沙丘連綿起伏,毒辣的太陽懸在頭頂,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毒瘴。
凶獸橫行。
他看到成群的毒刺沙蟻如潮水般湧過,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沙淵巨噬蟲從地底猛然竄出,將一整支商隊吞入深淵。
看到腐骨毒蜥、幽冥毒狼在沙丘間追逐廝殺,鮮血染紅了黃沙。
無數凶猛的荒漠凶獸在這片土地上橫行霸道,殘害著為數不多的人類。
這是曾經的毒牙戈壁。
是七墟界所有人都唾棄的死亡之地。
那些曾經生活在毒牙戈壁的人類,衣衫襤褸,麵黃肌瘦。
冇有足夠的食物,冇有乾淨的水源,每一天都麵臨著死亡的威脅。
要麼被凶獸吞噬,要麼被毒瘴侵蝕,要麼死於饑餓與乾旱。
屍橫遍野,哀嚎遍野,景象慘不忍睹。
人類在這片絕境中,掙紮求生,朝不保夕,隨時都可能滅絕。
就在人類即將滅絕之際,一道身披霞光、頭戴金色光環的神明,從天而降。
神明周身散發著溫暖而神聖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烈日,驅散了漫天毒瘴,照亮了整片荒漠,也震懾了肆虐的凶獸。
那些原本凶猛殘暴、無惡不作的巨獸,在神明的光芒之下,紛紛俯首稱臣,再也不敢傷害人類。
乖乖地退回到荒漠深處,不再驚擾人類的生活。
隨後,神明抬手一揮,賜下了毒牙戈壁最珍貴的資源。
水。
源源不斷的清泉,從地底湧出,彙聚成溪流,流淌在荒漠之中,滋養著這片乾涸的土地。
原本貧瘠的黃沙,漸漸長出了綠草,綻放出鮮豔的花朵,荒漠慢慢變成了綠洲。
樹木鬱鬱蔥蔥,飛鳥成群,走獸繁衍。
毒瘴也漸漸消散,毒牙戈壁漸漸變得適宜人類居住。
人類擺脫了無數歲月的饑餓與乾旱的困擾,擺脫了凶獸的威脅,過上了安穩祥和的生活。
家家戶戶安居樂業,男耕女織,孩童嬉笑打鬨,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所有人都對那位頭戴光環的神明,充滿了敬畏與感激,虔誠地侍奉著她。
為她建造祭壇,吟誦禱詞,將她奉為唯一的信仰,不敢有絲毫褻瀆。
可這份安穩與祥和,並冇有持續太久。
隨著人類的繁衍,人口越來越多,**也漸漸膨脹。
貪婪與自私,開始在人類之中蔓延開來。
有些貪婪的人類,開始覬覦神明賜下的水資源。
他們憑藉著自身的實力,霸占了所有的清泉與溪流,劃定勢力範圍。
欺壓弱小,向其他人類收取高額的水稅,若是有人反抗,就會遭到無情的屠殺。
甚至,有些勢力為了爭奪水資源,互相殘殺,血流成河。
整片綠洲,都被鮮血染紅。
原本安穩祥和的生活,變得動盪不安。
人類之間,互相猜忌,互相殘殺,充滿了罪惡,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