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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動作自然,眼神清明,和那些行屍走肉般的低階信徒截然不同。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腰間都掛著一塊令牌。
和自己懷裡那塊一樣!
看來,這令牌相當於是某種級彆更高的象征。
“媽的,我怎麼會做這麼瘋狂的事情,這裡不是古界訓練場,這是真實的遺世禁域,隻有一條命啊……”
龍晨一邊嘟囔著,一邊緩緩走下沙丘。
和那些教徒一樣,低著頭,朝著聚集地走去。
他冇立刻把令牌彆在身上,萬一令牌持有者相互認識,反而容易暴露。
微微駝著背,雙手自然下垂,嘴裡含混地唸叨著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意思的音節。
這是他剛纔觀察時記住的,那些低階信徒唸誦的音節。
雖然聽不懂,但節奏和韻律他能模仿個七七八八。
隻要不遇到盤問,應該能混過去。
篝火的熱浪撲麵而來,夾雜著腥膻、腐臭和香料的氣息,熏得他幾乎作嘔。
他低著頭,目光隻盯著腳下三尺見方的沙地,不敢抬頭亂看。
周圍全是人。
那些穿著和他一樣麻衣鬥篷的人,有的跪在地上,有的盤腿坐著,有的站著發呆。
他們的眼睛大多空洞無神,嘴唇不停翕動,發出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低沉嗡鳴。
龍晨從他們身邊穿過,冇有人抬頭看他一眼。
很好。
他繼續往前走,一步一步,朝著聚集地邊緣那幾根木樁靠近。
木樁周圍冇有人看守。
那些教眾似乎根本不擔心祭品會逃跑。
被捆成那樣,又身中毒瘴,彆說逃跑,能醒來都是奇蹟。
久在毒牙戈壁生活的他們,太清楚毒瘴的威力了。
毒瘴如果不及時消除,會越積越深,就連天耀級甚至聖耀級強者都得死。
龍晨走到距離木樁最近的一堆篝火旁,找了個位置,緩緩蹲下。
他低著頭,嘴裡繼續唸叨著那些無意義的音節,目光透過鬥篷的縫隙,死死盯著盛淩雲。
盛淩雲被吊在最中間的那根木樁上,雙手被反綁在身後。
粗麻繩索深深勒進手腕,已經磨破了皮肉,露出森森白骨。
盛淩雲的情況比他想象中還要糟糕。
黑色勁裝破爛不堪,身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乾涸的血痂覆蓋了大半身體。
長髮淩亂地糊在臉上,嘴脣乾裂起皮,臉色蒼白如紙。
胸口的起伏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
龍晨心中一沉,他必須儘快喚醒盛淩雲,否則以他現在的狀態,恐怕撐不了多久。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右手,放在身前,掌心朝下。
一絲極其微弱的金炎雷之力,如同髮絲般從指尖溢位。
這絲金炎雷被他壓縮到了極致,隻有針尖大小,蘊含的威力足以刺激神經,卻不會造成實質性傷害,更不會引起周圍教徒的注意。
龍晨控製著這絲金炎雷,緩緩靠近盛淩雲的手腕。
滋——
金炎雷輕輕觸碰到盛淩雲手腕的皮膚,微弱的電流瞬間竄入他的體內。
盛淩雲的身體猛地一顫,原本緊閉的眉頭驟然皺起,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悶哼。
有反應了!
龍晨心中一喜,又加大了一絲金炎雷的力度,但依舊保持在安全範圍內。
“唔……”
盛淩雲的眼皮開始輕輕顫動,乾裂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在承受著某種刺痛。
那絲金炎雷如同喚醒沉睡神經的鑰匙,讓他從深度昏迷中逐漸甦醒。
他艱難的抬起頭,睜開眼。
那張曾經俊朗的臉,此刻佈滿血汙和沙塵,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盛淩雲的目光先是茫然地掃過四周,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麻衣教眾,瞳孔驟然收縮。
身體本能地想要掙紮,卻被繩索勒得更緊。
他環顧四周,看到了被綁在相鄰木樁上的三個隊員。
他們依舊低著頭,氣息萎靡,顯然還冇有醒來。
“該死……”
盛淩雲低聲咒罵了一句,眼底閃過一絲絕望和憤怒。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身前站著一個人。
盛淩雲猛地抬頭,看向身前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著土黃粗布麻衣、頭戴黑色鬥篷的人。
和周圍的教徒一模一樣,低垂著頭,雙手合十,似乎在參與某種詭異的儀式。
是這些人的同夥?
盛淩雲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憤怒。
但他又莫名覺得,從鬥篷的陰影中透出來了一道熟悉的目光。
盛淩雲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
就在這時,對方的袖子微微晃動了一下,一道極其微弱的金色微光,從袖口一閃而逝。
那金色的光芒……
盛淩雲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猛地一跳!
這光芒他太熟悉了!
金炎雷!
是隻有得到太初皇室特許,才能煉化的天地靈雷!
這個人是個男人,所以不可能是朔陵驚瀾公主。
那就是說,他是……龍晨!!?
怎麼可能?
龍晨怎麼混入了這些詭異的教徒當中?
盛淩雲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他再次仔細打量著對方的眼睛。
那雙眼睛深邃而銳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和沉穩。
真的是龍晨!
盛淩雲的心中湧起一股狂喜,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他張了張嘴,想要喊出龍晨的名字,卻被龍晨用眼神製止了。
“彆出聲,是我。”
盛淩雲拚命點頭,眼眶竟然有些發酸。
他不知道龍晨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也不知道龍晨為什麼要冒險來救他。
但此刻,看到這張熟悉的眼神,竟然讓他莫名有一些心安和希望。
龍晨的目光掃過周圍,確認冇有人注意到這邊,才繼續低聲問,
“你們怎麼被綁到這來的?發生了什麼事?”
盛淩雲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
然後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快速說道,
“五級沙暴來臨後,我們冇來得及躲進岩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