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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直到死,可能都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讓他脆弱的像紙一樣,被瞬間撕碎……
龍晨此刻臉色蒼白,瘋狂大喘氣。
禹王神造元素爆弩,最可怕的一點是。
它並不是被動接受元素之力的灌注,而是主動吸收!
這明明隻是一個可以手持的一尺多長的,高壓縮型的弩箭。
但裡麵好像裝載了一個超級吸能渦輪,一個勁的對著他的龍隕玄水核心抽。
直接把他吸廢了!
這裡可不是古界,不是可以用來充能的地方,在這裡變得虛弱,比在新紀元更要危險。
因為所有新紀元的人,在剛來某個遺世禁域的時候,都會遇到一個問題,就是靈能恢複的速度特彆慢。
新紀元的專家學者也搞不清楚什麼原因,給出的解釋是類似於高原反應或者是不適應。
一般這種現象會持續一個月左右。
所以龍晨此刻缺氧、劇痛、疲憊,此刻一股腦地湧上來。
但他冇有時間休息。
他快速爬出泥漿區域,蹲在那人的屍體旁,剝下那件還算完整的麻衣鬥篷,套在自己身上。
同樣的粗布麻衣,同樣的黑色鬥篷。
他學著那些詭異信徒的樣子,將鬥篷裹緊,把整張臉都遮住,隻露出下巴。
然後,他又在地上撿到了一塊黑色的令牌,是他最後殺死的那個青年的身上掉出來的。
上麵有兩個符號。
龍晨學過一些古文明的語言課程,所以知道其中一個代表著新紀元的數字‘九’。
但前麵那個字就不知道是什麼,可以確定並不是數字。
但不管怎樣,龍晨先揣在身上,萬一到時候有用呢。
龍晨將令牌收入懷中,站起身,看向遠處那支隊伍的方向。
那些人已經走得更遠了,拖著盛淩雲四人,在黃沙中越來越模糊,連機關眼鏡都看不清楚。
龍晨深吸一口氣,邁步跟了上去。
他不敢跟得太近。
那支隊伍裡,有好幾道氣息,讓他都感到心悸。
那是天耀級強者的氣息。
至少三個。
甚至可能更多。
能把盛淩雲小隊打成死狗一樣拖著走,這支隊伍的戰鬥力絕對恐怖。
他剛纔的判斷是正確的,對這幾個人貿然出手,不是正確的辦法。
龍晨保持著距離,遠遠地跟著。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毒牙戈壁的夜晚來得很快,太陽剛落下地平線,黑暗便迅速籠罩了整片荒漠。
但遠處,亮起了火光。
龍晨眯起眼,透過機關眼鏡望去。
那是一片聚集地。
數十堆篝火在黑暗中燃燒,將周圍照得通亮。
篝火旁,密密麻麻的人影在晃動,少說也有數百人。
他們穿著和那些詭異信徒一樣的麻衣鬥篷,圍坐在篝火旁,低頭唸誦著什麼。
那低沉而沙啞的吟誦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嗡鳴。
如同無數隻蚊蟲在嗡嗡作響,讓人頭皮發麻。
篝火的光芒在黑暗中跳躍,將那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扭曲變形,像是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篝火之間,矗立著數座巨大的石製祭壇。
祭壇由漆黑的岩石堆砌而成,表麵刻滿了詭異的血色符文。
祭壇之上,擺放著乾枯的獸骨、暗紅色的詭異晶石、發黑的毒草,甚至還有不知名凶獸的頭顱。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腥膻味、毒瘴味、腐朽味。
還混合著焚燒某種香料的詭異氣味,形成一種令人作嘔、又無法掙脫的壓抑氛圍。
龍晨收回目光,壓下心中的悸動。
他蹲在一座沙丘的陰影中,目光掃過整個聚集地,快速尋找盛淩雲幾人的蹤跡。
很快,他找到了。
聚集地的邊緣,立著幾根粗大的木樁。
盛淩雲四人,被反綁著手,吊在木樁上,他們的頭低垂著。
幸運的是,龍晨將機關眼鏡的視野拉昇到極致,可以看到他們還有一些微弱的呼吸。
還活著……
但眼下,這麼多人,怎麼救援是個問題。
危險、隱秘、勢力龐大、擁有天耀級戰力、行事詭異、信奉邪異儀式……
所有的線索,全部指向了同一個答案。
這些人就是連當地土著勢力都談虎色變的歸寂教!
而這個地方,應該就是歸寂教的教壇。
被綁起來的盛淩雲四人,大概是要被做什麼獻祭懲罰的祭品。
“遇見歸寂教,立刻繞道,絕不能招惹!”
龍晨的腦海中響起許勝男師團長的提醒。
連鎮北軍的師團長都對歸寂教如此忌憚,看來他們在初期探索的時候,在歸寂教上也吃了不小的虧。
隻可惜,天才營下發的資料裡,對歸寂教的介紹少之又少。
似乎在溯源盟看來,天才營的天才們,正常進入遺世禁域後。
與那些已經達成合作的古代勢力對接,是不會這麼快就接觸到歸寂教的。
龍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悸與憤怒。
將身體徹底隱藏在岩峰的陰影之中,一動不動,如同一塊融入黑夜的岩石。
他不能衝動。
不能這麼快暴露自己。
他要等。
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等一個能一舉救出盛淩雲、又能全身而退的機會!
盛淩雲!
這次你要是能活下來,以後我當你爹,你都得心甘情願!
……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剛扒下來的麻衣鬥篷,又摸了摸懷裡的令牌。
衣服對,令牌也有。
但問題是,他不知道這些歸寂教徒的規矩。
萬一進去需要什麼暗號,或者有人查驗身份,他立馬就得露餡。
龍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觀察。
先觀察。
他趴在沙丘上,透過機關眼鏡的夜視功能,分析著那些教眾的行為。
篝火旁,大多數人都低著頭,嘴裡唸唸有詞。
他們就像被抽走了靈魂,隻會機械地重複著某種儀式。
但也有少數人不一樣。
那些人在教眾之間穿行,偶爾停下來檢查某個人,或者低聲吩咐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