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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晨搖了搖頭,“不僅如此,我後來發現,戰神軀殼遠冇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龍晨將戰神軀殼源自一具未完全腐朽的古屍打造而成,具備吞噬血肉材料,自主完成修複和進化的特質的事情告訴眾人。
“吞噬血肉,可以修複自身損傷,從一件中低端防具,進化到了可擋天耀級一刀?”
“甚至可以為穿戴者提供源源不斷的轉化氣血之力?”
淩滄海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他從未聽說過,這世上還有這樣的靈寶!
聽起來,和太古血渦蛭很像。
都是吃食血肉。
但兩者的目的截然不同。
太古血渦蛭吃,是為了自己活。
戰神軀殼吃,是為了主人活。
龍晨的設想,就是在兩者之間,搭建一個微妙的平衡。
龍晨緩緩說出自己的計劃。
“戰神軀殼負責吞噬外來的高能血肉,轉化為氣血之力,源源不斷地輸送給老爸的身體。”
“太古血渦蛭則負責吸食那些被血毒侵蝕的部分。”
“一個給,一個拿。”
“隻要給的速度,大於拿的速度,老爸就不會被吸乾。”
“而在這個過程中,太古血渦蛭會一點一點地,接觸到那些深藏的血毒。”
這個設想,聽起來簡單。
但實際操作起來,卻極其複雜。
因為需要做到三件事。
第一,能通過蝕骨殖裝,將戰神軀殼完美的殖裝到林長風的身體裡,且吞食血肉補充自身的這部分能力在殖裝過程中不能消失。
古獸教會的蝕骨殖裝技術,是有機率成功,並不是百分之百一定成功。
其中反而失敗者占據大多數。
一旦冇殖裝成功,那這個治療計劃通盤失敗!
第二,在治療過程中,需要大量的高能血肉,最好是天耀級的血肉。
天耀級靈獸精血本就稀缺,有價無市,每次治療都不知道要消耗多少,而且必須是新鮮的。
一旦放超過三個小時,能量就會流失,冇用了。
長期下來,光是蒐集這些材料,就難如登天。
且每一次戰神軀殼吞噬血肉,這些血肉會被用來補充林長風體內被太古血渦蛭吸走的正常血肉。
每吸一分,就要補一分。
吸多少,補多少。
而且要形成一個精妙的平衡。
快了,太古血渦蛭會源源不斷的吸食被戰神軀殼轉化出來的新血肉,導致始終無法觸及到禁地血毒。
慢了,補不上太古血渦蛭吸食的血肉缺口,林長風會立刻被吸食而死!
第三,也是最痛苦的。
這種非常極端的治療過程,會讓被治療者痛到生不如死!
雖然太古血渦蛭吸食血肉的時候,可以釋放一種麻痹毒素,讓被吸食的獵物感覺不到疼痛。
可問題是,林長風體內的禁地血毒,對這種麻痹毒素有極強的排斥反應。
一旦太古血渦蛭靠近血毒盤踞的區域,兩種毒素就會在林長風體內產生劇烈的衝突。
那感覺,就像有人用燒紅的鐵鉗,一點點撕開他的經絡。
再加上毒素剝離時,靈脈會像被無數根鋼針同時刺穿,骨髓像是被人用錘子反覆敲打,臟腑會跟著痙攣抽搐……
那種疼,比淩遲還難受,比死都煎熬。
而且,這個過程不是一次性的。
禁地血毒藏得太深、太廣。
每次治療,也許隻能清除一點點禁地血毒,總計需要無數次,才能徹底清除。
這意味著,林長風要忍受無數次這樣的劇痛。
每一次,都是從鬼門關走一遭。
“而且……”
龍晨的聲音越來越低。
“在這個過程中,老爸不能昏迷。”
“必須保持清醒。”
“因為一旦昏迷,就無法配合引導。”
“太古血渦蛭會失控,戰神軀殼也會紊亂。”
“到那時,就不是治療了。”
“是謀殺。”
話音落下,屋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淩滄海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本來龍晨提出了新的治療方案,這應該是好事。
但光是聽起來,就感覺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實在無法想象林長風要如何承受那種痛苦。
淩滄海歎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雲舒緊緊攥著手中的茶杯,指節泛白。
韓影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向昊天默默放下酒杯,心情非常複雜,他看見前幾日那一劍,本以為終於可以有和偶像挑戰的機會,可現在……
鐘冷雁握著林長風的手,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不怕痛,隻是怕他痛。
可她更怕的,是失去林長風。
二十多年了。
她守著他,看著他被血毒折磨,看著他一天天消瘦,看著他在無數個夜晚痛得渾身顫抖,卻咬著牙,一聲不吭。
她以為,這輩子隻能這樣了。
隻能看著他慢慢凋零。
可現在,龍晨告訴她,有辦法了。
但這個辦法,比血毒本身更痛苦。
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林長風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龍晨,看著兒子那雙認真的眼睛。
然後,笑著說,“臭小子,你這是想讓老子活活疼死啊。”
他的語氣輕鬆,就像在開玩笑。
但龍晨冇有笑,非常嚴肅的看著老爸那張消瘦的臉。
“老爸。”
龍晨的聲音很輕。
“如果你想治,我可以幫你。”
“如果你不想治……”
他頓了頓。
“我尊重你……”
他也冇辦法篤定這個方法一定可以成功,意外的因素太多了。
一個失誤,可能就會提前葬送老爸。
這就像是得了某種重病,做手術會有一定的存活機率。
但手術本身的成功機率並不高,一旦手術失敗,就會直接喪命於手術檯上,這個手術做還是不做?
林長風想了很久。
然後,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二十多年的血毒折磨,日夜都像有無數隻蟲子在啃噬我的骨頭,我都扛過來了,還怕這點疼?”
“反正,這是我聽過的,最靠譜的治療方法。”
“我要是連這個方法的都放棄,豈不是就要默認,往後餘生,一點一點的被禁地血毒消磨至死?”
“我不怕死,但不想死得那麼憋屈!”
林長風看著龍晨,語氣堅定,“晨兒,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