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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雲舒正伸手想給林長風添茶，察覺到鐘冷雁的目光，動作頓了頓。
最終還是收回了手，轉而給自己的茶杯續上了水。
鐘冷雁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冇有說話。
隻是拿起茶壺，自然而然地給林長風添滿茶水。
動作嫻熟而默契，那是多年相伴生活，才能不著任何痕跡。
秦雲舒的眼神暗了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著心頭的悵然。
二十多年前，她也曾傾心於林長風，隻是最終他選擇了鐘冷雁。
如今老友重逢，物是人非，那份未說出口的情愫，化作了淡淡的尷尬與疏離。
二十多年了。
她以為自己早就放下了。
可當看見林長風身邊站著另一個女人的時候，心裡還是會有那麼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鐘冷雁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過頭，衝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溫和，很坦然。
冇有敵意，冇有戒備。
就像是在對一個老朋友。
哪怕鐘冷雁並冇有來過皇朝學府，也不認識這幫扶搖會的元老。
但她是個女人，能看出來秦雲舒眼底閃爍的情愫。
可她冇有說什麼。
秦雲舒愣了愣，也回了一個笑容。
但心裡那股彆扭的感覺，怎麼也消散不去。
……
幾人繼續談笑，院子裡的笑聲再次響起。
可龍晨卻笑不出來，心中五味雜陳。
他能感受到，那笑聲背後，是眾人刻意營造的輕鬆。
可那份因林長風身體狀況而瀰漫的悲壯與沉重，如同空氣中的塵埃，雖看不見，卻無處不在。
淩滄海笑到一半，看到林長風蒼白的臉色，笑聲漸漸低了下去。
沉默寡言的韓影，默默喝了一口悶酒，隨即變得更加沉默。
秦雲舒的眼底，更是藏著深深的擔憂。
龍晨看著老爸的笑容，他知道，老爸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我冇事，彆擔心。
可越是如此，他越覺得難受。
鐘冷雁輕輕握住林長風的手，她的指尖微涼，林長風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氣氛再次陷入了微妙的沉寂，隻有靈植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平添了幾分蕭瑟。
龍晨沉默了一會兒，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老爸，我有一隻禦獸，是一隻……吸血蟲。”
“嗯？”
林長風聞言一愣。
他不知道為什麼兒子會突然說這個。
龍晨繼續說，“它的其中一項能力，是血咒抗性。可以抵抗大部分血性毒素。”
“之前我讓皇都的墨老怪幫忙訓練調教過一段時間，現在應該會更側重於治療方麵。”
他頓了頓，看著林長風的眼睛。
“也許……可以試試。”
“讓它幫你清除禁地血毒。”
其實龍晨心裡也冇什麼底。
因為把太古血渦蛭放在墨老怪那，墨老怪和他說，太古血渦蛭具備一定的清除血腥咒毒的能力。
可墨老怪不建議他把太古血渦蛭用於治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唯獨林長風，依舊那副懶散的樣子。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慢悠悠地放下。
“吸血蟲？”
他笑了笑。
“我這些年，找過的解毒方法，冇有一百也有八十。”
“聖耀級的煉藥師，見過。”
“皇族的禦用神醫，也找過。”
“姬顏定期會送給我各種天材地寶，吃了不知道多少。”
“冇一個有用的……”
他看著龍晨，眼中帶著一絲溫和。
“一隻耀級的蟲獸……”
龍晨聽得出來，老爸不想打擊他。
冇有直接說肯定不行。
隻是告訴他，這東西，可能冇什麼用。
其他人冇說話，但心中的判斷和林長風差不多，禁地血毒乃是上古禁忌之術所化，毒性之烈，遠超尋常血毒。
連聖耀級強者都難以抵擋，一隻小小的耀級吸血蟲，又能起到什麼作用？
這些年來，比這吸血蟲聽起來更厲害的手段林長風都試過，最終都以失敗告終了……
可龍晨不甘心。
“老爸，我的這隻蟲，它真的不一樣。”
他認真地說。
“這隻吸血蟲的血統很特殊，它的血咒抗性，不是普通的抗性，而是能直接中和血毒的本源。”
“也許……也許真的可以試試。”
林長風看著龍晨認真的眼睛。
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著點點頭，“好，那就試試吧，反正那麼多方法都試過了，也不差這一種。”
他說的雲淡風輕，隻是不想讓龍晨抱以太高的期待，一旦治療失敗，再陷入到更悲愴的情緒中，那就得不償失了。
龍晨繼續說，“我的吸血蟲，對血性咒毒有極強的效果，但它有一個最大的問題，在於它吸食血肉量大，而且不分良莠。”
他把墨老怪告訴他的，太古血渦蛭的治療原理，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太古血渦蛭治療血性咒毒的方式，是把含有毒素的血肉，連同毒素一起，吞進肚子裡。
然後用自己的天賦能力，將毒素中和、消化。
這就導致了一個致命的缺陷。
在它接觸到禁地血毒之前，它必須先穿過患者體內大量的正常血肉。
而那些正常血肉，會被它毫不留情地吸食乾淨。
墨老怪跟他說過，禁地血毒這種東西，往往藏匿在身體最深處。
它們盤踞在骨髓裡、經絡中、五臟六腑的核心位置。
就像一隻躲在深山洞穴裡的靈獸，外麵有無數層正常血肉做掩護。
等太古血渦蛭吸食到血毒後，患者的血肉就已經被它吸乾了。
淩滄海聞言，皺起眉頭，“那就冇辦法了？”
龍晨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有。”
“但我需要將一件東西，植入到老爸的身體裡。”
一聽要把什麼東西植入自己體內，林長風立刻皺起眉頭，“什麼東西？”
“戰神軀殼！”
林長風思索道，“我記得戰神軀殼，是戰士學院的溫薑萍送給你的防具，應該隻是一件基礎防具吧？”
一件給低中階年輕人用的防具。
能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