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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答應了，龍晨不敢耽擱。
立刻帶著林長風、鐘冷雁等人，一同前往淵水一族在皇都的駐地。
淵水一族是隨林長風一同返回皇都的。
當初龍晨將這支神秘的部族派往臨江州，協助臨江州守城，立下了汗馬功勞。
戰後，族長令主老者決定跟隨林長風，一同前往皇都。
一方麵是為了履行對龍晨的承諾，繼續守護林長風一家。
另一方麵，淵水一族的大本營，本就在皇都。
他們好不容易纔在皇都立足，必然還是要回來的。
龍晨等人到的時候，令主老者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慢悠悠地煮茶。
這裡水汽充沛，與他們一族親水的習性極為契合。
宅院四周縈繞著淡淡的水霧，隱約可見水下靈脈湧動，透著幾分神秘與靜謐。
旁邊池子裡錦鯉遊弋，水麵漂浮著細碎的熒光草，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草木清香。
令主老者見龍晨來了，立刻主動站起來迎接。
他鬚髮皆白，麵容清臒，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透著歲月沉澱出的深邃。
旁邊林長風和鐘冷雁麵麵相覷。
他們對淵水一族的令主老者已經很熟悉了，身為聖耀級強者，在臨江州是很受所有人尊敬和愛戴的。
在此之前，他們也隻知道淵水一族是受龍晨委托，過來臨江州支援的。
具體是因為什麼緣由……他們猜測可能是龍晨和淵水一族交好。
但看見令主老者如此鄭重的迎接龍晨的到來……
比起忘年交，真得像是上下級，就好像淵水一族有什麼把柄在龍晨的手裡捏著似得。
“龍晨小友，匆匆而來，所為何事？”
龍晨也不客套，直接說明瞭來意。
他要將戰神軀殼，通過蝕骨殖裝技術，植入林長風體內。
令主老者微微一頓，抬起頭，看著龍晨，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你說什麼？”
“將一件全身包裹性的防具，殖裝進一個人的身體裡？”
“而且……還是深度殖裝？”
龍晨點頭。
令主老者沉默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在院中來回踱了幾步。
“龍晨小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凝重。
“蝕骨殖裝，雖然是古獸教會的秘傳之術，能打破大部分的排異隔離，將器官殖裝到人的身體上，但它的適用範圍其實是有條件的。”
“我們通常進行的全身殖裝，隻是皮膚類的器官，比如將靈獸的皮甲通過秘法融合進受術者的皮膚表層，增強防禦力，同時保留觸感和靈活性。”
“而這樣的蝕骨殖裝，就已經極難了。”
“成功率，不足三成。”
令主老者轉過身，看著龍晨。
“而你剛纔說的，是將一件完整的全身包裹的防具，從頭到腳，覆蓋每一寸肌膚……”
“而且還不是表麵融合，是與血肉、骨骼、經絡，完全貼合……”
“這已經不是尋常蝕骨殖裝的範疇了。”
“這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詞。
“不亞於重塑肉身！”
龍晨沉默。
他知道令主老者說的是事實。
他本人接受過雷帝麒麟臂爪的蝕骨殖裝。
所以知道將外物器官與受術者身體融合的程度越深，難度越大，風險越高。
皮膚殖裝，已經算是高難度級。
再往下，是肌肉層、骨骼層、經絡層、臟腑層……
每一層單獨蝕骨殖裝外物器官的難度都不一樣。
更彆說自己要求的，是全身所有組織的全麵融合。
從頭到腳。
從皮膚到骨骼。
從經絡到臟腑。
每一寸，每一厘都要完美貼合！
令主老者的語氣有幾分急切，“這已經不是難度高的問題了，這甚至違揹人體與外物器官契合的基本法則！”
“而且……”
令主老者繼續說道。
“你說的那件戰神軀殼，本身還有吞噬血肉、自主進化的特性。”
“這意味著，它不是一個死物。”
“它有活性。”
“有本能的意誌。”
“當它被殖入人體之後，它會本能地想要吞噬周圍的血肉。”
“而我們卻要它反過來，將它吞噬的血肉轉化為林長風的血肉……”
“這相當於，要馴服一頭桀驁凶戾的禁地巨獸，讓它心甘情願地給主人當牛做馬。”
“難度……太大了！”
他搖了搖頭，走到林長風麵前。
伸出手指，一道微弱的水藍色靈能縈繞在指尖。
輕輕點在林長風的手腕上，片刻後收回手，臉色愈發凝重，
“林長風先生體內的禁地血毒，已經侵蝕了經絡和骨骼，戰神軀殼雖是至寶，卻源自上古古屍，本身帶著一絲陰寒死寂之氣。”
“強行殖入，有可能非但不能契合，反而可能與禁地血毒相互牽引，加劇毒素的擴散。”
“到時候彆說後續治療……林先生恐怕會當場暴斃！”
淩滄海等人聞言，臉色都沉了下來。
他們雖不懂殖裝之術，但聽令主老者說得如此嚴重，也知曉此事的凶險遠超想象。
秦雲舒下意識地看向林長風，眼中滿是擔憂，而鐘冷雁緊緊握著林長風的手，指節泛白，掌心全是冷汗。
龍晨聽懂了令主老者的意思，本來他是很堅定的，可聽到令主老者這麼說，便再一次開始動搖。
但林長風主動上前一步，行禮說道，“令主前輩。”
他認真地看著令主老者的眼睛。
“我知道這很難，但這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中了禁地血毒二十多年，現在身體已經被侵蝕得不成樣子。”
“如果不治，我撐不了多久。”
“如果治，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令主老者沉默了。
他重新坐回石桌前，端起茶杯，卻冇有喝。
隻是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久久不語。
良久。
他抬起頭，看向龍晨和林長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