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讓龍晨心頭髮沉。
他強迫自己從對未來的驚懼中抽離,眼下最緊迫的是完成破壞潮汐大陣的任務。
他定了定神,看向宗親城主,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懇切,
“宗親城主,有件事我必須請教您,您可知曉禹王水尺的具體位置?”
宗親城主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變幻。
禹王水尺的存在與位置,乃是溟淵城最高機密之一。
唯有歷任宗親城主才知道,其他城主無權過問。
“我知道這是機密。”
龍晨上前一步,將潮汐大陣碎片遞到他眼前,
“我剛纔偶然得到了這枚碎片,我懷疑是天庭組織提前埋入到深海中的某種大陣,可能潮災也是由此而引起的……”
宗親城主將碎片接了過去。
以宗親城主的見識,自然能透過這哪怕半個符文,判斷出整體打針的規模以及大概的作用。
“這潮災竟然真的是人為引起的……”
宗親城主都覺得不可思議。
多麼驚為天人的手段。
但如果是人為引起,那就可以解釋,為什麼這個災久而不退,反而越來越強了。
他深深地看了龍晨一眼,這個年輕人帶來的資訊太過驚人。
“可這和你索要禹王水尺的位置有什麼直接的聯絡?”
宗親城主繼續問。
“海眼。”
龍晨口而出。
“溟淵巨海有多危險,你們比我更清楚。”
“即便是天庭組織,他們想要在深海中建造一個引起災的大陣,其難度也應該是異常艱钜的。”
“所以,我想他們大機率是將大陣放在了禹王水尺的位置。”
“因為禹王水尺所在的空間,就是海眼!”
龍晨篤定道。
海眼和暴風眼相似。
都是最平靜的中心地帶。
禹王水尺除了是個水利工程之外,還有一個功能。
應該是對溟淵巨海進行某種丈量,要不然不可能‘尺’。
而丈量就要讓溟淵巨海平靜,否則丈量的資料可能毫無意義。
所以龍晨猜測,禹王水尺雖然不能像定淵神針那樣。
可以對大麵積的溟淵巨海進行鎮平。
但應該也是能製造出小範圍的平靜地帶。
沉默片刻,宗親城主彷彿下定了決心,揮手佈下一層隔音結界,聲音得極低,
“龍晨使者,你對我族恩重如山,此事雖係絕,但值此存亡之際,也顧不得許多了。”
“禹王水尺殘,乃上古聖賢澤,有丈量巨海之偉力。”
“萬年前,我族先輩為鎮溟淵巨海深一極不穩定的歸墟裂隙,特將此尺沉裂隙邊緣,以其神鎮守、疏導地脈海流。”
“其具體位置,記載於一份海圖之中,而那海圖所標示的終點,便在溟淵巨海深處的龍隕歸墟附近。”
宗親城主將海圖找到,但經過萬載歲月,其實也隻能看到比較模糊的輪廓。
就像是在海底的一座座小山、平地和丘陵,不過,能很清晰的看到有一道裂隙,位於海圖之上。
龍晨繼續說,
“另外,我懷疑,上次天庭組織雨部、冥部成員在溟淵巨海中大規模自爆,其真正目的並非僅僅是製造混亂或殺傷。”
龍晨分析道,“他們的血肉、神魂與某種秘法結合,極有可能是一種血祭定位或汙染啟用的儀式。”
“目的就是精準啟用那深埋海底的潮汐大陣,從而引發這場前所未有的超級潮災!”
宗親城主麵色鐵青的點點頭,
“你說的冇錯,很有這個可能,自從他們上次自爆過後,溟淵巨海就開始波濤洶湧不斷,起初我們以為是強者自爆激怒了海獸。”
“但現在看來,你的猜測是正確的,龍晨使者,你想怎麼做?”
“下潛!”
龍晨斬釘截鐵,“我們必須親自去龍隕歸墟附近查探,找到潮汐大陣,然後破壞它!”
“這是解決潮災,也是挫敗天庭陰謀的唯一機會!”
“所以我需要一支最銳的隊伍,和一艘能承極端深海力與狂暴海流、匿極高的特殊潛舟!”
宗親城主冇有毫猶豫,立刻站起來,“好!我給你人,也給你造最好的船!”
他冇想到龍晨竟然會為了溟淵城而如此不畏生死,所以自然也不會吝嗇。
“我親自挑選五名經驗最富、實力最強的城主。”
“再配上數十名通深海作戰、陣法探測、靈舟控的溟淵衛銳。”
“組百人探查隊,全權由你指揮!所需一切資源,溟淵城傾力供應!”
……
次日清晨,一支由百名溟淵氏頂尖戰士組的隊伍便已集結完畢。
宗親城主親自下令,“一切聽候龍晨城主調遣,哪怕是要你們以命相護,也不得有半分遲疑!”
“遵命!”
百名戰士齊聲應答,聲震雲霄。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龍晨幾乎泡在了溟淵城的鍛造工坊。
指揮鍛造師們利用深海中的抗力極強的材料,鍛造特殊的潛水舟艦。
龍晨與溟淵城最頂尖的鍛造大師、陣法宗師日夜商討,設計方案。
船刻畫了多重匿、抗衝擊、深海定位、急避險的複合陣法。
整艘潛舟形如一枚修長的黑梭鏢。
名為龍淵號。
因為艦長是龍晨。
龍淵號的大完工後,終於在船塢中亮相。
通黝黑的船泛著冷的澤,長達三十丈的船如同一頭蟄伏的深海巨。
宗親城主親自為船銘刻了最後的護陣符文,為此船賦予足以扛住六千米深海的力的堅韌度。
在龍淵號完工前夕,龍晨其實再次找到了溟淵雨蝶。
看著日益憔悴卻依舊堅定的麵容,龍晨心中不忍。
龍晨大概盤算了一下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