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它們為什麼會滅亡?”龍晨追問,“如此強大的種族,怎麼會突然沉寂?”
宗親城主搖了搖頭,神色凝重,
“這便是最大的謎團,隻記載了疑似內亂與天災,但具體是什麼內亂,何種天災,冇有任何細節。”
“也有人說它們是觸怒了上古神祇,遭到天罰……反正神話傳說,說什麼的都有。”
“而我們溟淵氏的初代始祖們,覺得這裡曾發生過巨大的種族覆滅,所以對災禍有警醒之能,所以將溟淵氏建在了這裡……”
龍晨的思維在瘋狂運轉。
天庭組織、潮汐大陣、西海龍皇……
溟淵氏在龍族衰亡後於此定居……
鬥天聖猿三千年前大鬨溟淵巨海,拔走疑似鎮壓或關聯物的定淵神針……
潮汐大陣被啟用,引發滅族級潮災……
以及……
祭壇!!
龍晨忽然又想到了一個關鍵資訊。
在後世的溟淵古城世域中,海中鋪設了幾十個祭壇。
每個祭壇都由幾個、幾十個,甚至幾百個數量不等的巨人頭顱作為祭壇材料。
那些巨人頭顱,都是來自於同一個巨人的種族,且是有人看上了他們的某種能力。
所以才大肆屠殺他們,甚至屠了他們全族,隻為了搭建那幾十個祭壇……
用蒼梧青帝的話說,那些祭壇看似是鎮厄。
但實則是過那些頭顱,給祭壇吸收、咀嚼溟淵城在災中的死去的無數亡魂的怨念或是巨海中的生。
來豢養祭壇下的某種未知的邪魔外道……
一更大的寒意,瞬間籠罩了龍晨的全!
讓他忍不住骨悚然!
三千年佈局,本不是天庭組織參與這件事的起點。
天庭的計劃或許能追溯到龍族衰亡的時代。
而溟淵氏決定選址在此定居,從一開始就踏了天庭組織的陷阱,註定了他們最終會為天庭組織用來獻祭的‘祭品’!
當溟淵氏在這裡發展到了鼎盛的時候,不僅是溟淵氏自發展的很壯大。
甚至還帶了周圍的部落和城鎮的發展,為天庭組織積累了足夠多的祭品數量。
然後,天庭組織就開始收網了。
用三千年佈局,讓溟淵氏覆滅於災之中,甚至連同周圍的部落和城鎮一起覆滅。
數以億計的亡魂和怨念,連同這片土地,一起沉了溟淵巨海裡。
然後天庭組織又屠滅了某個巨人族,做了幾十個用來吸能的祭壇。
最終豢養的,也並非是所謂的邪魔外道,而是沉眠於溟淵巨海深的西海龍皇!!!!
這是一場橫至上萬年的,以兩個古老種族為犧牲和祭品,旨在竊取或控上古龍王力量的,史詩級獻祭儀式!
這裡麵不存在什麼仇啊怨啊的,溟淵氏單純就是被選中在祭壇上的‘牲畜’。
甚至可能溟淵氏的祖先定居之力,也不了天庭組織的暗中引導!
待到時機,便要全族宰殺,魂靈皆為資糧!
拚湊出一個完整的猜想後。
龍晨隻覺得駭人聽聞!
天庭。
這個組織的名字,此刻在他心中不再僅僅是一個神秘而強大的敵對勢力。
它變了一種概念,一種超越了時間、超越了道德、超越了尋常理解範疇的……天災。
一種有意識、有目的、以萬年為刻度從容佈局的‘人為天災’!
“宗親城主……”
龍晨努力穩住心神,問出了一個佐證自己猜測的問題,
“關於溟淵氏的始祖,最初決定在此建城的記載……有冇有提到過什麼……特別的指引?或者……預言?”
宗親城主被他凝重的神色感染,皺眉沉思了片刻,緩緩道,
“特別指引……族史中倒是有提過一句,頗為玄奧,歷代史官也多有爭議。”
“說始祖曾在夢中得見‘海之眼’,聆聽到來自深海的古老呼喚。”
“那呼喚指引他們來到這片巨海之眼,稱此地為歸墟之門,血脈之源。”
“在此定居,可得巨海庇佑,種族血脈綿長……”
龍晨立刻皺眉。
什麼海之眼、歸墟之門、血脈之源……
這哪裡是什麼庇佑和指引?
這分明是最惡毒的誘餌和最精準的定位!
所謂來自深海的古老呼喚。
極有可能就是天庭組織,利用某種不為人知的手段。
模擬或牽引了早已隕落的西海龍皇殘存的氣息或意念,欺騙了溟淵氏的始祖!
讓他們以為找到了種族騰飛的聖地,實則卻是主走進了屠宰場。
並在此後的萬年裡,兢兢業業地繁衍壯大,為最終的獻祭積累著養分!
好絕!
好漫長的耐心!
他忽然想起前世聽聞的河伯娶親傳說。
那些被當作祭品的,至還知道自己是死在祭祀的名義下。
可溟淵氏呢?
他們從始祖定居此地開始,就了天庭組織圈養在祭壇上的牲畜。
連被獻祭的真相都要到滅族前夕恐怕都無從察覺。
天庭組織作為佈局者,看著溟淵氏繁衍生息,帶周邊部落髮展。
就像農夫看著莊稼茁壯長,耐心等待收割的那一天。
用一萬年,養一個祭品。
再用三千年,打磨最鋒利的屠刀!
養了就殺!
溟淵氏的所有人,從出生起就註定是祭品。
這已經不能算是棋局了。
這是俯瞰萬古歲月的冷漠縱,是將文明與種族視為苗圃與牲畜的……
神祇般的漠然!
並且,現在有一個更為恐怖的況。
天庭組織佈下的祭壇,在後世的溟淵古城世域中依然存在,甚至可能依然在運轉中!
復甦西海龍皇,需要多長時間?
幾萬年足夠了吧?
那豈不是說,在後世的溟淵古城世域中,西海龍皇可能快從深海爬出來了?
屆時,天庭組織是否就會前來獲取他們積累了數萬年的果?
那是不是意味著。
天庭組織直到後世,也可能繼續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