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龍淵號下沉,為了讓龍淵號適應深海的壓力,隻能緩慢下沉。
可能至少需要一個月左右,才能下潛到預計深度。
下去之後,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潮汐大陣,找到之後破壞又不知道需要花多少時間。
破壞之後還要上浮,上浮的速度比下潛還慢……
到那個時候,可能潮災已經覆滅了溟淵氏,所以這有可能是他最後一次見溟淵雨蝶了。
再次聽別人提到溟淵雨蝶的時候,可能就是作為淵水一族的祖先了。
哎……
他來這古界,孑然一身,舉目無親。
這裡的所有人對他來說,都是NPC一樣的存在。
終究是一場宏大史詩中註定退場的角色,他們雖然是也是鮮活,卻還是隔著一層時空的壁壘。
而溟淵雨蝶是唯一知曉他未來人身份的人。
所以溟淵雨蝶就像他現實世界的朋友一般,對他瞭解,願意站在他的立場上幫他。
是唯一讓他感到在與一個真實的‘人’對話的朋友,而非推動劇情的角色。
龍晨也糾結過,像青木城的青黛那樣,讓溟淵雨蝶也為他的係統管理員。
但他立刻掐滅了這個火花。
歷史需要溟淵雨蝶……或者需要做出的選擇,才能誕生後世的淵水一族。
其他溟淵族人可以犧牲,可以為歷史長河中無數的數字之一。
但溟淵雨蝶的命運是連線未來的關鍵樞紐。
他不能因為個人的不捨,就撼這脆弱的因果鏈條。
“雨蝶。”
他最終開口,“龍淵號此行,歸期難料,災之勢……你也清楚。”
“我……還是希你能考慮,帶領一些年輕族人,尋找新的希。”
溟淵雨蝶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含著笑意,輕輕的搖頭。
宛如風雨中最後一株不肯折腰的幽蘭。
“龍晨,你的心意,我明白。”
“但這裡是我的家,是我的,是我的責任。”
“溟淵氏可以戰死,可以沉冇,但不能在災難麵前背棄故土,獨自生,這是我的選擇,也是我的道……”
頓了頓,目投向遠方翻湧的巨海,帶著一種強韌哭腔的訣別,
“你去吧,去做你該做的事,無論前方是深淵還是彼岸,我相信你。”
“而我,會在這裡,和溟淵城一起,等你帶回……息之日。”
龍晨看著,知道無法再勸。
歷史或許真會因為他的介而出現細微偏差。
但某些植於脈與信唸的東西,卻難以撼。
龍晨微微點頭,“……保重。”
他隻能另尋其他辦法了。
……
次日黎明,當第一縷微穿雲層時。
龍淵號緩緩駛海中。
龍晨站在船頭,看著溟淵城的廓逐漸小,直至被黑浪吞冇。
船艙,百名戰士整裝待發,五位天耀級強者各自守住一方船舷,神凝重。
“下潛!”
龍晨一聲令下,船尾的靈能引擎啟,船緩緩下沉。
下潛的過程遠比預想中艱難。
越是深,海水的力呈幾何級數增長。
狂暴的暗流如同無形的巨手,不斷撕扯、揉捏著龍淵號的船體。
海獸也在對龍淵號發起攻擊,將龍淵號龐大沉重的船身,撞擊的東倒西歪。
以至於龍淵號好幾次差點被成群結隊的海獸群捲走。
全靠五位天耀級強者輪流將磅礴的靈能毫無保留地注入動力核心。
才勉強掙脫險境,逆著恐怖的水壓和暗流繼續下潛。
隨著不斷下沉,周圍的光線早已消失殆儘,純粹的黑暗吞噬一切。
連海獸也變得稀少。
前三千米的下潛還比較容易。
到了三千米之後,每下潛十米,對龍淵號的堅固程度都是一種考驗。
所以隻能按照每天下潛一百到兩百米的速度,緩慢的下潛著。
龍淵號裡的所有人,都得祈禱,一定要撐住啊!
這個時候,要是龍淵號被擠扁,裡麵的所有人都得一起驟然湧進的水壓,壓成肉醬!
而在深海之中,四麵八方都是無邊的黑暗,比外太空還要漆黑。
雖然龍淵號上配備了照明裝置,但不到萬不得已,儘量不要開啟。
否則龍淵號將會是深海之中最紮眼的存在,有可能會引來災難的海!
隻能每天看著下潛數字的增加。
用了五天從下潛到四千米。
又用了十天下潛到了五千米的深度。
龍淵號幾乎每時每刻,都在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所有人都很張,龍晨其實還好,他不怕死。
但他怕的是,如果冇有幫手,自己一個人無法完破壞汐大陣的任務。
到了第一個月的時候。
忽然,龍淵號發生微微的震。
所有人都從昏昏睡中睜開了眼睛。
看到下潛的數字停止了。
6110米。
大家麵麵相覷。
已經下潛到最深了嗎?
龍晨拿出了宗親城主給他的那張海圖。
海圖上標記的深度是6900米。
理論上還冇有到達龍隕歸墟的深度。
難道萬年過去,河床發生了變化,所以河床的高度升高了?
“船長。”
負責掌舵的一位城主輕視。
龍晨深吸一口氣,點點頭,“開啟照明裝置!”
“是!”
潛舟的強探照燈開啟,束卻如同陷濃稠的墨,隻能照出前方數十米模糊的景象。
但是,外麵並冇有看到類似於海底陸地一般的海床。
什麼況?
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眾人麵向覺船頭一側正在緩緩的傾斜!
龍晨立刻讓人將船頭的方向擰轉,看到了他們龍淵號後方的景。
不是降落在了某大型海上。
被燈照過的地方,首先映眼簾的,是巨大到超出想象的……廊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