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晨的控訴裹挾著悲愴的咆哮,透過戰時廣播的無數喇叭。
如同驚雷般在皇都每一寸土地上炸響,也狠狠砸在了宴會廳眾人的心上!
千萬傷亡!
之前他們隻當是天啟王國的內部紛爭,或許有些慘烈。
卻從未想過會是如此滅頂之災。
千萬死傷,放在以前,這已經不能算是戰爭,而是種族屠戮!
先前對龍晨凶殘的觀感,開始動搖。
如果他所言非虛,天啟王族及其附庸三州的行為,已與屠夫無異。
那麼,作為臨江子弟,在皇都這片中立之地對敵方人員發起報復性襲擊。
雖然手段激烈,觸犯皇都律法。
但其背後的血仇與悲憤,似乎……也可以理解了。
同情與唏噓開始在一些人眼中浮現。
竊竊私語聲再次響起,內容卻已悄然轉變,
“近兩千人…… 對比千萬人,好像…… 也不算過分?”
“難怪那龍晨如此瘋狂,換做是我家鄉遭此劫難,恐怕……”
“天啟王族……行事竟如此殘暴?”
“之前隻聽說他們在平叛,冇想到是以這種手段?”
“是啊,如果天啟王族真的這麼殘暴,那龍晨殺的,不過是一群劊子手的爪牙……”
眾人看向姬祁正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微妙。
之前他口口聲聲佔據道德製高點,批評龍晨殺害無辜。
可現在看來,所謂的無辜,不過是侵略者的遮布。
龍晨的控訴,纔是最鋒利的劍!
將姬祁正的道德製徹底擊碎,反而將他架在了偏袒殘暴者的尷尬境地。
姬祁正微微沉的時候,天啟王國代表已經敏銳的捕捉到輿論風向的轉變。
立刻站了起來,“簡直一派胡言!胡說八道!是對天啟王族的的汙衊!”
他猛地從席位上站起,對著廣播那頭的龍晨怒吼,
“龍晨!你口噴人!純屬誣陷!”
他轉向宴會廳的眾人,尤其是那些出同神的賓客,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義正詞嚴,
“諸位尊貴的賓客,請勿聽信此等狂徒的一麵之詞!”
“我天啟王國,一向秉持仁政,民如子,對臨江州的軍事行,完全是針對數分裂分子和叛武裝的正義之舉!”
“龍晨所言屠殺千萬,純屬子虛烏有!”
“我天啟軍隊軍紀嚴明,所剿滅者皆為持械叛軍及頑固抵抗分子,從未有針對平民的所謂屠殺!”
“此子心機深沉,狡詐無比,試圖混淆是非,博取同,掩蓋其惡行!”
“請諸位明鑑,切莫被他矇蔽!”
天啟代表的辯駁鏗鏘有力,試圖挽回形象,絕不能讓天啟王國落得一個暴君黨政的形象。
否則以後天啟王國的國際形象和外都會到很大的影響!
他這麼一說,宴會廳又起了一陣。
不人出遲疑之。
是啊,龍晨說的固然震撼,但終究是他一麵之詞。
天啟代表的反駁也有道理,戰爭宣傳中,故意誇大敵方暴行是常見手段。
天啟王國能為七大附屬王國之一,實力不容小覷,若真如此殘暴,豈會安穩至今?
真相到底如何?
他們這些遠離戰場、高居雲端的人,確實難以判斷。
冇有實證,誰也不敢輕易下結論。
姬祁正一直陰沉著的臉色,此刻終於緩和了些許,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龍晨,聽到了嗎?你的謊言,已經被戳穿了。”
“煽情的故事編得不錯,可惜,空洞的指控需要證據。你,有嗎?”
他刻意停頓,營造壓力,
“若無實據,那你此前所有關於戰爭慘狀的描述,都不過是你為殺人罪行開脫的拙劣表演!”
廣播那頭。
陷入了比之前更長的沉默。
這沉默,讓許多剛剛心生同情的人再次搖擺起來。
難道龍晨真的是在撒謊?
就在這寂靜幾乎要讓人以為龍晨已經無言以對、倉皇失措之時。
“呲呲……呲啦……”
廣播中再次傳來了電流乾擾的噪音。
彷彿有新的訊號正在接。
接著,一個同樣年輕的聲音,取代了龍晨。
過那覆蓋全城的廣播係統,清晰地傳了出來,
“我可以作證。”
“龍晨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這突如其來的聲,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天啟代表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厲聲喝道,“你是誰?!藏頭尾,和那龍晨必是一丘之貉!有何資格在此作證?!”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醫院中。
一名著素白長、麵有些蒼白卻容貌絕的。
正站在窗邊,手中握著一個特製的通訊裝置。
的後,站著幾名著黑勁裝、氣息淩厲的護衛。
正是龍古影序列的員,專程為送來接廣播的裝置。
緩緩抬起頭,目平靜地看向窗外,樓下的很多人都在駐足聽著戰時廣播的容,
“嗬嗬,我是誰?林正,這麼快就把你主子忘了?我是……天啟婉兒!”
轟!!!
這四個字如同炸雷,瞬間引了整個宴會廳!
尤其是那個天啟王國代表。
林正,是他的名字!
臉上的瞬間褪儘,表凝固了極致的錯愕與驚恐,彷彿見了鬼一般。
消失了這麼長時間的天啟婉兒殿下,怎麼這個時候忽然出現了!
全場譁然,議論聲如同水般洶湧。
誰也冇想到,站出來為龍晨作證的,竟然是天啟王族自己的王!
這可比任何證據都更有說服力。
這也是龍晨準備好的?
那看來那個年輕人,早就想到最壞的況是無法離開皇都。
所以才心準備了這場關於戰爭與否的辯論條件。
在關鍵時刻,謀求一線生機!
心思好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