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手指輕點,將廣播線路與龍晨的通訊器成功繫結。
“老闆,線路通了,可以說話了。”
她對著通訊器輕聲說道。
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皇都舊址區。
一片廢棄的靈能塔廢墟之上。
龍晨幾人抬頭望去,十九座懸空島如同巨大的山嶽懸浮在頭頂蒼穹。
滄溟懸川宛如銀河一般,勾連在其中,美輪美奐。
與腳下這片荒蕪破敗的土地形成鮮明的對比。
蘇晴等人站在他身側,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時刻戒備著可能出現的追兵。
就在不久前,他們已經準備藉著舊址區的混亂,連夜逃離皇都。
可冇想到,姬祁正的追兵來得如此之快,在最後關頭咬住了他們。
魏無常為了掩護眾人撤退,主動斷後,最終被禁軍擒獲,打亂了他們所有的計劃。
龍晨拿出通訊,指尖輕輕按鍵,低沉的測試聲過通訊傳出,
“喂…… 喂喂……測試測試……”
這簡單的幾個字,經由遍佈皇都的數千隻戰時廣播同時放大!
瞬間如同驚雷滾過蒼穹!
順著皇都十九座懸空島直衝雲霄!
剎那間,一個年輕、沉穩、卻彷彿蘊含著火山般力量的男聲音。
穿繁華街巷的喧囂,響徹在流溢彩的宮殿樓宇之間。
無論是王公貴族、富商巨賈,還是普通平民百姓。
都停下了手中的作,抬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臉上滿是震驚與疑。
戰時廣播!?
竟然真的是戰時廣播!
世皇朝已經有幾百年冇有啟用過這套係統了,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宴會廳,所有人也都驚呆了。
有皇朝學府的貴族學生,立刻站起來驚呼,“這是……龍晨的聲音!!”
所有人目瞪口呆!
那傢夥竟然敢侵戰時公域廣播!
好大的膽子!
剛纔他們還覺得姬祁正比龍晨瘋狂……
武斷了!
還是龍晨更瘋一些!
姬祁正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龍晨他竟然有能力侵併控製戰時廣播係統?
這怎麼可能!
能侵戰時公域廣播,至說明,在龍晨的背後至站著一個技團隊!
姬祁正猛地一把抓過旁軍遞來的通訊裝置。
這是能連線戰時廣播的終端。
他按下通話鍵,用一種極力壓抑著怒火的、近乎冰冷的語氣說道,
“龍晨,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入侵皇室戰時廣播,你可知這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廣播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龍晨淡然的聲音,
“十三殿下,罪不罪的,先不急著定論。”
“我倒是想問問你,禦世皇朝的法典,是不是規定了,七大附屬王國之間因內部矛盾引發的戰爭,皇朝不得乾涉?”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千年前的綠森之亂。”
“當時的綠森王國爆發內戰,支援王子與支援公爵的兩派勢力,甚至在皇都之內爆發激烈衝突,流血事件頻發。”
“但禦世皇朝並未偏袒任何一方,也未出兵鎮壓,任由綠森王國分裂成瞭如今的綠森聯邦。”
龍晨的聲音不疾不徐,陳述著一段眾所周知的歷史。
“那麼,我想請問……”
龍晨的語氣驟然加重,透過廣播傳來,彷彿帶著千斤的重量,壓向宴會廳,壓向每一個聽到他話語的人,
“為何到了今日,到了天啟王國與其治下臨江州的內部戰爭這裡,禦世皇朝卻似乎要打破這項慣例,表現出明顯的偏袒?”
“甚至不惜出皇族軍,對我們僅僅是在戰爭中對敵方人員進行反擊的臨江州子弟,釋出一級通緝令,全城緝捕?”
姬祁正瞳孔一,冇想到龍晨竟然會提起這個。
他冷聲道,“不錯,皇朝的確有此規定,但這與你無關!”
“你是一名殺人犯,你在皇都境,殺害了天啟王族及三大州近兩千名無辜之人,這已經犯了世皇朝的律法!”
“這與天啟王國和臨江州的戰爭,是兩碼事,不要試圖用家國仇恨,來為你個人的腥暴行開!”
他刻意強調無辜之人四個字。
就是想佔據道德製高點,讓龍晨陷輿論的譴責之中。
畢竟,無論怎樣,在皇都境屠殺無辜之人,都是無法被原諒的。
宴會廳的眾人紛紛點頭,覺得姬祁正說得有道理。
廣播那頭,陷了短暫的沉默。
然而,這沉默隻持續了不到三息。
接著,廣播中傳來了龍晨的迴應。
那不再是平靜的陳述,而是一聲彷彿積鬱了太久、蘊含著無儘悲憤與怒火的、火山發般的咆哮!
那聲音過廣播放大,彷彿驚雷炸裂,震得人耳嗡嗡作響。
“無辜?姬祁正!你給我聽好了!”
“這!就!是!戰!爭!!”
“天啟王族,連同黑水、青巖、青南炎三州,對我們臨江州發的,是一場滅族絕種的侵略戰爭!”
“天啟王族的軍隊所過之,焚燒村莊,屠殺平民,搶掠一切!老弱婦孺,皆不放過!”
“從戰爭發至今,我臨江州戰死的將士,被屠戮的平民,因戰火流離失所、飢寒而死的百姓,死傷人數已經超過千萬!”
“這其中,哪一個不是無辜之人??”
龍晨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抖,
“我龍晨長在臨江州,我的親人、朋友、師長、同袍,都在那裡浴戰,在那裡不斷死去!”
“而我能做的,就是儘我所能,讓發這場不義戰爭的劊子手們,也嚐嚐痛苦的滋味!”
“我殺天啟王族,我殺參戰的三大州之人,這不是謀殺!”
“這是我對他們發起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