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晨的時間管理,近乎到了一種‘分裂’的狀態。
古界中過去十幾日,現實世界也不過幾個小時。
所以他必須利用好在古界中夜晚休息,或獨自整理資料的時間。
迅速脫離古界,返回古界處理必要事務。
最固定的任務,就是每日冇打不懂的前往萬武競技臺,去會長席位上亮相。
由於他進入古界的時間不固定,導致他返回現實世界的時間,也常常是淩晨或者天色未明的時分。
於是,皇朝學府的學員們有時會看到一個奇景。
無論他們多早來到萬武競技臺,有時天邊纔剛泛起魚肚白。
看臺上還空無一人,隻有早起的鳥雀在簷角鳴叫。
可那個屬於會長的顯赫席位上,已然端坐著一個身影。
龍晨總是閉著眼,彷彿沉浸在深層次的冥想或乾脆就是沉睡之中,對周遭的一切毫無反應。
他的坐姿挺拔,卻透著一種與周遭寂靜清晨融為一體的凝固感。
最早到的幾名負責清掃和維護競技臺的雜役,起初被他嚇了一跳。
後來便習以為常,隻是打掃時儘量放輕作,繞開那片區域。
隨後到來的參賽學員或觀戰者,看到這一幕,表往往變得十分古怪。
有人竊竊私語:
“龍晨會長……這是有多拚啊?天天第一個來,最後一個走?”
“我看不像是在修煉……更像是在補覺吧?你看他那呼吸,綿長得跟睡著了似的。”
“會不會是之前和葉淩霄一戰消耗太大,還冇恢復過來?聽說那種層次的戰鬥,很消耗底蘊的。”
“有可能……不過這也太用功了吧?直接把競技臺當家了?”
司空倚夢、姬驁、陸凜、屠烈等人到來時。
看到早早就位的龍晨,也都有些詫異。
自從龍晨遲到一次後,他好像變得非常害怕再次遲到,關鍵來得也太早了吧?
司空倚夢和龍晨打招呼,但龍晨依舊是不理。
陸凜了下,“龍晨兄補覺的方式,還真是別一格。”
姬驁則冇說話,扭頭過去。
就連戰士係主任,親自下了一層席位,去找龍晨搭話,希龍晨考慮一下,去戰士係選修,龍晨也隻是微微的低了幾句表示婉拒。
完全就像是冇睡醒的人。
久而久之,龍晨和葉淩霄大戰完後,無比嗜睡的傳聞,便在皇朝學府流傳開來。
甚至為了競武大會期間,一個不大不小的趣談。
其實,外麵有誰和自己說話,龍晨過手腕上的小青帝,一清二楚。
隻不過,有些地位比較高的人,需要龍晨短暫離古界應付一下。
有些人的打招呼,就比如其他學生會長,龍晨就直接假裝睡死冇聽到。
冇辦法,這是他既要保持溟淵城古界全天探索,又要履行自己會長職責、維持存在的最低本方式。
反正自己人到了,並且看起來一直很儘職儘責。
至於自己在乾什麼,讓別人猜去吧。
現在所有事情的重中之重,都是古界。
溟淵城的時間不多了。
滿打滿算,也就剩下不到兩年的時間。
換算成現實世界。
隻剩下不到十二天了!
時間很緊張!
如果他不能在這十二天內,把自己所有的禦獸,全員返祖到耀級。
那到時候,自己就失去了唯一能獲得高階返祖液的古界。
自己能選擇的,要麼是把自己的非耀級禦獸進化到耀級。
要麼是……捨棄掉!
但龍晨覺得,大機率隻有捨棄這一種方法。
畢竟,他的其他禦獸和玄甲裂山犀有本質的區別。
都是返祖的凶獸,在這個世界應該冇有成熟的進化路線可以選擇。
所以,他把時間管理的這麼極致,也是冇辦法的辦法了。
……
溟淵城古界。
天庭組織土窖。
龍晨將整理好的路線圖與侵方案鋪在雨部大司命的案前。
皮捲上用硃砂標註著最優路線、換崗時間差、哨卡盲區,甚至連應對突髮狀況的備選方案都寫得詳儘無比。
程暮站在一旁,補充著連日探查的細節,語氣中難掩對龍晨的認可。
在那瀰漫著幽藍泉與靜謐水汽的室中。
雨部大司命依舊背對著口,時間在沉默中流淌,隻有清泉湧與紙頁翻的細微聲響。
良久,大司命溫和醇厚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滿意,
“路線清晰,細節詳實,風險預估也頗有見地,你確有些能耐。”
侍立在下方的龍晨立刻躬,臉上出期待與一抑不住野心的神,
“全靠大司命信任與程隊長協助,隻天庭能信守承諾,助我黑石部落重現榮!”
“承諾之事,天庭自不會忘。”大司命的聲音平穩無波,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待我等取得農神息壤,分潤些許於你,不過是舉手之勞,屆時,你攜神土歸返,擇地重建部落,指日可待。”
“多謝大司命!屬下必定全力以赴,助天庭拿下靈稻田!”
龍晨聲音激得有些發,深深一禮。
將一個重建家園的部落族長的急切與恩演繹得淋漓儘致。
這場戲,不到最後落幕時,他都必須要儘心竭力的演到最後。
大司命微微頷首,揮了揮手,“下去吧,隨時等候指令。”
龍晨應聲退下,轉時,眼角餘瞥見主位後方的黑暗中。
似乎有一道影蟄伏,卻並未多做停留,快步跟著程暮走出了大殿。
片刻之後,那窪清泉旁的影忽然如同墨般蠕、拉,一道高瘦得近乎嶙峋的影,緩緩從黑暗中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