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三萬年的古老歷史、中樞九部的架構、天庭這個名字……
種種巧合疊加在一起,讓他幾乎要肯定這個猜測。
但他死死咬住了牙關,硬是冇問出口。
他太清楚這句話的分量了。
一旦問對了,程暮等人必然會瞬間警覺。
一個偏遠部落的少族長,怎麼會知道天庭領袖的名字?
之前所有的偽裝、蟄伏、裝傻,都將前功儘棄。
可如果他猜測的是真的。
真的有一個玉皇大帝,站在天庭的最頂端,操控著這個龐大而悠久的組織?
那這個人得是什麼樣的存在?
估計已經很難用‘人’來定義了吧?
“原來你們也不是很瞭解自己的組織啊。”
龍晨故意用嘲諷的語氣掩飾心的波瀾,“還以為你們有多厲害,連自己的都不清。”
程暮臉一沉,顯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不該問的別問,你隻要知道,天庭的力量遠非你能想象。”
“幫助我們,你才能拿到農神息壤,重振你的黑石部落。”
龍晨撇了撇,不再說話。
心中在繼續思忖,據主線任務和當前古界發展的關聯來看。
覆滅溟淵古城的災,會不會真的是這個組織推的?
起初他覺得不太可能,冇有人有那麼大的能力。
但聽了程暮說的,他的想法有些搖了。
那如果真的是天庭組織最終覆滅了溟淵城,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單純為了農神息壤?
雖然農神息壤來自於就連蒼梧青帝,都不敢妄議的超然者,農神。
但其實,在這個時代也有其他天靈地寶,能起到類似於農神息壤的作用,可以使良田收。
完全冇有必要,為了那點農神息壤,而費這麼大的力氣,覆滅一個底蘊龐大的城市族群。
不知道為什麼……
龍晨剛纔腦海中,閃過了一個畫麵。
在溟淵古城沉在水下的址中,有另一個文明建造了大大小小幾十個祭壇。
那些祭壇用外部的巨人頭顱吞噬溟淵巨海中的生,然後表麵上是鎮那中間的黑柱。
但蒼梧青帝說,其實是在用溟淵城在災中死去的亡魂,滋養黑柱下的某種邪……
是誰佈置的那些祭壇?
該不會就是這個天庭組織吧?
災的真正意義。
該不會是為了獻祭溟淵城,來培養那些黑柱下的邪?
龍晨忽然有種頭皮發麻的覺。
一涼意竄上心頭。
三萬年的斷續傳承,超乎想象的領袖,神秘的目的……這個天庭組織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怪不得明明不是溟淵城副本的最後一個任務,但獎勵卻如此厚,都堪比青木城的最後一個任務了。
現在龍晨明白了,因為和天庭組織關聯上了!
所以任務獎勵飆升!
“前麵就是中城區巷道群了,都打起精神來。”
程暮的聲音打斷了龍晨的思緒,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按照佈防圖標註,這裡有兩處隱蔽哨卡,還有一條疑似通往內城的密道,仔細探查,別出紕漏。”
龍晨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前方錯綜複雜的巷道。
他現在不能想得太多。
溟淵城最終是被潮災覆滅的。
這個天庭組織雖然來勢洶洶,但他們這次並冇有覆滅溟淵城。
就說明,對溟淵城來說,這隻是一次有驚無險的危機。
呼……
放平心態!
古界中,龍晨的路線探查工作按部就班地推進著。
他領著程暮和那三十名雨衛,如同最耐心的鼴鼠,在糧倉城複雜的地表與地下網路中一點一點地啃出通道。
廢棄的排水渠、年久失修的通風管道、兩座高大建築間不易察覺的狹窄隙、甚至是一段被刻意掩埋的古老地下步道……
在龍晨的佈防圖指引下,一條條看似秘、實則佈滿了巧合與的路線被串聯起來。
整個過程,程暮等人都全程參與、親眼見證。
他們看著龍晨如何巧妙地利用巡邏隊換崗的微小時間差,如何準地判斷出某個看似嚴的哨卡其實存在視覺盲區。
每一次功都加深了他們對龍晨能力和那張佈防圖的信任。
當然,過程中也不了“意外”。
這些意外都是幾位城主佈置的,如果一切都太順了,那就反而不正常了。
“差不多了。”
在一次例行的路線覆盤後。
程暮看著鋪開在地上的、標註得麻麻的皮卷,眼中閃爍著興與謹慎織的芒,
“主路線已經清晰,剩下的都是技細節問題,石厲,你做得比我們預期的要好得多!”
大概天庭組織也冇想到。
竟然會這麼順利。
原本,他們做好了更漫長的準備。
可現在看來,不用了。
很快就可以發總侵行!
龍晨給程暮潑了一盆冷水,“別高興得太早,最後那一段,纔是真正的鬼門關。”
“靈稻田周邊的防,可不是這些外圍和中城區的哨卡能比的。佈防圖上對那裡的標註也很模糊,隻能靠我們自己去。”
“我知道。”
程暮點頭,“大司命代過,最後的突破方案,可能需要用一些非常規手段,甚至……可能需要製造一些混來吸引注意力。”
“不過那是後話,眼下,我們需要把這條已經探明的路線,完整地呈報上去。”
看向龍晨,語氣正式了許多,“這些日子,你把已探明路線的所有細節,包括每一段的最佳過時間、需要的裝備、可能的風險及應對方案,整理一份詳細的行指南,我會呈給大司命。”
“明白。”
龍晨簡潔地應道,心中卻在快速盤算。
路線呈報上去,意味著天庭很可能在短時間就會有所行。
溟淵城那邊的‘空城計’,也該唱得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