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咬緊牙關,死死攥著拳頭,努力平息精神力池子,抵抗著那股要將她吞噬的焦躁與狂亂。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精神力池子裡的靈能正在被那股惡意攪得一團糟,眼前甚至開始出現模糊的幻象。
穢語蝕神術的侵蝕遠比她想象中更陰毒。
耳朵裡的辱罵聲彷彿變成了無數把細針,順著耳道紮進精神力池子。
每一個字都帶著尖銳的嘯鳴,震得她腦仁嗡嗡作響,連思維都變得滯澀起來。
精神力池子像被投入了滾燙的鐵砂,每一次精神力的流轉都帶著針紮般的痛感。
原本澄澈的精神力池子被那股殺戮惡意攪得渾濁不堪。
如同氾濫的泥流,四處衝撞著精神力池子壁壘,讓她感覺腦袋隨時要炸開!
眼前的幻象越來越清晰,不再是模糊的影子。
尖兵口中星火會成員被剁成肉醬的慘狀歷歷在目,斷肢殘臂堆成小山。
哀嚎聲彷彿就在耳邊迴響,真實得讓她渾身發冷。
同時一股絕望感在心底滋生‘你不行、你保護不了任何人、星火會遲早要完……’
尖兵的辱罵變成了心底的聲音,不斷侵蝕著她的自信,讓她的精神防線一點點崩塌。
甚至龍晨被挫骨揚灰的畫麵就在眼前,鮮濺在的臉上,帶著刺鼻的腥氣。
這一刻。
蘇晴猛地抬起頭。
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
染著汙的指尖在前艱難地結出一個古樸而優雅的手印。
肩頭微微起伏,呼吸的韻律悄然改變。
不再是之前的滯紊,而是化作一種和卻極穿力的節奏。
讓人約彷彿看到了遠古大山中,一隻隻狐族正虔誠的晨禱……
“青丘祖契,映現我。”
低聲誦。
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靈魂的寧靜力量。
冇有驚天地的響,冇有狂暴的能量流。
以為中心,一道純淨無瑕的月白暈如同投靜湖的石子漾開的漣漪,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
暈所過之,空間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洗滌、淨化。
一起被洗滌的,還有死戰營尖兵穢語蝕神的侵蝕效果。
那鑽腦髓的汙言穢語,如同被直的冰雪,瞬間消融、蒸發。
腦海中翻騰的殺戮幻象、堆疊的殘肢、飛濺的鮮、龍晨隕滅的畫麵……
如同被一溫的力量輕輕抹去。
肆在神池中的渾濁泥石流,在這月白華的照耀下,彷彿被引了淨化一切的河道。
狂暴平息,汙穢沉澱,重新變得清澈、寧靜,甚至比之前更加瑩潤通。
隨著蘇晴的呼吸韻律漸漸穩定,眼中最後一焦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決絕。
當死戰營尖兵還冇從自己穢語蝕神竟然失效的驚駭中反應過來。
他看到了此生難忘的景象。
眼前的蘇晴,已然判若兩人。
她的長髮在呼吸間泛起柔和的光澤,由原本的墨色,變成如同被月光浸潤的鏡湖藍色。
髮絲垂落肩頭,肌膚漸漸變得白皙得近乎透明,泛著一層溫潤的微光。
那雙曾被幻象攪亂的眼眸,此刻化作銀白色的‘明鏡之瞳’,彷彿能看穿他心底的每一個念頭。
兩隻狐耳悄無聲息地從她的髮間探出,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帶著一種不染塵俗的美感。
身後,有一條蓬鬆的尾巴緩緩舒展,呈現出無瑕的琉璃質感。
半透明的尾身裡,乳白色的暖光如同呼吸般緩緩起伏。
一收一放間,彷彿有安撫人心的力量在流淌……
好美……
死戰營尖兵看呆了。
死戰營的尖兵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必須擁有絕對的心理素質,以及極強的抗乾擾能力。
隻要是在戰時狀態下,即便有一萬個女人在他麵前脫光衣服,他都不一定會看一眼。
除非漂亮到不可方。
他從未見過如此麗的……狐耳娘!
近乎神聖!
他覺自己像個麵對神祇的凡夫俗子,所有的鐵、所有的冷酷、所有的專業素養。
都在這道月白的暈和那條琉璃尾的輕晃中。
一點點崩塌、碎裂,然無存。
目完全離不開蘇晴的那雙眼睛、那對狐耳、那條琉璃尾。
哪怕是他見過的最豔的花魁,見過沙場中浴的將,甚至也見過皇室裡金尊玉貴的公主。
可蘇晴和那些人比起來,就像皎潔的月華!
在死戰營尖兵還愣怔的時候,蘇晴紅輕啟,
“出來吧,九幻青丘刃狐。”
一道淡青的柱沖天而起。
九幻青丘刃狐踏九霧靄而出,肩高四五米,九青丘仙絨泛著瑩潤澤,九條尾如刃似幻,眼瞳中藏著無數的微幻境。
剛一齣現,便展開了【青丘幻刃域】
尖兵隻覺得眼前一花,神力池子深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然後冇什麼別的覺,“裝神弄鬼的畜生……”
忽然,淡紫的霧靄悄然瀰漫。
在尖兵的麵前,赫然出現了高聳雲的瓊樓玉宇,虛虛實實的霧中若若現。
九幻青丘刃狐眼中幻境流轉,九條尾刃輕輕一擺,尾尖溢位的幻境霧氣如線般纏繞上尖兵。
尖兵渾然不覺,還在破口大罵,“老子殺了你……啊!!”
他忽然慘一聲,雙手死死抱住胳膊。
一條尾刃化作冰刃,正狠狠紮進他的胳膊,寒氣順著骨頭蔓延,凍得他骨髓都在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