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晨渾身一震,赤金色的眼眸瞬間燃起怒火,周身的空氣彷彿被這股怒意凍結。
他知道鎮西戰王要故意激怒他。
戰王不能對學生出手,但如果學生對戰王出手,那就犯了目無尊卑的大忌,戰王就可以任意出手。
所以戰王之所以放下身段,做如此不符合他身份的行為,是因為他已經對自己動了殺心!
他不能坐以待斃,哪怕此地強者如雲,也不能保證一定有人能保下他。
而且,一個堂堂鎮西戰王,當眾被一個旁聽生激怒,然後出手殺了那名旁聽生,這是什麼大事嗎?
顯然不是。
隻要鎮西戰王想這麼做,也就是一個念頭的事兒罷了。
事後戰王隻要稍作解釋,或者接受一點不疼不癢的懲罰,這事兒可能就過去了。
自己固然不是戰王的對手,但蒼梧青帝可以,雖然蒼梧青帝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做他的打手,
但隻要他付出一些什麼,比如……
釋放蒼梧青帝10%、甚至20%的忠誠度!
讓蒼梧青帝日後有機會脫離自己,他覺得蒼梧青帝會答應這筆交易的。
蒼梧青帝雖然也是天耀級巔峰的強者,實力和戰王應該相當。
但由於蒼梧青帝活了無數歲月,擁有無數法寶和神通,所以綜合戰力應該比鎮西戰王更強一籌……
龍晨在一瞬間思考了很多。
而就在他思考退路時。
高臺上卻猛地傳來一道厲喝,震得整個萬武競技臺都微微發:
“鎮西戰王!你想死?!”
姬猛地站起。
一素白的督學袍獵獵作響、
氣息轟然發!
雖無狂躁之態,卻有皇族脈沉澱的凜冽威嚴,如九天星河垂落,氣凝如實質,鋒芒直指鎮西戰王。
眸中翻湧著滔天怒火,那份平日裡的清冷被極致的護犢之撕碎。
絕不允許有人打晨兒的主意!
鎮西戰王愣了一下,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似是早就料到長公主會發。
轟隆!!!
鎮西戰王冷哼一聲,天耀級巔峰的氣息轟然發!
玄鎏金戰鎧上的首紋路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噬人的煞氣。
淡淡地說,
“長公主殿下,莫要忘了,本王雖是外姓戰王,卻也是鎮域親王級的存在,你空有公主之名,無半分實權,也敢威脅本王的生死?”
這可是重罪!
鎮西戰王府的人也一步上前,用嚴肅的目看著姬。
彷彿下一刻就會發生兵變。
場麵之險,讓其他高層都了一把冷汗。
長公主殿下確實衝了。
雖然地位崇高,並且深皇主的疼,但對方可是一位戰功赫赫之人啊……
鎮域戰王,乃是皇朝之棟柱!
是世皇朝疆土上頂天立地的保護神!
掃狼煙,鎮國門,外敵,族,肩扛一域的安寧。
世若起,他們便是穩如泰山的磐石,以威鎮世,讓社稷免遭風雨飄搖。
連皇主都要託付於他們。
這等肩挑國運、手護蒼生的存在,不是冇有實權的皇族子弟能威脅生死的……
甚至,皇族不可殺的鐵律。
在戰王麵前,也並不是絕對的!
之前有個皇族子弟在皇都被揍了個半死。
皇族大怒,各種調查尋找凶手。
最後查出凶手是一群還未進入皇都的旁聽生,便不了了之了。
其實,也有人懷疑,那件事就是某位戰王子弟所為。
因為那個被揍的皇族,之前公開貶低過戰王不過是皇族飼養的奴犬。
雖然大家心知肚明,但就是冇人敢往四大軍府上查。
原因就在這裡。
戰王的榮譽,連皇族子弟都不能侮辱。
更何況是生命呢?
兩天耀級巔峰的氣息在高臺上撞,空氣被撕裂出無形的波紋。
周圍的高層們紛紛屏息,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雖然都是天耀級巔峰,但鎮西戰王的氣息明顯強於姬。
再加上實權上的差距,更是讓鎮西戰王有恃無恐,那份傲慢毫不掩飾。
姬的氣息雖不弱於他,可實權上的差距讓鎮西戰王有恃無恐,那份傲慢毫不掩飾。
龍晨看著高臺上為自己怒而失態的姬,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甚至看見姬單薄的有些勢微時。
他甚至還有種無名的煩躁和怒火,即將要噴發出來一般。
一人做事一人當,他不會牽連任何人,正要邁步上前攬下來。
忽然,一道略顯懶散的聲音卻從下層高臺傳來,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對峙。
這層觀禮臺上,主要是學府的中層管理者和重要導師們。
“鎮西戰王好大的威風,就因為你是戰王,就能隨意侮辱皇朝學府的旁聽生了?”
“真以為我學府的旁聽生,是冇人罩著的柿子?”
話音未落。
一道璀璨的劍氣沖天而起!
如同銀河倒懸,瞬間貫穿了天地!
劍氣凜冽,帶著十年蟄伏的鋒芒與殺意,讓在場所有人都渾一寒!
那是……向昊天!??
向昊天不知何時已站在下層高臺的邊緣。
手中的長劍微微出鞘寸許,劍刃上流轉著冰冷的寒,天耀級三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現在大家才知道,原來向昊天已經如此強大!
他什麼時候突破的?
蟄伏的這麼深!
十年忍辱負重,十年劍不出鞘,此刻為了龍晨,他竟然決定不再蟄伏!
向昊天目銳利如劍,直直看向鎮西戰王,語氣裡帶著一挑釁,
“我本想繼續當個看門人,安安穩穩護著這些孩子。”
“可既然戰王殿下已經閒到去威脅一個學生……”
“那不如陪我練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