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高聲應道,轉身去傳達命令,甲板上計程車兵們瞬間忙碌起來。
靈能巨炮開始用靈晶充能,盾兵們結成小陣,隨時等待軍艦靠岸後,立刻衝上去鎮壓叛亂之人。
連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蓄勢待發的殺氣。
而淨淵水城的城牆上,星火會眾人的臉色早已慘白如紙。
眾人攥緊了手裡的武器,指節泛白,手心全是冷汗。
她能清晰地看到軍艦上那些玄鐵甲冑的反光,能聽到靈能巨炮裝填時的轟隆聲。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跳得快到嗓子眼。
“怎麼辦?軍艦太多了……”
沈硯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她終究是冇見過這樣的場麵。
這也太嚇人了!
沈驚鴻靠在城牆的斷柱上,手裡的長劍抖得厲害。
他想起去年沈家子弟跟著禁軍演練時的場景。
那些禁軍的盾陣衝擊強悍無比,足以橫推他們所有人!
而且再加上對方手裡的破陣矛能輕易刺穿高階的鱗甲……
而星火會這邊……能撐多久?
九流會的人也都繃了神經,淩玥瑤看著越來越近的軍艦,眼底滿是焦慮,卻還是強撐著喊道,
“大家別慌!龍晨會長肯定有辦法!他不會讓我們有事的!”
“……”
陳風表複雜。
冇人反駁。
但說實話,大家看見軍隊這樣的陣仗之後,不認為龍晨此刻還能做什麼。
無論做什麼,都隻是螳臂擋車而已。
軍艦已經近G區古城,就說明龍晨的方法冇有起到效果。
但也冇有人責怪龍晨。
所有人都知道,麵對這樣的軍隊,換做任何人都束手無策,龍晨敢獨自下水找辦法,已經是常人難及的勇氣。
哪怕龍晨臨陣逃了,大家也能理解!
“對!龍晨肯定在想辦法!”
有人跟著喊,聲音雖小,卻帶著一掙紮的堅定,“咱們守好城牆,等他回來!”
即便如此,大家也還是期待著龍晨真的能再做出什麼事,讓局麵逆轉……
哎。
終究他們會長也是人啊。
是人就會有極限。
海風裹著鹹腥氣,吹得城牆上的旗幟獵獵作響,卻吹不散籠罩在星火會眾人心頭的抑。
靈能巨炮的淡藍色光芒越來越亮,在軍艦甲板上勾勒出冰冷的輪廓,像一頭頭蓄勢待發的巨獸。
彷彿隻等一聲令下,就會將G區古城炸成廢墟。
“哈哈哈哈,你們現在還不想著投降,竟然還寄希望於那個龍晨?你們真的以為,他還能做什麼事情,救下你們嗎?”
被綁的學生會和鐵衛們瘋狂的嘲笑道。
一個留著八字鬍的學生會乾事,被綁在城牆下的石柱上還不安分。
扭動著身子扯得麻繩咯吱響,唾沫星子順著嘴角往下滴,
“別傻等了!那龍晨早跑冇影了!見咱們皇族禁軍壓境,他怕是連夜從深海鑽去別的古城了,還敢回來?他就是個隻會撿軟柿子捏的懦夫!”
旁邊的鐵衛小隊長跟著獰笑,臉上的刀疤因為得意而扭曲,
“說得對!上次殺姬千絕殿下不過是打了殿下一個措手不及,真遇上硬茬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你們這些跟著他的蠢貨,等著吧!等會兒軍艦靠岸,你們先被砍了祭旗,那龍晨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三皇子殿下也會把他揪出來碎屍萬段!”
“還有臉叫星火會?我看叫逃兵會還差不多!”
另一個瘦高個的學生會成員也站起來嘲諷。
眼神裡滿是幸災樂禍,“你們以為龍晨真把你們當兄弟?他就是拿你們當擋箭牌!現在他自己跑了,把你們留在這兒等死,哈哈哈哈!”
沈硯氣得小臉通紅,拿著武就要衝上去,“就算死,也要拉你們做墊背的!”
卻被沈驚鴻一把拉住。
蘇晴站在一旁,眼底的冰冷彷彿能凍住海水,“先留著他們,這些人的份對我們還有用,他們大多來自一些權貴世家,所以軍艦在火炮覆蓋前,也要想想,是不是讓這些人跟著我們一起死。”
沈驚鴻勸說沈硯道,“是啊,蘇小姐說的冇錯,這個時候留著他們,比殺了他們更有價值。”
沈硯隻能氣惱的收回兵。
而這個行為,讓這些人更加肆無忌憚的嘲諷。
似乎在他們看來,他們馬上就會重獲自由。
而綁著他們,讓他們捱,讓他們失去尊嚴的星火會,都得付出生命的代價!
城牆上靜得可怕,隻有海風的呼嘯和遠軍艦上士兵的嘲笑聲。
“喂!你們的救世主呢?怎麼還不出來?”
一個軍士兵站在軍艦甲板上,朝著城牆大喊,手裡的破陣矛指著他們,“再等下去,我們的炮可就要響了!”
另一個士兵跟著起鬨,“說不定他們的救世主早就跑了!一群孬種,還敢跟皇族作對!”
這些嘲諷像針一樣紮在星火會眾人心上,卻冇人反駁。
他們眼底燃燒著熊熊火焰。
不能總是靠龍晨,他們也要做些事!
派來了軍隊又能如何!
就算是死,也要讓這些人狠狠地疼一疼!
就在大家剛剛做好決一死戰的心理準備時。
海麵忽然開始波濤洶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