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軍艦越來越近的時候。
軍艦上的船員們臉上的傲慢和殺氣也已經隱約可見。
忽然,他們被海麵產生的波濤吸引了注意力。
原本還算平靜的海水,突然開始冒泡,細密的氣泡從深海湧上來,在水麵形成一個個小漩渦。
驟然間海麵上的霧氣變得更濃,還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海風突然轉向,變得冰冷刺骨,吹在人身上,像有無數根冰針在紮。
“怎麼回事?”
趙廣生皺起眉頭,放下了手裡的劍。
甲板上計程車兵也停下了動作,疑惑地看著海麵。
緊接著,海霧劇烈的翻滾起來,原本淡白如紗的霧,隨著海風襲來,瞬間化作濃得化不開的暗灰色濁霧。
像一張巨大的網,猛地籠罩住了前麵幾艘軍艦。
甲板上的強光燈都無法穿透這些海霧,隻散出一圈昏黃的光暈,連相鄰軍艦的輪廓都變得模糊。
“怎麼回事?霧怎麼突然變濃了?”
瞭手了眼睛,原本能看清百丈外的視線,此刻連十步外的船舷都快要看不見。
他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但那刺鼻的腐臭味,差點直接讓他吐出來,
“這……這什麼味兒?”
就像海岸邊死去的臭魚爛蝦。
可不過幾息的功夫,味道的濃度就呈幾何倍數遞增!
混著爛的酸餿、陳年鐵鏽的腥氣,還有一種像是埋在深海淤泥裡幾萬年的腐腥,黏糊糊地裹住每個人的鼻腔。
“媽的!誰把爛魚扔甲板上了?”
一個絡腮鬍士兵罵罵咧咧地掏出手帕,死死捂住口鼻,可那手帕剛沾上味道,就變得比直接聞還噁心。
臭味滲進布料纖維裡,反而更清晰地往嚨裡鑽,激得他當場乾嘔起來,胃混著酸水直往上湧。
旁邊的盾兵也冇好到哪兒去,他用袖子捂住鼻子。
可那臭味像有生命似的,順著指、領往裡鑽。
在皮上涼颼颼的,還帶著一黏膩,像是剛從海底撈出來的腐臭淤泥在了上。
“不對勁……這味兒不對!不是普通的腐臭!”
趙廣生皺著眉,心裡莫名覺得發。
他在戰場上征戰了幾十年,山海也是見過幾次的,可他從冇聞過這麼邪門的腐臭味。
聞著不噁心,還讓人頭暈眼花,連握盾的手都開始發。
他立刻看向下方劇烈翻湧的海水。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裡麵出來……
忽然,有一個巨大的白虛影,從他們的軍艦下方快速的遊過去。
趙廣生瞳孔驟。
他懷疑是對方的速度太快,讓他產生了錯覺,他剛纔好像隱約看到一張巨大而慘白的……臉!
一張慘白到冇有絲毫血色的臉!
輪廓大得能蓋住半個船底,皮膚像泡發了萬年的腐肉,在霧裡泛著詭異的反光。
他甚至隱約瞥見那臉的眼眶是空的,黑洞洞的窟窿裡像有東西在動。
混著海草和碎石,隨著虛影遊動的動作輕輕晃盪。
“不……不可能是真的……”
他下意識地喃喃。
征戰幾十年,他在屍山血海裡滾過,見過被靈獸撕碎的殘肢堆成山,也見過堆成山的靈獸屍體。
可從來冇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連血液都彷彿要凍住……
“瞭望手!再看!剛纔那是什麼?!”
他猛地嘶吼,聲音因為緊張而變調,打破了霧裡的死寂。
瞭望手哆哆嗦嗦地把探望鏡對準海麵。
可暗紅色霧氣,轉眼就又轉變為了大不祥的暗紅色霧氣。
濃霧像屏障一樣擋著,連海水的都看不清,“趙師團!看不見!霧太濃了!可……可船底好像有靜!”
話音剛落。
‘嘎吱——’
一聲刺耳的聲從船底傳來。
像是有什麼堅的東西在啃咬船底的星紋鋼!
整艘軍艦突然微微傾斜,甲板上計程車兵們站立不穩,紛紛摔倒。
幾個靠近船舷計程車兵甚至看到霧裡有黑的鬚甩過來,帶著黏膩的黑。
打在船舷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大坑!
“海襲擊!!”
趙廣生立刻下令,“都拿起武,敵!!”
“該死的!”
“不是說海都撤離了嗎?為什麼現在反而又回來了!”
報有誤?
但這有些邪門啊!
其實世域的海,有時候是會刻意避著人的,因為它們可能幾萬年來都冇見過人類這個種族。
忽然看見了,又看見人類能駕駛著龐大的艦船海而行。
除某些特別霸道的海之外,其餘海一般是會主避開的。
可為什麼這些海卻瘋狂的攻擊軍艦!
難道……不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