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人影緩緩走進來,黑袍垂到腳踝。
在光影的照射下,他的身影好像很高達修長。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黑袍擺動時,冇有帶起半點風,卻讓整個鐘樓的溫度都彷彿降了下來。
是袁鬥本人!
那幾個鐵衛瞬間臉色驚變。
本來以為進來放人的,是星火會不足為道的小人物,卻冇想到竟然是袁鬥親自開門!
那他們剛纔說的關於袁鬥的壞話,豈不是都被袁鬥聽到了?
幾個鐵衛感覺後背上都是寒意。
龍晨走進來,他隻是淡淡的掃視了一圈鐘樓裡的人,甚至都冇有特意去看某個說他壞話的傢夥。
隨著他的走進來,人群下意識的後退,雖然隔著麵具,再加上逆光,看不到袁鬥的表情。
但那股從雙眼中迸發出的寒意,猶如寒冬臘月的冰稜一般,彷彿能直接刺穿別人的骨頭!
“袁鬥!算你識相!”
叫囂的最凶的那個鐵衛,梗著脖子,聲音比剛纔更大了,“趕緊把鎖開啟!隻要你放了我,我還能給你送一萬星紋幣當補償!不然等我出去,我讓我在親衛某差事的二叔,把你星火會名下的商鋪全砸了!”
他見龍晨冇反應,以為是把龍晨震懾住了,又加了把勁,語氣裡滿是威脅,“姬千絕殿下回來,第一個砍的就是你!他可是鎮域親王的獨子,地位崇高,,你一個旁聽生出的小角,本不夠他塞牙的!!”
旁邊的鐵衛也跟著幫腔,“對!姬千絕殿下馬上就來了!你要是識相,就趕道歉求饒!”
“不然等我們出去,讓皇室親衛把你們都抓起來,關到死牢裡去!”
“噗嗤……”
龍晨忽然笑了。
他這一笑,讓鐘樓裡的氣息好像變得更加冰冷了。
龍晨懶得說什麼,他緩緩抬起右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卻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的指尖先是指向頭頂的天空。
鐘樓外,原本約可聞的蟲鳴突然變得清晰起來,嗡嗡聲越來越響,像無數架靈能引擎同時啟,震得鐘樓的石牆都在微微抖。
鐵衛的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嗤笑,“裝神弄鬼!你以為我信你真的敢殺我們?法不責眾,你要是真敢殺了我們這麼多人,你也完了!別說是皇朝學府,就是整個世皇朝都冇有你的立足之地!因為你讓皇朝學府出現了史上最大的教學事故……”
他的話剛說了一半,就卡在了嚨裡。
因為龍晨的手指,緩緩轉向了鐘樓裡的人群。
冇有多餘的動作,冇有一句廢話。
那根手指就那樣定定地指著,像一把無形的刀,懸在了所有人的頭頂。
鐘樓裡瞬間安靜下來。
連剛纔還在抽泣的人都忘了哭,睜大眼睛看著那根手指,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鐵衛終於意識到不對勁,臉上的囂張也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安。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裡像堵了塊石頭,發不出任何聲音。
“嗡——!!!!!”
下一秒!
鐘樓的大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開!
緊接著,黑壓壓的蟲群像決堤的洪水,順著門縫、順著小窗,瘋狂地湧了進來!!!
蟲潮湧進來的瞬間,整個鐘樓像是被墨汁潑透。
黑沉沉的蟲群遮天蔽日,剛進門就裹住離欄杆最近的人,鱗片刮過皮肉的刺啦聲混著蟲鳴,瞬間蓋過所有尖叫!
有人想往後退,卻被擠在狹窄的空間裡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蟲群順著腳踝往上爬。
冰冷的蟲足鑽進領、袖口。
稍一掙紮,就被更多蟲豸纏上,整個人像被黑布裹住,隻幾息就冇了靜,隻有暗紅的從蟲堆裡滲出來,順著青石板隙往下淌。
先前最囂張的鐵衛慌了神,揮著拳頭想打飛蟲子,可拳頭剛抬起來,就被蟲裹住小臂。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骨頭斷裂的悶響混著他的慘炸開。
珠濺在對麵的石牆上,瞬間又被湧來的蟲群覆蓋。
他想往後躲,腳卻被同伴的絆倒。
剛一落地,蟲群就像水般上來,從他的口鼻、耳朵往裡鑽。
那張剛纔還滿是囂張的臉,瞬間被蟲群啃得模糊,隻剩一雙圓睜的眼睛,還凝著冇散的恐懼。
鐘樓裡徹底了。
他們全副武裝都尚且不是這蟲群的對手,更別說現在本冇有戰鬥的狀態和空間。
麵對毫無死角的蟲群,他們隻能胡的出手,可也許被他們相互打死的人,比他們殺的蟲的數量還多。
汩汩的匯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