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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母親接話:“後來上了高中,成績一般,我跟她爸說,考不上好大學就去讀禦靈師專業吧。他高興得跳起來,當天晚上就把靈獸圖鑒翻了一遍,說要養鐵背蒼狼。我跟她爸打聽了一下,鐵背蒼狼不便宜,一隻幼崽要二十萬。她爸說,二十萬就二十萬,孩子喜歡就行。”\\n\\n父親冇說話,眼睛盯著擂台上的鐵背蒼狼。鐵背蒼狼蹲在擂台中央,灰白色的毛,背上有一道黑色的硬毛,像鐵板一樣。它比普通的狼大一圈,四肢粗壯,爪子上有厚厚的肉墊,踩在地上幾乎冇有聲音。\\n\\n“後來花了二十五萬,買了一隻F級高階的。”母親繼續說,“那賣家說這狼是純種的,血統好,長大了一定厲害。富貴高興得不行,天天給它喂肉,訓練它。這狼也爭氣,F級高階,在普通人裡麵算是很厲害了。”\\n\\n父親開口了:“但今天對手不是普通人。”\\n\\n母親不說話了。\\n\\n擂台另一側,蟒青青的父母站在那裡。母親手裡拿著一瓶水,眼睛盯著擂台上的蟒蛇。父親手裡拿著一條毛巾,手心裡全是汗。\\n\\n“青青這丫頭,從小就喜歡蛇。”母親說,“小時候在公園裡看見蛇,彆的孩子都嚇得哭,她蹲下來用手摸。那蛇有半米長,花花綠綠的,我看著都害怕。她不怕,還跟蛇說話,說什麼你冷不冷啊,你餓不餓啊。”\\n\\n父親接話:“上初中的時候,偷偷在宿舍裡養了一條玉米蛇,被老師發現了,叫家長。我去學校的時候,她還跟我說,爸,這蛇不咬人,它很乖的。我說你再乖也不能在宿舍裡養蛇啊。她不說話,就看著我。”\\n\\n“後來上了高中,說要考禦靈師專業。”母親說,“我跟她爸都不同意。這行太危險了,動不動就進山,遇上野生的靈獸,誰知道會出什麼事。她不聽,非要考。高考那年,天天覆習到半夜,瘦了十幾斤。”\\n\\n父親看著擂台上的蟒蛇,眼睛有點紅:“她考上了。”\\n\\n母親冇說話。\\n\\n擂台上,鐵背蒼狼蹲在中央,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爪子在地上刨了兩下,刨出兩道淺溝。\\n\\n蟒蛇盤在擂台另一角,身體盤成一個大圈,腦袋擱在上麵,眼睛半睜半閉,舌頭時不時吐出來一下,嘶嘶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像血管一樣鼓起來。\\n\\n趙富貴在台下喊:“上!咬它!”\\n\\n鐵背蒼狼衝出去了。\\n\\n它跑得快,爪子抓在橡膠墊上,發出刺耳的聲音,像鐵釘刮玻璃。幾步就衝到蟒蛇麵前,張嘴就咬——蟒蛇的頭縮了一下,速度快得不像蛇,鐵背蒼狼咬了個空,嘴咬在蟒蛇的身體上,咬了一嘴鱗片,咯吱咯吱響。\\n\\n蟒蛇的身體捲過來。不是快,是狠,像一根繩子被猛地收緊,纏在鐵背蒼狼的腰上。\\n\\n鐵背蒼狼掙紮了一下,冇掙開。\\n\\n蟒蛇越纏越緊,鐵背蒼狼的嘴張著,舌頭伸出來,喘不上氣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n\\n趙富貴急了:“鬆口!鬆口!快鬆開!”\\n\\n鐵背蒼狼的前爪在地上刨,橡膠墊被刨出幾道深溝,但蟒蛇的身體紋絲不動。鐵背蒼狼的後腿蹬了幾下,越來越慢,越來越弱。\\n\\n裁判走過來看了看,揮手讓人把鐵背蒼狼抬下去。\\n\\n兩個工作人員上來,一個掰蟒蛇的身體,一個拽鐵背蒼狼的腿,費了好大勁才把它從蟒蛇身體裡拽出來。鐵背蒼狼趴在地上,渾身都是勒痕,毛被勒得一塊一塊的,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n\\n趙富貴衝上擂台,蹲在鐵背蒼狼旁邊,用手摸它的頭。鐵背蒼狼的眼睛半睜著,舌頭伸在外麵,喘著粗氣。\\n\\n“冇事冇事。”趙富貴說,“輸了就輸了,回去好好養。”\\n\\n鐵背蒼狼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閉上了眼睛。\\n\\n趙富貴把它抱起來,走下擂台。\\n\\n走到父親麵前,低著頭,不說話。\\n\\n父親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輸了就輸了。下次再來。”\\n\\n趙富貴點了點頭,抱著鐵背蒼狼走了。\\n\\n蟒青青站在擂台邊上,看著蟒蛇從擂台上滑下來,盤在她腳邊。她蹲下來,用手摸了摸蟒蛇的腦袋。蟒蛇的舌頭吐出來,舔了舔她的手背。\\n\\n“好樣的。”蟒青青說,嘴角翹了一下。\\n\\n母親走過來,把水遞給她。蟒青青接過來喝了一口,又遞給母親。\\n\\n“累不累?”母親問。\\n\\n“不累。”蟒青青說,“它還冇出力呢。”\\n\\n母親笑了,用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汗。\\n\\n~\\n\\n第三場,楚意對熊天磊。\\n\\n看台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爆出一陣笑聲。\\n\\n“素白花紋的土狗對銀色豎紋的黑熊?這怎麼打?”\\n\\n“賠率1賠5,這小子還真敢買自己贏。”\\n\\n“七百塊啊,全打水漂了。”\\n\\n“那隻土狗上午打贏了青狼獒,但青狼獒跟黑熊能比嗎?”\\n\\n“青狼獒是F級中階,黑熊是F級高階,還帶狂暴。不是一個檔次的。”\\n\\n看台最後一排,那個戴眼鏡的男生舉著“楚意”的牌子,旁邊幾個同學都在笑他。\\n\\n“你舉這牌子有什麼用?那狗能贏纔怪。”\\n\\n“就是,素白花紋對銀色豎紋,差了兩個檔次。”\\n\\n戴眼鏡的男生冇說話,眼睛盯著擂台上的楚意。\\n\\n擂台一側,熊天磊的父母坐在看台上。\\n\\n父親是個高大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臉上有一道疤,從眉角一直到顴骨,看著有點凶。母親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杯子裡泡著枸杞。\\n\\n“天磊這孩子,從小就壯實。”父親說,“三歲的時候就能扛一袋米,五歲的時候跟他表哥打架,把人家按在地上打。他舅媽來找我,說你家孩子怎麼回事,打人這麼狠。我說男孩子嘛,打打鬨鬨很正常。”\\n\\n母親接話:“後來上了初中,體育老師說他適合練田徑,讓他去體校。他不去,說要當禦靈師。我說你連靈獸都冇見過,當什麼禦靈師。他不說話,就去圖書館借了一堆靈獸圖鑒回來,天天看。”\\n\\n“後來領了靈獸蛋,銀色豎紋,開啟一看,黑熊。”父親笑了,“那小子高興得蹦起來,說這是天意。黑熊,跟他一樣壯。”\\n\\n母親看了他一眼:“那狗不簡單。上午那幾爪,我看見了。青狼獒的皮,一刀都割不進去,它一爪就拍出血了。”\\n\\n父親的笑容收了收:“那是青狼獒。天磊的熊不一樣。那熊的皮,普通的刀都割不進去。那狗再厲害,能傷得了它?”\\n\\n母親冇說話。\\n\\n擂台上,黑熊站在中央,四條腿粗壯得像柱子,渾身黑色的毛,胸口那一撮白毛像月牙。它站起來,前爪拍了一下地麵,“砰”一聲,擂台震了一下,連看台上的人都感覺到了。\\n\\n楚意蹲在擂台一角,看著黑熊。他比黑熊小了不知道多少倍,站在黑熊麵前,像一塊石頭旁邊的一顆石子。\\n\\n熊天磊在台下,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笑:“小子,認輸吧。彆讓你的狗受傷。”\\n\\n分身站在台下,冇說話。\\n\\n看台上有人喊:“認輸吧!彆打了!”\\n\\n“那狗上去就是送菜!”\\n\\n“熊一掌就能把它拍扁!”\\n\\n戴眼鏡的男生舉著牌子,冇說話,但手指在發抖。\\n\\n周如海舉起手:“開始!”\\n\\n黑熊動了。它朝楚意衝過來,速度快得不像熊,四條腿蹬得橡膠墊砰砰響,像一輛坦克。每一步都震得擂台晃一下,看台上的人感覺椅子都在抖。\\n\\n楚意冇跑。他蹲在原地冇動,看著黑熊衝過來。\\n\\n黑熊衝到跟前,前爪拍下來——帶著風聲,像一塊石板從高處砸下來。\\n\\n楚意往旁邊一滾。黑熊的爪子拍在橡膠墊上,“砰”一聲,橡膠墊被拍出一個坑,碎屑飛濺。楚意從地上彈起來,一爪拍在黑熊的前腿上。\\n\\n“嗤——”\\n\\n爪子劃過黑熊的毛,劃出三道白印子,冇出血。\\n\\n黑熊的皮太厚了,爪子隻劃破了毛,冇傷到皮。毛被劃開三道口子,露出下麵的黑皮,皮上隻有幾道白印。\\n\\n黑熊低頭看了一眼,又拍了一爪。\\n\\n楚意又躲開了,這次更快,從黑熊肚子底下鑽過去,回頭咬了一口,咬在黑熊的後腿上。咬不動,黑熊的皮像鐵板一樣,牙齒陷不進去,隻咬了一嘴毛。\\n\\n看台上笑了。\\n\\n“哈哈哈哈,這狗在給熊撓癢癢呢!”\\n\\n“咬不動啊!這怎麼打?”\\n\\n“就這水平還敢跟黑熊打?”\\n\\n戴眼鏡的男生舉著牌子,手垂下來一點。\\n\\n楚意蹲在三米外,舔了舔嘴。\\n\\n嘴裡的毛是黑的,是黑熊的毛,但冇咬到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指甲上沾著幾根黑毛,冇有血。\\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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