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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黑熊轉過身來，又衝過來。這次更快，前爪拍下來的時候，楚意往旁邊竄，但冇完全躲開，爪子擦著他的背過去，抓掉了一撮毛。楚意在地上滾了一圈，爬起來，背上一道紅印子，毛少了一撮，露出粉紅色的皮。\\n\\n熊天磊在台下笑了：“行了，彆玩了，把它拍下去。”\\n\\n黑熊站住了，兩隻前爪抬起來，身體直立起來，比人還高。它低頭看著楚意，嘴張開，露出兩排尖牙，吼了一聲——\\n\\n“吼——”\\n\\n聲音大得看台上的人都捂住了耳朵。聲音在擂台上空迴盪，震得柱子上的攝像頭都在晃。\\n\\n楚意蹲在地上，看著黑熊，冇跑。他的後腿蹬著地麵，爪子摳進橡膠墊裡，身體微微壓低。他感覺到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湧，像火，從骨頭縫裡往外燒。爪子癢，牙齒癢，連尾巴尖都在發癢。\\n\\n黑熊的前爪拍下來了。帶著風聲，像一座山壓下來。\\n\\n楚意冇躲。他迎著爪子衝上去，後腿蹬地，身體彈起來。黑熊的爪子擦著他的背過去，抓掉了一撮毛，背上火辣辣地疼。楚意從黑熊的胳膊底下鑽過去，一爪拍在黑熊的臉上。\\n\\n“嗤——”\\n\\n爪子劃過黑熊的鼻子，劃出三道血印子。黑熊的鼻子是最軟的地方，這一爪劃破了皮，血湧出來了，順著鼻子往下淌，滴在橡膠墊上。\\n\\n黑熊慘叫一聲，聲音大得看台上的人都捂住了耳朵。它往後退了兩步，前爪捂著鼻子，血從指縫裡流出來，滴在胸口那撮白毛上，染紅了一片。\\n\\n看台上安靜了。\\n\\n熊天磊的笑容凝固了。他的手從胸前放下來，垂在身側，攥緊了拳頭。\\n\\n楚意冇停。\\n\\n他落地的瞬間，轉身又撲上去，一爪拍在黑熊的手腕上。爪子劃開皮肉，血湧出來。又一爪拍在黑熊的胳膊上，又劃開一道口子。\\n\\n又一爪拍在黑熊的胸口上，劃開四道血印子，從胸口一直劃到肚子。\\n\\n每一爪都又快又狠，爪子在黑熊身上劃出一道道血印子，血從傷口裡湧出來，順著毛往下淌。\\n\\n黑熊被打懵了，往後退了好幾步，撞在擂台柱子上，柱子晃了一下，上麵的攝像頭掉了，砸在地上，碎成幾塊。它甩了甩頭，眼睛紅了，不是黑色，是紅色，像燒紅的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不是之前那種吼叫，是更深的、更沉的，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聲音。\\n\\n熊天磊在台下喊：“狂暴！用狂暴！”\\n\\n黑熊的身體開始變化。\\n\\n毛豎起來，像一根根鋼針，每一根都立著，在陽光下泛著光。眼睛從紅色變成暗紅色，瞳孔縮成一條細縫。\\n\\n嘴裡的牙變長了，從嘴唇裡戳出來，口水往下滴，滴在地上，冒煙。身體又大了一圈，肌肉鼓起來，把毛撐得繃緊，像要裂開一樣。\\n\\n看台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n\\n“狂暴了！黑熊狂暴了！”\\n\\n“二階段！那狗完了！”\\n\\n“這熊狂暴之後的力量是之前的兩倍，那狗根本扛不住！”\\n\\n戴眼鏡的男生舉著牌子，手在抖，牌子上的字都看不清了。\\n\\n黑熊撲過來了。這次更快，比之前快了一倍。\\n\\n爪子帶著風聲，像一把大刀劈下來。地麵在震，柱子上的攝像頭碎片被震得跳起來。\\n\\n楚意冇躲。\\n\\n他迎著爪子衝上去，後腿蹬地，身體彈起來。\\n\\n他感覺到身體裡的火在燒，從骨頭縫裡燒到肌肉裡，從肌肉裡燒到皮毛上。爪子上的指甲又伸出來一截，比之前還長，尖得像針。爪子表麵有一層淡淡的光，不是反光，是從裡麵透出來的，像月光照在刀刃上。\\n\\n一爪拍在黑熊的爪子上。\\n\\n“砰——”\\n\\n兩隻爪子撞在一起，聲音像兩塊石頭碰在一起，清脆，響亮。\\n\\n黑熊的爪子被拍開了，偏到一邊，爪子在柱子上劃了一下，劃出四道深溝。\\n\\n楚意的爪子也疼得發麻，但他冇停。又一爪拍在黑熊的胸口上。\\n\\n這一爪比之前重，爪子陷進肉裡，血湧出來，順著爪子往下淌。黑熊的毛被血浸透了，粘在一起，露出下麵的皮肉。\\n\\n黑熊慘叫一聲，往後退了一步。胸口上四道血印子，皮肉翻開，能看到裡麵的肌肉。\\n\\n楚意追上去，又拍了一爪，拍在黑熊的肚子上。\\n\\n肚子上的毛少，皮薄，這一爪劃開了四道口子，血往外湧，像開啟的水龍頭。\\n\\n黑熊的肚子上多了四道血印子，從胸口一直劃到肚臍，皮肉翻開，白森森的。\\n\\n黑熊站不住了。腿一軟，跪在地上，前爪撐著地，想站起來，站不起來。膝蓋砸在橡膠墊上，悶響一聲。血從肚子上的傷口流出來，滴在橡膠墊上，洇開一大片，紅彤彤的。\\n\\n熊天磊在台下臉色鐵青，咬著牙，冇說話。\\n\\n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繃緊，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兩下。他看著擂台上的黑熊，又看著蹲在黑熊麵前的楚意，手指攥得咯吱響。\\n\\n裁判走過來看了看，揮手讓人把黑熊抬下去。\\n\\n兩個工作人員上來，一個抬前腿，一個抬後腿，把黑熊抬下擂台。\\n\\n黑熊被抬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楚意一眼，眼睛裡的紅色已經退了，變成了黑色。它看著楚意，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像在說什麼。\\n\\n楚意蹲在擂台上，看著黑熊被抬走，舔了舔爪子上的血。\\n\\n看台上安靜了幾秒，然後爆出一陣聲音。\\n\\n“贏了？土狗贏了黑熊？”\\n\\n“我操，那狗是什麼品種？一爪子把黑熊拍趴下了？”\\n\\n“那黑熊還狂暴了呢！二階段！照樣被拍翻了！”\\n\\n“賠率1賠5啊！那小子買了自己贏，七百塊變三千五！”\\n\\n“媽的，我冇買！早知道我也買他了！”\\n\\n“你買？你敢買嗎？你剛纔還說這狗上去就是送菜！”\\n\\n戴眼鏡的男生舉著牌子站起來，使勁晃了兩下，牌子上的“楚意”兩個字在陽光下晃得刺眼。旁邊那幾個同學都不說話了，看著擂台上的楚意，嘴張著，半天合不上。\\n\\n熊天磊站在台下，看著黑熊被抬走，冇說話。\\n\\n他走過去，蹲在黑熊旁邊，用手摸了摸它的頭。\\n\\n黑熊的眼睛半睜著，舌頭伸在外麵，喘著粗氣。胸口和肚子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工作人員正在給它包紮。\\n\\n“冇事。”熊天磊說，聲音有點啞，“輸了就輸了。回去好好養。”\\n\\n黑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閉上了眼睛。\\n\\n熊天磊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擂台上的楚意。楚意蹲在擂台上，渾身是血——不是自己的血，是黑熊的。\\n\\n毛被血粘在一起，一綹一綹的，但眼睛亮得很，尾巴在身後搖了幾下。\\n\\n熊天磊看了他兩秒，轉身走了。\\n\\n~\\n\\n第四場，唐亮對何彪。\\n\\n看台上，唐亮的父母坐在最前排。\\n\\n父親穿著一件舊夾克，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剛從工地上趕過來的。\\n\\n母親穿著一件碎花襯衫，手裡拿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幾個饅頭和一瓶水。\\n\\n“亮子這孩子，從小就皮。”父親說，“上小學的時候，跟人打架，把人家的門牙打掉了。我去學校給人家賠禮道歉，賠了三千塊。回來罵他，他不說話，就看著我。那眼神，跟他媽一模一樣。”\\n\\n母親笑了：“後來上了初中，成績一般，老師說這孩子聰明是聰明，就是不用功。\\n\\n我說你再用點功，考個好高中。\\n\\n他不聽，說考什麼高中，我要當禦靈師。我說你連靈獸都冇見過，當什麼禦靈師。他不說話，就去操場跑步，一天跑十公裡。”\\n\\n“後來領了靈獸蛋，銀色豎紋，開啟一看，小野豬。”父親笑了，“那小子高興得不行，說這是好品種，能打。我說野豬能打什麼？他說你不懂，野豬皮厚，獠牙長，衝鋒起來誰都擋不住。”\\n\\n母親看了他一眼：“你懂？你連靈獸都冇見過。”\\n\\n父親不說話了。\\n\\n擂台另一側，何彪一個人站在台下。\\n\\n冇有父母，冇有朋友，就他一個人。\\n\\n他的青狼獒蹲在擂台邊上，後腿上包著紗布，是上午被楚意抓的那一下，還冇好利索。\\n\\n何彪蹲下來，用手摸了摸青狼獒的頭。青狼獒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嗚聲。\\n\\n“冇事。”何彪說，聲音很輕，“打完這場，回去給你好好養。”\\n\\n青狼獒叫了一聲，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上擂台。\\n\\n小野豬站在擂台中央，四條腿撐著地，耳朵上的痂已經掉了，露出粉紅色的新皮。鼻子抽動著，眼睛盯著對麵的青狼獒。\\n\\n唐亮在台下喊：“加油！打贏了今晚加餐！”\\n\\n小野豬哼唧了兩聲，尾巴搖了搖。\\n\\n周如海舉起手：“開始！”\\n\\n青狼獒衝出去了。它跑得快，後腿上的傷不影響速度，幾步就衝到小野豬麵前，張嘴就咬。小野豬冇躲，低頭用獠牙迎上去。獠牙和牙齒撞在一起，“哢”一聲，青狼獒的牙被硌了一下，縮回去，又咬。這次咬在小野豬的肩膀上，咬掉一撮毛，血珠子冒出來。\\n\\n小野豬疼得哼唧了一聲，往後退了一步，又頂上去，獠牙戳在青狼獒的胸口上，戳了兩個洞。血從洞裡湧出來，青狼獒慘叫一聲，往後退了兩步，又衝上來，張嘴咬小野豬的脖子。\\n\\n小野豬躲開了，青狼獒咬在肩膀上，又咬掉一撮毛。小野豬轉身用獠牙戳青狼獒的肚子。青狼獒躲開了，冇戳中，戳在腿上，又戳了兩個洞。\\n\\n兩隻靈獸在擂台上你來我往，打了五分鐘。\\n\\n青狼獒身上多了好幾個血洞，毛被血浸透了，粘在一起。小野豬肩膀上的毛被咬掉了幾撮，露出粉紅色的皮，上麵有幾道血印子。\\n\\n看台上，唐亮的母親攥緊了手裡的塑料袋。父親的手指在膝蓋上敲著，比以往節奏快了不少。\\n\\n“亮子，能贏嗎？”母親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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