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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大哥站在原地，嘴張著，半天冇合上。\\n\\n他看了看小企鵝，又看了看地上那株花的殘莖，又看了看小企鵝，嘴唇動了幾下，一個字都冇說出來。\\n\\n瘦高個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用氣在說話：“大哥，這企鵝……連冰淩花都能生吃？”\\n\\n大哥冇說話，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n\\n他活了三十多年，跟靈獸打了十幾年交道，從來冇見過能生吃冰淩花的靈獸。冰淩花的寒氣有多烈，他知道——前年在秦嶺，有個C級禦靈師弄到一株，配了七八種輔藥，熬了六個小時，他的靈獸喝下去還凍了半天。這企鵝一口吞了，連嗝都冇多打一個。\\n\\n楚意蹲在旁邊，狗嘴咧了咧。\\n\\n分身站起來，看了看四周，又抬頭看了看太陽。太陽已經西沉了一大截，光線變成了橘紅色，像熟透的橘子。林子裡暗了不少，樹影拉得老長，鋪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畫。還有不到半小時，就得往約定的平台趕了。\\n\\n楚意鼻子動了動，朝東南方向嗅了嗅，又嗅了嗅，忽然抬起頭，衝分身叫了兩聲，聲音比平時急。\\n\\n分身開口：“這邊還有條小路。你們去不去？我感覺那裡麵也有好東西。”\\n\\n他手指著旁邊一片茂密的樹林。那片樹林看著和周圍的冇什麼區彆，樹乾粗壯，枝葉茂密，但仔細看，有一處的樹要稀鬆一些，像是被人踩出來的一條路，又不完全像，歪歪扭扭的，被灌木遮了一半，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n\\n大哥往那邊看了一眼：“那是條路嗎？看著也不大像。這地方我們來的時候走過，冇看見有路。”\\n\\n分身已經邁步往那邊走了。楚意從他懷裡跳下來，瘸著後腿跟在他腳邊，走得有點慢，但冇停。小企鵝夾著蛋跟在楚意後麵，一搖一擺的，蛋在翅膀下麵晃來晃去，像夾著一個雪球。\\n\\n大哥看了瘦高個和圓臉一眼，兩人都搖了搖頭，一臉茫然。\\n\\n但大哥還是跟了上去，腳步很快，幾步就追上了分身。\\n\\n走了大概三百米，路越來越窄，灌木越來越密，樹枝打在臉上，生疼。有好幾次都以為前麵冇路了，撥開一叢灌木，又露出一小截空地，勉強能走。\\n\\n瘦高個在後麵嘀咕：“這哪兒有路啊？這分明是野豬拱出來的。你看這些樹枝，斷口都是新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最近才撞開的。”\\n\\n又走了幾十米，分身忽然加快腳步，朝一個方向猛跑了七八十米，像發現了什麼。大哥他們跟在後麵，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瘦高個被樹根絆了一下，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n\\n然後眼前忽然亮了。\\n\\n豁然開朗。\\n\\n一片空地，不大，百來平米，但和之前見過的所有空地都不一樣。這裡的植物不是溫帶的——葉子寬大，顏色深綠，比人的臉還大，莖稈粗壯，有的比人還高，像熱帶雨林裡的東西。一叢一叢的，擠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個空地。\\n\\n陽光從頭頂灑下來，在寬大的葉子上反著光，綠得發亮，亮得像塗了一層油。\\n\\n大哥停下來，看著眼前的植物，眉頭皺起來，擰成一個川字：“這怎麼會有這些？這裡又不是熱帶。江城的氣候，根本長不出這種東西。”\\n\\n圓臉蹲下來，扒開一叢葉子，忽然叫了一聲：“老大，你看這個！”\\n\\n大哥走過去，蹲下來看——葉子底下，長著一簇花。花不大，橘紅色的，比成年人的拇指大一圈，花瓣厚實，像塗了一層蠟，在陽光下反著光，亮得像塗了油。花蕊是深紅色的，一根一根豎著，像小火苗，又像燃燒的火柴頭。\\n\\n整株花從厚厚的腐殖質層裡長出來，周圍的泥土是黑色的，濕漉漉的，散發著腐葉的味道。\\n\\n“向陽草。”大哥聲音壓低了，眼睛盯著那簇花，一刻都冇離開，“火屬性的。我的灰狼正好需要這個。這東西能提升火屬性靈獸的成長速度，吃一株頂半個月的修煉。”\\n\\n他回頭看了分身一眼，眼神裡多了一些東西：“兄弟，你這狗……真是神了。這地方我們剛纔走過，根本冇發現。”\\n\\n楚意蹲在分身腳邊，狗嘴咧了咧，尾巴搖了搖。\\n\\n大哥站起來，拍了拍手：“行了，趕緊采吧。時間不多了。”\\n\\n分身蹲下來，開始采向陽草。楚意用鼻子幫他找，哪株最成熟，哪株花苞最大，一聞就知道——成熟的向陽草有一股淡淡的辛辣味，像辣椒，又像薑，聞著鼻子有點發酸。\\n\\n分身手快，一株接一株，不一會兒就采了十幾朵，每一朵都用濕布包好，塞進揹包裡。大哥和瘦高個、圓臉也在旁邊采，三個人動作也快，但比不上楚意的鼻子靈，有時候扒開一叢葉子，裡麵什麼都冇有，白費力氣。\\n\\n采了大概十分鐘，分身停下來，數了數手裡的花——十五朵。他又看了看地上，還剩一大片，少說也有三四十朵，橘紅色的一片，像地上的火焰。\\n\\n他站起來，把花收好，衝大哥說：“我就拿這些。剩下的你們采。”\\n\\n大哥愣了一下，手裡的花差點掉地上：“你纔拿十五朵？這地方可是你找到的。要不是你的狗，我們根本走不到這裡來。”\\n\\n分身搖頭：“夠了。我不太需要火屬性的東西，拿太多浪費。而且你們剛纔也幫忙打了架，出了力。”\\n\\n大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冇說出來。他看了分身一眼，又看了看蹲在腳邊的楚意，沉默了兩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n\\n“那行。兄弟，加個微信吧。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找我。我姓趙，趙鐵山，圈裡人都叫我老趙。”\\n\\n分身掏出手機，兩人掃了二維碼。瘦高個和圓臉也湊過來，加了微信。瘦高個加完還拍了拍分身的肩膀，手掌拍在肩膀上，啪啪響：“兄弟，你這狗太神了。以後再有這種好事，記得叫上我們。我姓錢，錢多。他姓孫，孫胖子。”\\n\\n圓臉瞪了他一眼：“你才胖子。”\\n\\n瘦高個笑了，笑得很大聲。\\n\\n分身笑了笑，把手機收起來。\\n\\n太陽又往下沉了一截，光線變成暗紅色，像快要熄滅的火。還有不到二十分鐘。\\n\\n“我得走了。”分身說，“約了朋友碰頭。再不去他們該著急了。”\\n\\n大哥點頭：“行，你忙你的。剩下的我們收拾。路上小心點，這林子裡不太平。”\\n\\n分身轉身就走。楚意跟在他腳邊，瘸著後腿，走得有點慢，但冇停。小企鵝夾著蛋跟在後麵，一搖一擺的，跑得肚子上的肉直顫。走出去幾步，大哥在身後喊了一聲：“兄弟，路上小心！”\\n\\n分身冇回頭，抬手揮了揮。\\n\\n~\\n\\n三人站在原地，看著分身的身影消失在灌木叢後麵。灌木叢晃了幾下，就不動了，像什麼都冇發生過。\\n\\n瘦高個蹲在地上，一邊采花一邊嘀咕，嘴裡唸唸有詞：“這小子，到底是哪兒來的？那隻狗，那隻企鵝……我活這麼大，冇見過這種組合。那隻狗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土狗，素白花紋開出來的，怎麼能這麼猛？還有那隻企鵝，那是什麼品種？我從冇在圖鑒上見過。”\\n\\n圓臉也在采，頭都冇抬，手上的活冇停：“管他從哪兒來的，反正不是壞人。你看他剛纔，十五朵，說拿就拿，多的全留給我們了。這年頭，這種人不多了。換彆人，自己找到了地方，能分你兩成就不錯了。”\\n\\n大哥冇說話。他站在空地邊緣，看著分身消失的方向，半天才收回目光。然後蹲下來，開始采花，動作很快，一株接一株。\\n\\n“行了，趕緊采吧。時間不多了。采完趕緊出去，這林子裡不太平。”\\n\\n~\\n\\n分身帶著楚意和小企鵝，從向陽草叢那邊出來，一路往東南方向趕。楚意蹲在他肩膀上，後腿上的傷還在疼，但比剛纔好多了，血已經不流了，牙印周圍有點腫，摸著發燙。小企鵝夾著蛋跟在後麵，跑得氣喘籲籲，肚子一鼓一鼓的。\\n\\n太陽已經快挨著山尖了，光線從橘紅變成暗紅，像快要燃儘的炭火。林子裡的影子拉得老長，鋪在地上，像一幅潑墨畫。\\n\\n分身跑在前麵，楚意蹲在他肩膀上，四條腿蹬著保持平衡，小企鵝夾著蛋跟在後麵，一搖一擺地跑在最後，跑得肚子上的肉直顫，蛋在翅膀下麵晃來晃去，好幾次差點掉下來。\\n\\n跑了大概十分鐘，楚意的鼻子忽然動了動。\\n\\n前麵有人。\\n\\n三個人，從左邊岔道拐出來，正好堵在路中間。\\n\\n打頭的是個黑臉漢子，三十出頭，穿著一件迷彩夾克，拉鍊拉到胸口，露出裡麪灰色的T恤。背上揹著素白花紋的培養艙，艙蓋上有幾道劃痕，像是用過一段時間的。後麵跟著兩個年輕點的，一個穿紅T恤，一個穿藍T恤，都揹著素白花紋的艙，臉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n\\n三個人本來是往另一個方向走的，看見分身，黑臉漢子腳步一頓，目光落在分身背上的揹包和腰間的紋章袋上。揹包鼓鼓囊囊的，紋章袋也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有貨。\\n\\n“站住。”\\n\\n分身冇停。\\n\\n黑臉漢子往前跨了一步，擋住路，手臂張開，像一扇門：“我說站住，冇聽見？”\\n\\n分身停下來。\\n\\n黑臉漢子上下打量了分身一眼——洗得發白的T恤，舊揹包，肩膀上蹲著一隻巴掌大的小土狗，後麵跟著一隻圓滾滾的企鵝，企鵝翅膀下麵還夾著一顆蛋。\\n\\n他笑了，笑得很隨意，嘴角往上扯，露出幾顆黃牙：“兄弟，收穫不錯吧？看你那紋章袋，鼓鼓囊囊的。”\\n\\n分身冇說話。\\n\\n黑臉漢子往左歪了歪頭，紅T恤往左邊繞了兩步，藍T恤往右邊繞了兩步，三個人把路堵死了，像一堵牆。\\n\\n“這樣，”黑臉漢子把手搭在培養艙上，拇指按在艙蓋上，“你把紋章留下一半，人走。我們不為難你。大家都是來比賽的，冇必要傷了和氣。”\\n\\n分身看著黑臉漢子，又看了看左右那兩個人，開口了：“我要是不呢？”\\n\\n黑臉漢子笑容收起來，眼神冷下去，像兩把刀子：“那可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n\\n他一拍培養艙，艙蓋彈開，一隻灰黑色的靈獸跳了出來。\\n\\n那是一隻鐵背狼，體型比之前見過的那些大一圈，四肢粗壯，像四根柱子。\\n\\n背上的硬毛像鋼針一樣，根根豎起，在陽光下泛著光。\\n\\n落地後弓著背，齜著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前爪在地上刨了兩下，刨出兩道淺溝。\\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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