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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紅T恤和藍T恤也把靈獸放了出來。\\n\\n紅T恤的是一隻風鼬,體型不大,但速度快,落地後就在地上竄了一圈,像一道灰色的閃電。\\n\\n藍T恤的是一隻土獾,比風鼬大一圈,四肢短粗,爪子鋒利,落地後趴在地上,小眼睛滴溜溜地轉。\\n\\n三隻靈獸呈扇形散開,把分身和楚意、小企鵝圍在中間。鐵背狼在正前方,風鼬在左邊,土獾在右邊。\\n\\n黑臉漢子往後退了兩步,雙手抱在胸前,靠在樹乾上:“最後問你一次,交不交?”\\n\\n分身冇理他,低頭看了楚意一眼。\\n\\n楚意蹲在分身肩膀上,後腿上的傷還冇好利索,走路有點瘸,但眼睛亮得很。他衝小企鵝叫了一聲:“咕嘎。”\\n\\n小企鵝把冰蛋往地上一放,蛋落在落葉上,砸出一個小坑。翅膀拍了拍肚子,站到楚意旁邊,紅眼睛盯著對麵那三隻靈獸,身體微微後仰,翅膀在胸前交叉。\\n\\n黑臉漢子看見小企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隻企鵝?這玩意兒能打架?”\\n\\n紅T恤也跟著笑,笑得彎了腰:“大哥,這小東西挺肥的,待會兒捉回去燉了。企鵝燉湯,我還冇喝過呢。”\\n\\n藍T恤笑得更歡,拍著大腿:“企鵝燉湯,加枸杞,加紅棗,大補!哈哈哈!”\\n\\n三個人笑成一團,笑聲在樹林裡迴盪,驚起幾隻鳥。\\n\\n楚意冇笑。\\n\\n他蹲在分身肩膀上,看著對麵那三隻靈獸,心裡有一股說不清的東西在往上湧。不是怒,不是急,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熱,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拱,拱得他渾身發脹。爪子癢,牙齒癢,連尾巴尖都在發癢。\\n\\n鐵背狼先動了。它朝楚意撲過來,速度快,爪子在地上刨出四道深溝,泥土飛濺。嘴張著,露出兩排尖牙,口水往下滴。楚意冇躲,蹲在分身肩膀上冇動。鐵背狼撲到跟前,張嘴就咬——\\n\\n楚意的爪子亮了。\\n\\n不是發光的亮,是那種磨過之後的亮,像刀鋒在太陽底下一晃,刺眼。他後腿一蹬,從分身肩膀上彈起來,迎著鐵背狼的嘴衝上去。鐵背狼咬了個空,上下牙撞在一起,發出“哢”的一聲。楚意從它下巴底下鑽過去,右爪一揮。\\n\\n“嗤——”\\n\\n爪子劃過鐵背狼的肚子,從胸口一直劃到後腿,像刀劃過布匹,又像撕開一張紙。皮肉翻開,露出裡麵紅色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血一下子就湧出來了,像開啟的水龍頭,嘩嘩地往外淌。鐵背狼慘叫一聲,聲音大得林子裡的鳥全飛起來了,身體往旁邊歪,撞在一棵樹上,樹皮蹭掉一大塊,樹乾上留下一道血印子。血順著樹乾往下淌,洇進泥土裡。\\n\\n黑臉漢子愣住了。他的嘴張著,下巴往下掉,眼睛瞪得眼珠子快掉出來。\\n\\n紅T恤和藍T恤也愣住了,笑音效卡在喉嚨裡,變成“呃呃”的聲音。\\n\\n楚意冇停。他落地的瞬間,轉身朝風鼬撲過去。風鼬剛從側麵衝上來,看見楚意撲過來,想躲,身體往旁邊一閃。冇躲開。楚意左爪一揮,右爪一揮,兩道血痕從風鼬的肩胛一直劃到腰胯,皮毛翻著,露出裡麵的骨頭,白森森的。風鼬慘叫一聲,聲音又尖又細,滾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血從傷口裡湧出來,洇進落葉裡,洇開一大片。\\n\\n藍T恤的臉白了,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說不出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n\\n土獾轉身要跑。四條短腿蹬得飛快,在落葉上打滑,跑了兩步,摔了一跤,爬起來又跑。楚意追上去,後腿蹬地,一爪拍在它後腿上。爪子切進肉裡,骨頭“哢嚓”一聲斷了,像折斷一根乾樹枝。土獾摔在地上,往前滑了兩米,腦袋撞在一塊石頭上,悶響一聲,暈過去了。後腿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彎著,骨頭茬子從皮肉裡戳出來,白森森的,看著嚇人。\\n\\n三隻靈獸,一隻開膛,一隻重傷,一隻斷腿。\\n\\n前後不到十秒。\\n\\n黑臉漢子站在那兒,嘴張著,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他看了看地上那三隻靈獸——鐵背狼的肚子還往外冒血,血已經流了一地,洇進落葉裡,紅彤彤的一片。風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的毛被血浸透了,粘在一起。土獾歪在石頭旁邊,眼睛半睜著,嘴裡往外滲血,後腿斷成兩截。他看了看蹲在血泊中間的小土狗——楚意蹲在那兒,爪子上的指甲還伸著,比平時長一倍,尖得像刀尖,上麵還掛著血,一滴一滴往下滴。爪子表麵有一層淡淡的光,不是反光,是從裡麵透出來的,像月光照在刀刃上。\\n\\n黑臉漢子嘴唇動了幾下,一個字都冇說出來。\\n\\n紅T恤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屁股底下全是碎葉和泥。他的臉白得像紙,眼睛瞪得溜圓,看著楚意,像見了鬼。\\n\\n藍T恤往後退了兩步,撞在一棵樹上,培養艙從手裡滑下去,摔在地上,蓋子彈開,裡麵空空的。他靠在樹上,腿在抖,樹都被他晃得葉子嘩嘩響。\\n\\n小企鵝站在旁邊,翅膀還交叉在胸前,技能都冇來得及放。它歪著頭看了楚意一眼,紅眼睛眨了眨,翅膀放下來,拍了拍肚子,叫了一聲:“咕咕嘎嘎。”聲音裡帶著一點驚訝,又帶著一點佩服。\\n\\n楚意冇理它。他蹲在地上,低頭看自己的爪子——指甲伸出來了,比平時長一倍,尖得像刀尖,上麵還掛著血,一滴一滴往下滴。爪子表麵有一層淡淡的光,不是反光,是從裡麵透出來的,像月光照在刀刃上。他試著縮了一下,指甲縮回去一半,又伸出來,又縮回去。\\n\\n新技能。\\n\\n楚意狗嘴咧了咧。\\n\\n黑臉漢子還站在那兒,腿在抖,抖得厲害,膝蓋碰膝蓋,發出“噠噠噠”的聲音,像在打拍子。他看著楚意,又看著地上那三隻靈獸,嘴唇哆嗦著,終於擠出一句話:“你……你是什麼東西?”\\n\\n聲音啞得像砂紙磨木頭,又像喉嚨裡塞了團棉花。\\n\\n楚意抬起頭看了黑臉漢子一眼,冇叫,也冇動。就看了他一眼,黑臉漢子往後退了一步,腳底打滑,差點摔倒。\\n\\n~\\n\\n紅T恤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後跑,跑了幾步摔了一跤,臉朝下摔在地上,鼻子磕在一塊石頭上,血一下子就湧出來了。他爬起來,連臉上的血都冇擦,繼續跑,頭都冇回。藍T恤也跑了,跑得鞋都掉了一隻,光著一隻腳踩在落葉上,腳底板被石頭硌得全是血印子,但他感覺不到疼,跑得踉踉蹌蹌,幾次差點摔倒。\\n\\n黑臉漢子也想跑,腿不聽使喚,邁了兩步,跪在地上了。膝蓋磕在泥地裡,悶響一聲,褲腿濕了一片。他跪在地上,看著楚意,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來了,混著鼻涕,糊了一臉。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膝蓋在抖,整個人像篩糠一樣。\\n\\n楚意站起來,甩了甩爪子上的血,血珠甩在落葉上,洇開幾朵紅花。他走到分身腳邊,蹲下,舔了舔爪子上的毛。指甲已經縮回去了,爪子又變回了平時那種肉乎乎的、軟軟的樣子。\\n\\n分身彎腰,從黑臉漢子身邊走過去,看都冇看他一眼。楚意跟在後邊,一瘸一拐的,但走得很穩。小企鵝夾起冰蛋,一搖一擺地跟在楚意後麵,蛋在翅膀下麵晃來晃去。\\n\\n三個人走了。\\n\\n黑臉漢子跪在地上,看著那一人一狗一企鵝消失的方向,渾身發抖。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爬起來,腿還是軟的,撐著樹乾站了半天。他看了看地上那三隻靈獸——鐵背狼的肚子還往外冒血,血已經不流了,但傷口還在,皮肉翻著,看著嚇人。風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的毛被血浸透了,粘在一起,像一隻死老鼠。土獾歪在石頭旁邊,後腿斷成兩截,骨頭茬子戳出來,白森森的。黑臉漢子蹲下來,伸手去摸鐵背狼的腦袋,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了。他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在抖,抖得握都握不住。\\n\\n紅T恤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跑回來了,站在遠處,臉色白得像紙,看著地上那三隻靈獸,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大哥……那……那是什麼狗?”\\n\\n黑臉漢子冇說話。\\n\\n藍T恤也跑回來了,光著一隻腳,腳底板被石頭硌得全是血印子,但他感覺不到疼。\\n\\n他站在紅T恤旁邊,看著地上那三隻靈獸,嘴唇哆嗦著:“大哥……那狗……一爪子就把鐵背狼開膛了……鐵背狼的皮……厚得刀子都割不動……上次我用水果刀捅它,刀尖都彎了……”\\n\\n黑臉漢子還是冇說話。\\n\\n三個人站在空地上,看著地上那三灘血,半天冇人動。\\n\\n平台那邊,唐亮已經到了。\\n\\n他靠在一塊大石頭上,石頭被太陽曬了一天,還有點溫。小野豬蹲在他腳邊,吭哧吭哧地拱地上的落葉,拱得滿嘴都是泥。唐亮踢了它一腳:“彆拱了,臟。”\\n\\n小野豬哼唧了兩聲,不拱了,趴在地上,下巴擱在爪子上,眼睛半眯著,尾巴在身後輕輕擺。\\n\\n太陽又往下沉了一截,光線暗了不少,像蒙了一層紗。\\n\\n平台上的影子拉得老長,鋪在地上,像一幅潑墨畫。遠處的樹冠變成了黑色,像剪紙貼在天邊。\\n\\n唐亮站起來,往林子裡看了一眼,又坐下來,掏出水壺喝了一口。水壺裡的水已經不多了,他抿了一小口,又塞回去。\\n\\n蘇芸芸從另一邊走上來了。\\n\\n她走得不快,腳步有點沉,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腿上綁了沙袋。小白狐跟在她腳邊,尾巴還是耷拉著,但比剛纔精神了一點,偶爾抬頭看她一眼。\\n\\n蘇芸芸左手臂上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痂,暗紅色的,像一條蜈蚣趴在手臂上。袖子破了,布料翻著,露出手臂上一道長長的痕跡。\\n\\n唐亮看見蘇芸芸,站起來:“你怎麼纔來?”\\n\\n蘇芸芸冇回答,走到石頭旁邊坐下來,把小白狐放在膝蓋上。小白狐縮在她腿上,腦袋拱了拱她的肚子,閉上了眼睛。蘇芸芸的手指在小白狐背上一下一下地捋,捋得很輕,像怕弄疼它。\\n\\n唐亮看了一眼蘇芸芸手臂上的傷,眉頭皺了一下,皺成一個川字:“你這傷——怎麼弄的?看著不像樹枝刮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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