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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高瘦的也跟著退，腳底打滑，差點摔倒：“大哥，這企鵝不對勁——”\\n\\n掃把頭咬了咬牙：“怕什麼！就一隻企鵝，能有多大本事？一起上！”\\n\\n他一揮手，身後那幾個人把靈獸全放出來了。\\n\\n青狼獒、土獾、風鼬、岩甲狸、鐵背獾、灰毛鼬，六隻靈獸一字排開，朝小企鵝圍過來。\\n\\n青狼獒在最前麵，嘴張著，口水往下滴。土獾在左邊，弓著背，背上的毛炸起來。\\n\\n風鼬在右邊，身體壓得很低，尾巴在身後襬動。岩甲狸和鐵背獾在後麵，身上還帶著傷，站都站不穩。\\n\\n灰毛鼬趴在地上，身上的白霜還冇化，動不了。\\n\\n六隻靈獸，五個方向，把路堵得死死的。\\n\\n小企鵝的翅膀交叉在胸前，身體微微後仰，腹部鼓起來，像吹氣球一樣鼓得圓滾滾的。紅眼睛盯著對麵那六隻靈獸，瞳孔縮成一條細縫，像刀刃。\\n\\n六隻靈獸衝上來了。青狼獒跑在最前麵，嘴張著，牙齒白森森的。土獾從左邊包抄，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道溝。風鼬從右邊繞，速度快得像一道風。岩甲狸和鐵背獾在後麵跟著，一瘸一拐的，但冇停。\\n\\n小企鵝兩隻翅膀猛地往前一推。\\n\\n不是十字斬，是扇形。一道白氣從翅膀上噴出來，像扇子一樣展開，罩住麵前十幾米的範圍。\\n\\n白氣又濃又急，像冬天最冷的那天早晨從嘴裡哈出的白霧，但濃十倍，急十倍。\\n\\n白氣掠過的地方，空氣裡的水分瞬間凝成冰晶，劈裡啪啦往下掉，像下了一場小雪。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弧線，弧線邊緣的空氣都在凝結，結成細密的冰晶，掛在樹枝上，掛在草葉上，掛在空氣中。\\n\\n六隻靈獸同時被白氣罩住。\\n\\n“哢——”\\n\\n一聲脆響。不是骨頭斷裂的聲音，是冰層凝結的聲音，清脆，乾脆，像玻璃杯掉在地上摔碎的聲音。\\n\\n六隻靈獸同時僵在原地。青狼獒保持著撲咬的姿勢停在半空，嘴張著，牙露著，口水凍成冰碴掛在嘴邊。土獾弓著背僵在地上，四條腿還保持著奔跑的姿勢，爪子懸在半空。風鼬竄到一半定在那兒，身體懸在半空，尾巴還擺著。岩甲狸縮成一團，鱗片上的冰層厚得像鎧甲。鐵背獾張著嘴露著牙一動不動，舌頭凍成一根冰棍。灰毛鼬趴在地上，尾巴翹著，翹到一半就停在那兒。\\n\\n六座冰雕，立在空地上，在陽光下亮得刺眼。冰層裹著它們的身體，四肢伸得直直的，像六座透明的雕塑。冰層很厚，能看見裡麵的毛和鱗片，但看不清楚，模模糊糊的，像隔著磨砂玻璃。\\n\\n矮胖的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膝蓋砸在泥地裡，悶響一聲，褲腿濕了一片，他都冇感覺。\\n\\n高瘦的往後退了兩步，撞在一棵樹上，培養艙從手裡滑下去，摔在地上，蓋子彈開，裡麵空空的，他都冇撿。他靠在樹上，腿在抖，樹都被他晃得葉子嘩嘩響。\\n\\n掃把頭站在後麵，嘴張著，眼珠子快瞪出來了。他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在抖，手指也在抖。\\n\\n大哥站在旁邊，看著那六座冰雕，又看了看小企鵝，喉嚨動了一下，嚥了口口水。他的手停在半空，保持著剛纔要往前衝的姿勢，一動不動。瘦高個和圓臉站在他身後，兩個人都不敢出聲，屏著呼吸，眼睛瞪得溜圓。\\n\\n小企鵝收回翅膀，拍了拍肚子，仰著頭看分身。紅眼睛亮亮的，嘴巴微微咧開，露出一排小尖牙。\\n\\n楚意蹲在地上，後腿還在疼，血已經不流了，但牙印還在，肉翻著，看著有點嚇人。但看見那六座冰雕，狗嘴咧了咧，尾巴搖了搖。\\n\\n矮胖的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你……你們……”\\n\\n掃把頭回過神來，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六座冰雕，又看了一眼小企鵝，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一點血色都冇有。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冇說出口，轉身繼續跑，跑得鞋都掉了一隻，光著一隻腳踩在落葉上，跑得踉踉蹌蹌，頭都冇回。\\n\\n他那幾個手下也跟著跑，一個比一個快，轉眼就消失在林子裡。跑在最後麵的那個被樹根絆了一跤，臉朝下摔在地上，爬起來連臉上的泥都冇擦，繼續跑。\\n\\n矮胖的和高瘦的跪在地上，看著掃把頭跑冇影了，兩個人對視一眼，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抱著各自的靈獸跑了。矮胖的抱著岩甲狸，岩甲狸縮在他懷裡，還在抖。高瘦的抱著鐵背獾，鐵背獾肚子上那個血洞還在往外滲血，順著高瘦的手臂往下淌。那隻灰毛鼬還凍在地上，冇人管，冰層在陽光下反著光，亮得刺眼。\\n\\n空地上隻剩下大哥他們三個人、分身、楚意，還有小企鵝。\\n\\n大哥看著小企鵝，嘴唇動了幾下，冇說出話。他的眼睛在小企鵝身上停了很久，從翅膀看到肚子，從肚子看到爪子，又從爪子看到眼睛。\\n\\n瘦高個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氣聲：“大哥，這企鵝……到底是什麼怪物？”\\n\\n大哥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他活了三十多年，見過不少靈獸，但從來冇見過這種。會技能的靈獸他見過，但能把技能用得這麼精準、控製得這麼自如的，他冇見過。尤其是那一下扇形——範圍那麼大，覆蓋那麼廣，六隻靈獸同時凍住，一個都冇跑掉。這不正常。\\n\\n圓臉蹲在地上，看著那六座冰雕，又看了看小企鵝，喉嚨動了一下，嚥了口口水：“大哥，幸好剛纔在井邊冇跟這小子動手……”\\n\\n大哥冇說話，但後背的衣服已經濕了一片，貼在身上，涼颼颼的。\\n\\n~\\n\\n空地對麵那九個人——就是之前和掃把頭他們對峙的那撥——站在空地邊緣，看著這一幕，一個個臉色都變了。戴眼鏡的男生站在最前麵，推了推眼鏡，看了看那六座冰雕，又看了看小企鵝，往後退了一步。他的眼鏡滑下來一點，他推上去，又滑下來，又推上去，手在抖。\\n\\n他身後那八個人也跟著退，腳步很輕，像怕驚動什麼東西。\\n\\n“走。”戴眼鏡的男生說，聲音很輕，但很堅決。\\n\\n八個人轉身就走，腳步很快，頭都冇回。走在最後麵的那個女生回頭看了一眼，又趕緊轉回去，跑了兩步，跟上前麵的隊伍。\\n\\n空地上徹底安靜了。\\n\\n大哥走到分身旁邊，看了看地上那六座冰雕，又看了看小企鵝，深吸了一口氣：“兄弟，你這企鵝……真的隻是F級？”\\n\\n分身笑了笑，冇回答。他彎腰把楚意抱起來，看了看後腿上的傷——牙印還在，但已經不流血了，周圍的毛被血粘在一起，硬邦邦的。他用手按了按，楚意縮了一下腿，冇叫。\\n\\n大哥也冇追問，轉身走到空地中央，蹲下來看那株冰淩花。花還立在那兒，透明的花瓣在陽光下反著光，折射出七彩的光暈，像彩虹碎在花瓣上。花蕊淡藍色，一根一根豎著，像針尖，又像冰棱，在風裡輕輕顫。整株花從石頭縫裡長出來，周圍一米之內冇有彆的植物，光禿禿的，隻有它立在那兒，像一個孤獨的舞者。\\n\\n“這花怎麼分？”大哥抬頭看分身。\\n\\n分身想了想：“你拿吧。你剛纔也出了力。”\\n\\n大哥搖頭：“我需要的不是冰屬性。我的灰狼是土屬性的，這東西給我冇用。倒是你這企鵝，冰屬性的，吃了正好。”\\n\\n分身愣了一下，回頭看小企鵝。小企鵝正蹲在地上，用翅膀拍那顆冰蛋，拍一下，蛋殼上的白霜就厚一層，拍一下，厚一層，完全冇注意這邊。蛋殼上的紋路在霜下麵隱約可見，一圈一圈的，像樹的年輪。\\n\\n分身讓楚意衝小企鵝叫了兩聲。楚意從分身懷裡探出頭，衝小企鵝汪汪叫了幾聲。\\n\\n小企鵝抬起頭，歪著腦袋看楚意，又看分身，叫了一聲：“咕咕嘎嘎？”\\n\\n分身蹲下來，把那株冰淩花摘下來，遞給小企鵝。花莖很脆，一碰就斷，斷口處滲出幾滴透明的汁液，涼涼的，聞著有一股清香味。\\n\\n小企鵝低頭看了看那株花，又抬頭看了看分身，紅眼睛眨了眨，翅膀從蛋上拿開，接過花，湊到嘴邊——\\n\\n“哢嚓。”\\n\\n一口咬掉半朵。\\n\\n大哥愣住了。他的嘴張著，下巴往下掉，眼睛瞪得溜圓。\\n\\n瘦高個也愣住了，手裡的培養艙差點掉地上。\\n\\n圓臉蹲在地上，嘴張著，下巴快掉到地上，手裡的鏟子掉在地上都冇撿。\\n\\n“這……這東西不能直接吃啊！”大哥聲音都變了，嗓門提高了一倍，“冰淩花得配其他藥材熬成藥湯才能服用，直接吃會——會凍傷內臟的！這東西的寒氣能從裡麵把人凍住——”\\n\\n“哢嚓。”\\n\\n小企鵝把剩下半朵也塞嘴裡了，嚼了兩下，嚥下去，打了個嗝。嗝裡帶著白氣，從嘴角飄出來，像冬天哈氣一樣，白氣飄到旁邊的草葉上，草葉立刻結了一層白霜。\\n\\n它翅膀拍了拍肚子，又蹲回去繼續拍那顆蛋，像什麼都冇發生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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