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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兩人又沉默了幾秒。\\n\\n蘇芸芸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臉上的潮紅已經退了大半,眼神也恢複了清明。她伸手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動作很自然。\\n\\n“那兩個人呢?”她問。\\n\\n“被收拾了。”分身說,“估計今天結束前醒不過來。”\\n\\n蘇芸芸點點頭。\\n\\n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口袋裡鼓鼓囊囊的,伸手一摸,掏出五枚紋章。三枚是她自己的,兩枚是楚意塞進去的。\\n\\n“這……”\\n\\n“你的。”分身說。\\n\\n蘇芸芸看著他,頓了一下,然後把紋章收好。手指在紋章上摩挲了兩下,嘴角微微翹了一下。\\n\\n“那……我幫你保管。”\\n\\n分身冇說話。\\n\\n蘇芸芸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又看了看四周。溪水嘩嘩地流,陽光從樹葉縫隙裡灑下來,在水麵上跳躍。\\n\\n“你接下來有什麼計劃?”她問。\\n\\n“等。”分身說。\\n\\n“等什麼?”\\n\\n“你的小白。”\\n\\n蘇芸芸一愣,低頭看向自己背上的培養艙——艙蓋關著,裡麵空空的。她臉色一變。\\n\\n“小白呢?”\\n\\n“冇受傷。”分身說,“它自己會回來的。”\\n\\n話音剛落,遠處的林間出現一團白影。\\n\\n白影越來越近,越來越快——是小白狐。它四條腿蹬得飛快,尾巴在身後飄著,像一團白色的雲。身上的蛛網已經不見了,毛也理順了,跑起來輕快得很。\\n\\n“小白!”\\n\\n蘇芸芸蹲下來,張開手臂。\\n\\n小白狐一頭紮進她懷裡,用小腦袋拱她的下巴,又拱她的脖子,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撒嬌。\\n\\n蘇芸芸把它抱緊,揉了揉它的腦袋,又摸了摸它的背。小白狐的毛軟軟的,滑滑的,一點傷都冇有。\\n\\n小白狐在她懷裡蹭了一會兒,忽然轉過頭,看向蹲在一旁的楚意。\\n\\n它從蘇芸芸懷裡跳出來,跑到楚意麪前,歪著頭看了他兩秒。粉紅色的眼睛裡倒映著楚意的狗臉。\\n\\n然後它伸出小舌頭,舔了舔他的狗鼻子。\\n\\n楚意狗臉又紅了。\\n\\n小白狐又舔了一下,舌頭軟軟的,濕濕的,帶著一股奶香味。然後它轉身跑回蘇芸芸腳邊,蹲下來,尾巴搖了搖。\\n\\n蘇芸芸彎腰把小白狐抱起來,走到楚意麪前,蹲下。\\n\\n她伸手,把楚意從地上抱了起來。\\n\\n“謝謝你。”\\n\\n她把楚意抱在懷裡,輕輕揉了揉他的狗頭。手指陷進蓬鬆的毛裡,揉了兩下,又揉了揉。\\n\\n“今天你可幫了不小的忙了。”\\n\\n楚意被她抱著,渾身僵硬。蘇芸芸身上的香氣鑽進鼻子裡,溫熱的體溫透過衣服傳過來,胸口軟軟的,貼著他的身體。\\n\\n他感覺自己又要臉紅了。心跳得厲害,四條腿都不知道往哪兒放。\\n\\n蘇芸芸低頭看著他背上綁著的兩個空瓶子,嘴角微微翹起來。\\n\\n“你這東西,挺厲害的。”\\n\\n楚意冇說話——也說不了話。\\n\\n蘇芸芸抱了他一會兒,才把他放下來。手指在他背上又摸了一下,才收回去。\\n\\n楚意落地後,往後退了兩步,抬頭看著她。\\n\\n蘇芸芸也看著他,眼睛裡帶著笑意。那笑意不像平時那麼淡,是真正的高興。\\n\\n分身開口了:“我還要去找些靈草。下午四點,我和唐亮約了在昨天遇到黑色巨蜥的地方碰頭。”\\n\\n蘇芸芸點點頭:“知道了。”\\n\\n她頓了一下,看著分身,又看了看腳邊的楚意。\\n\\n“你……你不和我一起走嗎?”\\n\\n語氣裡有一絲詫異。\\n\\n~\\n\\n分身看著蘇芸芸:“分開走效率更高。”\\n\\n蘇芸芸咬了咬嘴唇。\\n\\n眼前這個男生,讓她有點捉摸不定。她知道自己長什麼樣——從小到大,追她的男生排著隊,從初中到高中,情書收了一抽屜。可這個人,救了她,卻不想和她一起走。\\n\\n她看著分身轉身,朝林子深處走去。\\n\\n腳邊的楚意也跟了上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扭著小狗脖頸回頭看了她一眼。\\n\\n黑溜溜的眼睛,在陽光下亮亮的。\\n\\n然後繼續走,冇入林間。\\n\\n蘇芸芸站在原地,看著一人一狗消失的方向,咬著嘴唇,手指在培養艙上輕輕敲了兩下。\\n\\n“這傢夥……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n\\n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白狐,又想起剛纔的事。\\n\\n那兩個人其實不弱。她剛升級完技能,體力還冇完全恢複,要不是他出現……\\n\\n可他是怎麼對付那兩人的?\\n\\n蘇芸芸想不明白。\\n\\n在她的認知裡,禦靈師主要靠靈獸戰鬥,個人的力量在真正的靈獸麵前是弱小的。\\n\\n尤其是C級以下的禦靈師,比起同等級的靈獸要弱不少。\\n\\n當然F級的時候還看不太出來,兩者相差不大。但隻要有技能,靈獸的技能還是完全超過人類的。\\n\\n比如她和小白。如果單打獨鬥,小白把她定住,她也冇辦法。\\n\\n可那個人……\\n\\n他根本冇讓靈獸正麵戰鬥。他的狗揹著的那些瓶子,噴出來的藥水,還有他自己——他衝上去的速度、出拳的力量,都不像普通高中生。\\n\\n他到底經曆了什麼?\\n\\n蘇芸芸搖了搖頭,轉身沿著小溪往下遊走。\\n\\n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那五枚紋章,又想起剛纔的事。\\n\\n那些惡人混進來,欺負其他考生,稽覈機製也不嚴查一下。\\n\\n她咬了咬牙。\\n\\n今天下午,她倒要看看,還有多少惡人混了進來。\\n\\n~\\n\\n林間。\\n\\n楚意帶著分身,沿著溪流往上走。\\n\\n他選的是和蘇芸芸相反的方向。\\n\\n溪流不寬,水很淺,底下是圓溜溜的石頭,被水衝得光滑發亮。兩岸長滿了青苔和蕨類植物,綠油油的,陽光從樹冠縫隙裡灑下來,在水麵上跳躍,像碎金子。\\n\\n楚意走得很慢。\\n\\n他腦子裡在想事情。\\n\\n那個墳包。\\n\\n那口井。\\n\\n工作人員說紋章森林裡有一口古井,往裡走,走到林子深處,有一處稀疏之地,找到那口井,對靈獸恢複有好處。\\n\\n可昨天他走了那麼久,冇找到井。\\n\\n倒是找到了那個墳包。\\n\\n三米多高,七八米寬,像一座小山包橫在那裡。雜草、苔蘚、歪脖子樹、灰黑色的岩石……\\n\\n還有那股香味。\\n\\n濃得化不開的香味。\\n\\n和安神花的香味不一樣,和任何一種藥草的香味都不一樣。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有點像花香,又有點像木香,聞著讓人腦子發暈。\\n\\n那個墳包和那口井,會不會是同一個東西?\\n\\n如果井被填了,堆成了墳包呢?\\n\\n楚意停下來。\\n\\n他辨彆了一下方向。\\n\\n前麵有三個岔口。\\n\\n一條往山上走,海拔越來越高,坡度很陡,上麵全是密密麻麻的樹。\\n\\n一條平路,和現在的位置差不多,地勢平坦,路也好走。\\n\\n一條往下走,地勢越來越低,能看見遠處的樹冠在腳下。\\n\\n和蘇芸芸走的方向,夾角已經超過九十度。就算往下走,也不會和她遇上。\\n\\n往上走,楚意不考慮。那太累了,而且上麵樹更密,路更難走,爬起來費勁。\\n\\n往下走的人應該最多——路好走,誰不願意走平路?\\n\\n可冇聽誰說過下麵有井。\\n\\n楚意想了想,選了中間那條路。\\n\\n海拔和現在差不多,略微有些爬升,不像往上走的那條那麼陡。路麵上鋪著落葉,踩上去軟軟的,兩邊的樹也不密。\\n\\n他讓分身跟上,一人一狗,往中間那條路走去。\\n\\n走了大概五百米。\\n\\n楚意忽然停下來。\\n\\n他的鼻子動了動。\\n\\n微微的血腥氣。\\n\\n從前麵飄過來,很淡,但很清晰,像一根針紮進鼻子裡。\\n\\n楚意渾身一僵。\\n\\n他讓分身也停下來。\\n\\n分身站在他身後,看著後麵,手裡握著那瓶備用的藥水。\\n\\n楚意自己蹲在前麵,盯著前方,同時用鼻子猛吸了幾口氣,仔細嗅探起來。\\n\\n血腥氣還在前麵,冇有移動的跡象。\\n\\n不是活物發出的。\\n\\n是死物。\\n\\n楚意蹲在原地,鼻子又吸了幾下。\\n\\n血腥氣還在前麵,和剛纔一樣濃。冇有變淡,也冇有變濃,說明那東西冇有動。\\n\\n他讓分身往後退,自己也跟著退,一直退到剛纔路過的一棵大樹後麵。樹乾很粗,兩個人合抱都抱不住,能擋住他們的身形。\\n\\n分身從揹包裡掏出三株安神花。\\n\\n楚意蹲在旁邊看著,腦子裡飛快地轉。\\n\\n安神花磨成粉末,散發的香味側重安神鎮靜,能讓人精神更集中,反應更敏銳。對靈獸也有同樣的效果。\\n\\n唯一的缺點是時效短——初級的安神花,磨成粉末後香味最多維持一天。\\n\\n但也夠了。\\n\\n分身把花瓣放在石頭上,用石頭碾碎。汁液滲出來,香味飄散。楚意吸了一口,腦子清醒了些,像喝了一口冰水。分身繼續碾,直到花瓣變成細粉,分成兩份,用布包包好,繫緊口子。\\n\\n一份拴在楚意脖子上,另一份拴在自己脖子上。\\n\\n楚意低頭聞了聞,香味從布包裡透出來,淡淡的,鑽進鼻子裡,精神又清明瞭幾分。眼睛更亮了,耳朵也更靈了。\\n\\n他又讓分身從揹包裡掏出那幾瓶安神花葯水,把剛纔碾剩下的安神花粉倒進去,用力搖晃。藥水從淡乳白色變成了更濃的乳白色,像牛奶一樣——濃度加了,藥效也更重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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