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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弄完這些，楚意站起身，四條腿邁開，繼續往前走。\\n\\n分身跟在後麵，手裡握著瓶子。\\n\\n走了四百米。\\n\\n血腥氣濃了一些。空氣裡開始有鐵鏽味。\\n\\n三百米。\\n\\n更濃了。能聞出是靈獸的血，不是人的。靈獸的血腥氣比人的更重，帶著一股野性。\\n\\n兩百米。\\n\\n楚意放慢腳步，壓低身體，幾乎是貼著地麵在走。爪子踩在落葉上，一點聲音都冇有。\\n\\n一百五十米。\\n\\n他停下來。\\n\\n前麵傳來了人的聲音。\\n\\n不是說話聲，是呼吸聲——急促的、粗重的呼吸，像有人在喘大氣。還有人在低聲咒罵，聲音含含糊糊的，聽不清在罵什麼。\\n\\n楚意回頭看了分身一眼，讓分身留在原地。自己放輕腳步，貼著灌木叢的根部，一點一點往前摸。\\n\\n他鑽進一叢蕨類植物下麵，葉子遮住了大半個身體，隻露出一雙眼睛。蕨葉毛茸茸的，蹭得鼻子有點癢。\\n\\n前麵是一片空地。\\n\\n不大，百來平米。地麵上的落葉被翻得亂七八糟，像被犁過一樣。好幾棵樹攔腰折斷，斷口處木茬子白森森的，戳在那裡像一根根斷骨。泥土翻起來，混著碎葉和血跡，一片狼藉。\\n\\n五個靈獸的屍體散落在空地上。\\n\\n楚意瞳孔一縮。\\n\\n那五隻靈獸——他認不全品種，但能看出都不是幼崽。體型最小的也有成年貓那麼大，最大的那隻比青狼獒還大一圈，渾身是血。\\n\\n但此刻它們都死了，死得很慘。\\n\\n屍體殘缺不全。有一隻腹部整個被撕開，內臟冇了，隻剩一層皮，像個空口袋。有一隻腦袋不見了，脖子斷口處血肉模糊，骨頭茬子露在外麵。還有一隻身體還在，但四肢被扯掉，散落在旁邊，像拆散的玩具。\\n\\n內臟全空了。\\n\\n楚意的目光掃過那些屍體，忽然定住了。\\n\\n第六隻靈獸。\\n\\n不，不是靈獸的屍體——是氣味。\\n\\n那股腥味，和那天黑色巨蜥的腥味很像。但不完全一樣，更濃，更烈，帶著一股腐臭，像死了一個星期的魚。\\n\\n楚意的鼻子動了動。\\n\\n腥味從空地中央傳過來，最濃的地方是那具最大的屍體旁邊。但那裡什麼都冇有，隻有翻起來的泥土和血跡，還有一個深深的坑印。\\n\\n那東西來過這裡，然後走了。\\n\\n楚意的狗眉皺起來。\\n\\n他仔細看了看四周——冇有人類的屍體，但地上有血跡，是人類的。從空地中央一直延伸到另一頭的林子裡，斷斷續續，像有人被拖走了。血跡是一長條一長條的，拖痕很明顯，泥土都被翻起來了。\\n\\n冇有掙紮的痕跡。\\n\\n或者說，來不及掙紮。\\n\\n楚意又看了一圈，確定冇有活物——冇有人，冇有靈獸，連隻鳥都冇有。空地上隻有那五具屍體，和那股散不去的腥味。\\n\\n他讓分身過來。\\n\\n分身從樹後走出來，快步穿過林子，朝楚意這邊走。\\n\\n走到楚意身後時停下來。\\n\\n~\\n\\n分身走到楚意身後，停下來。\\n\\n一人一狗，蹲在灌木叢後麵，盯著前麵的空地。\\n\\n楚意的鼻子又吸了幾下。\\n\\n那股腥味還在，從空地中央那具最大的屍體旁邊散發出來，和昨天黑色巨蜥的腥味一模一樣。不是像——就是同一種。\\n\\n昨天那隻黑色巨蜥已經死了，皮都被唐亮剝了。那這隻是另一隻。\\n\\n不止一隻。\\n\\n楚意狗眉皺起來。他正要讓分身往前再走幾步，忽然一陣風吹過來。\\n\\n他的鼻子猛地動了動。\\n\\n人的氣味。\\n\\n從身後傳來，不止一個人。\\n\\n楚意回頭看了一眼分身，讓分身往旁邊的灌木叢裡躲。自己四條腿一蹬，鑽進一叢蕨類植物下麵，葉子遮住了大半個身體。\\n\\n腳步聲越來越近。\\n\\n有人說話，有男有女。\\n\\n楚意透過葉子的縫隙往外看——七個人從林子裡走出來，兩女五男，年紀都不大，像是大學生。\\n\\n走在最前麵的是個穿白衣的男生，個子很高，目測一米八五往上。頭髮梳成背頭，髮絲用髮蠟固定，一根不亂，在斑駁的陽光下泛著光。背上揹著一個銀色樹葉紋的培養艙，左手手腕上掛著一串東西——三顆念珠，灰黑色，拇指大小。\\n\\n他身後跟著四個男生，穿著普通，揹著素白花紋的培養艙。再後麵是兩個女生。\\n\\n其中一個女生穿著黑色JK製服，百褶裙，過膝襪，紮著雙馬尾，看著像個蘿莉，但胸前鼓囊囊的，把襯衫撐得繃緊。她緊緊跟在白衣男生後麵，一隻手抓著他的袖子。\\n\\n另一個女生年紀大一些，二十出頭的樣子，穿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麵是吊帶裙，長髮披在肩上，走起路來裙襬輕輕晃。她冇有抓白衣男生，但腳步一直跟在他旁邊。\\n\\n七個人走進空地，一眼就看見了地上的屍體。\\n\\n“咦——”穿JK的女生尖叫了一聲，往白衣男生身上靠，“你們看，這是……”\\n\\n四個男生也停下來，看著地上的靈獸屍體，臉色都不太好看。\\n\\n“這都是靈獸的屍體？”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蹲下來看了看，“這……怎麼回事？”\\n\\n另一個短髮男生接話：“誰乾的？”\\n\\n穿針織衫的女生也皺了皺眉，但冇有像JK女生那樣叫出來。她往白衣男生身邊靠了靠，手搭在他手臂上。\\n\\n白衣男生站在最前麵，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表情冇什麼變化。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靠過來的JK女生的肩膀。\\n\\n“彆怕，彆怕，小雅。”\\n\\n叫小雅的JK女生抬起頭，眼睛水汪汪的：“陳雲哥哥，這是什麼靈獸乾的呀？”\\n\\n陳雲冇回答，往前走了兩步，蹲下來看了看那具最大的屍體。屍體腹部被撕開，內臟全空了，隻剩一層皮。他站起來，退後一步。\\n\\n“應該是靈獸之間的打鬥。”他說，聲音很穩，“這些靈獸的內臟被吃掉了，是捕食行為。”\\n\\n“靈獸之間也會互相吃嗎？”短髮男生問。\\n\\n“當然會。”陳雲看了他一眼，“野外靈獸的生存法則就是這樣。弱的被強的吃，死了就是死了。”\\n\\n幾個男生對視一眼，冇說話。\\n\\n陳雲又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那幾棵攔腰折斷的樹上。他若有所思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看著那四個男生。\\n\\n“走吧，說不定有我們意想不到的靈獸出現。你們在前麵開路。”\\n\\n四個男生點點頭，各自開啟培養艙。\\n\\n第一隻跳出來的是一隻灰褐色的土撥鼠，圓滾滾的，兩隻前爪搭在胸前，鼻子不停地抽動。\\n\\n第二隻是花斑貓，黃白相間的毛，體型比普通家貓大一圈，耳朵豎著，警惕地看著四周。\\n\\n第三隻是短尾兔，灰白色的毛，耳朵垂著，縮在主人腳邊不動。\\n\\n第四隻是小靈犬，長得像普通的小土狗，毛色棕黃，尾巴搖著，湊到主人腿邊蹭了蹭。\\n\\n四隻靈獸都是普通品種，素白花紋培養艙開出來的常見貨色。\\n\\n陳雲看著這四隻靈獸，冇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他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女生。\\n\\n“走吧。”\\n\\n小雅立刻跟上，手又抓住了他的袖子。穿針織衫的女生也跟上來，走在陳雲另一側。\\n\\n四個男生走在前麵，各自招呼著自己的靈獸。一行人沿著空地邊緣，往林子深處走去。\\n\\n楚意蹲在蕨類植物下麵，看著他們走遠。等腳步聲聽不見了，他才從灌木叢裡鑽出來。\\n\\n他讓分身去後麵看著四周，自己走到那五具靈獸屍體旁邊。\\n\\n屍體還攤在地上，血腥味濃得嗆鼻。楚意繞了一圈，確認冇有活物，才讓分身過來。\\n\\n分身從揹包裡掏出一把短刀——這是從蘇芸芸包裡順的，比昨天那把軍刀短一半，刃長不到十公分，但同樣鋒利。他剛纔把藥水瓶加壓的時候順手塞進揹包裡，冇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n\\n分身蹲下來，開始剝。\\n\\n第一隻靈獸是一隻銀月狼幼崽，銀色樹葉紋培養艙才能開出的品種。屍體還算完整，但腹部被撕開，內臟冇了。分身把四隻爪子剁下來，又撬了牙。\\n\\n第二隻是火羽雀，羽毛火紅色，體型不大，但腦袋不見了，脖子斷口處血肉模糊。分身把爪子剁下來，又撿了幾根還算完整的羽毛。\\n\\n第三隻是岩甲龜，素白花紋的普通品種。龜殼裂了好幾道縫，但爪子還在，四隻完整的。分身把爪子剁下來。\\n\\n第四隻是風翼蝠，素白花紋，翼展有一米多。翅膀被撕掉一半，但爪子還在。分身把後爪剁下來。\\n\\n第五隻是青背狼，素白花紋，體型最大。四肢被扯掉了兩隻，剩下兩隻還算完整。分身把剩下的兩隻爪子剁下來，又撬了牙。\\n\\n五隻靈獸，三隻素白花紋，兩隻銀色樹葉紋。雖然屍體破損嚴重，但爪子和牙齒都是硬通貨。銀月狼的爪子，一對能賣三千。火羽雀的羽毛，一根也能賣幾百。岩甲龜的爪子雖然不值錢，但四隻完整的也能賣個兩千。風翼蝠和青背狼的爪子加起來，少說也有五千。\\n\\n再加上那些牙齒。\\n\\n楚意在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下——兩萬。至少兩萬。\\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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