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注意到周圍有幾個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後移開。
彆擔心，牧岩湊過來，壓低聲音，這種懸賞在荒域很常見，蒼穹盟整天發這個，有棗冇棗打一竿子，大多數都是石沉大海。
蒼穹盟是什麼？
大宇宙最大的勢力，牧岩說，中央星海的霸主，在荒域有定期巡邏權，說白了就是到處逛，看見不順眼的就管管，他們最喜歡的就是特殊體質的修士，或者什麼其他奇奇怪怪的力量。
抓到會怎樣？
看情況，牧岩聳了聳肩，好的情況是招募，給你一個位置，讓你給他們乾活，不好的情況……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被蒼穹盟去的人，有的回來了，有的冇有。
秦楓把這條資訊記在心裡。
蒼穹盟。
混沌天尊的記錄裡提到過這個名字。
大宇宙的中央勢力，霸主級彆的存在。
他們的觸手伸到了荒域。
這意味著什麼？
他繼續看資訊板。
【公告：補給站規則更新，入場保證金調整至三十塊低階法則晶石，無令牌者滯留費調整為每日十塊，無令牌者最長滯留期限為三十日，超出期限強製驅逐。】
【公告：蒼穹盟將於近期派遣巡邏隊至補給站進行例行檢查，屆時請各位配合盤查，無令牌者請提前做好準備。】
例行檢查。
秦楓把這個也記下了。
【情報：荒原東區近期出現噬界獸成體，請各位獵人注意安全，非必要勿前往。】
【情報：據說有人在荒原深處看到了幽冥會的人馬活動，請各位小心。】
幽冥會。
又一個名字。
牧岩注意到他在看這一條，低聲解釋：幽冥會，大宇宙裡的另一個勢力，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不像蒼穹盟那樣明著來，而是暗著來——偷、搶、騙、殺，什麼都乾。蒼穹盟至少還要點臉，幽冥會完全不要。
他們在荒域活動？
活動，牧岩點頭，但不常來。他們來的時候，一般是有目的的。
秦楓繼續往下看。
【警告：補給站深處禁入區已擴大至原來的兩倍，無令牌者請勿靠近，否則後果自負。】
禁入區。
他想起昨天莫離指過的那幾座高塔。
那幾座高塔就在禁入區的範圍內嗎？
那幾座塔是什麼地方？他問。
牧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然後搖了搖頭。
不知道。
你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牧岩說，那片區域在補給站建起來的時候就已經是禁入區了，聽說是某個上古勢力的遺址，裡麵有什麼，冇人知道，我隻知道一件事——進去的人，要麼死了，要麼瘋了，要麼失蹤了。
他壓低聲音：我勸你們彆好奇，那地方不是我們這種人能碰的。
秦楓點了點頭。
他收回目光，繼續看資訊板。
【情報：荒原深處有一處上古秘境，據說三十年前開啟過一次，下次開啟時間未知，秘境中有大量法則晶石和古老知識，但危險程度極高，請各位量力而行。】
上古秘境。
三十年前開啟過一次。
秦楓的手指在這條資訊上停留了一下。
三十年前。
虛淵聖祖的殘魂是三十年前被送出來的。
這兩件事之間有關聯嗎？
那個秘境在哪裡？他問。
牧岩搖了搖頭：不知道確切位置，隻知道在荒域深處，但我聽說，能找到那地方的人不多，大多數去了就回不來了。
有具體資訊嗎？
牧岩的眼睛亮了，但這個要另外收錢。
秦楓看了他一眼。
多少？
看你要多少，牧岩說，光知道大概位置，十塊晶石，想要詳細地圖，加二十，想瞭解裡麵有什麼，再加三十，打包價，四十。
秦楓冇有還價。
他從儲物戒指裡取出價值四十塊低階法則晶石的東西，遞給牧岩。
牧岩接過之後，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
爽快，他說，我就喜歡和爽快人做生意。
他壓低聲音，湊近秦楓：那個秘境，名字叫虛淵燈塔，傳說是某個已經滅亡的種族留下的遺蹟。位置在荒域東南方向，大概離補給站三百裡左右。
怎麼進去？
據說有特定的開啟時間，牧岩說，三十年一次，上一次是三十年前，所以如果傳說是真的，下次應該是最近。
有冇有危險？
牧岩說，裡麵據說有很多守護機製，不是誰都能進的，而且……
他壓得更低了：我聽說，蒼穹盟對那個地方很感興趣，每次有人提起，他們就會派人去一下。
蒼穹盟。
又是蒼穹盟。
秦楓把所有資訊記在心裡。
虛淵燈塔。
荒域東南。
蒼穹盟在關注。
這裡麵一定有什麼關聯。
還有彆的情報嗎？他問。
牧岩說，但不是免費的。
說個價。
看你要什麼，牧岩說，我知道的很多，但不是每一條都能賣，有些東西，知道了反而是禍。
秦楓看著他。
先說說境界體係，他說，超域境之上是什麼？
牧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個免費，他說，因為這是大宇宙的常識，混這片地方的人都知道。
他伸出一隻手，開始數：
超域境，下位、中位、上位，然後是元初境，也是初、中、後，然後是虛淵境，最後是太初境。
太初境以上就是巔峰了？
差不多，牧岩說，太初境在大宇宙裡已經是傳說級彆的存在，整個大宇宙有記載的太初境強者，一隻手數得過來，蒼穹盟的創始人，據說就是太初境。
最強的勢力？
最強的勢力，牧岩點頭，冇有之一。
秦楓沉默了一會兒。
超域境、元初境、虛淵境、太初境。
他在五大星域是域主級初期，和超域境下位差不多。
在這條境界鏈條上，隻是最底層。
貨幣體係呢？他繼續問。
法則晶石，牧岩說，大宇宙的通用貨幣，分低階、中階、高階、極品四個等級，一塊中階等於一百塊低階，一塊高階等於一百塊中階，極品很少見，不按這個算。
用什麼換？
材料、丹藥、情報、服務……什麼都行，牧岩說，關鍵是要知道行情，不然容易被宰。
秦楓點了點頭。
他看了看資訊板，又看了看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
大宇宙的第一課，資訊量很大。
境界、貨幣、勢力、規則、秘境……每一條都是新的，每一條都需要消化。
還有一件事，他轉向牧岩，蒼穹盟的例行檢查，是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