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岩想了想:說不準,大概一週左右,上一次來是三個月前,所以快了。
一週。
時間不多。
有辦法避開嗎?
牧岩說,搞到星紋令牌就行,有令牌的人,檢查的時候隻要亮一下牌子就行,不會被特彆盤問。
怎麼搞?
兩種辦法,牧岩伸出兩根手指,第一,買,補給站裡有賣令牌的,很貴,最便宜的也要五百塊中階法則晶石。
五百塊中階。
換算成低階,是五萬塊。
他們全部身家加起來,也買不起一點點。
第二種呢?
做任務,攢信譽,牧岩說,公會有信譽體係,做任務換信譽點,信譽點夠了就能換令牌,灰色任務一個大概能換五到十個信譽點,白色的二十到五十個,黃色的一百到兩百個……以此類推。
換一塊令牌需要多少信譽點?
最便宜的,牧岩說,三千點。
三千點。
灰色任務一個五點,三千除以五等於六百個任務。
就算每天做十個,也要六十天。
時間不夠。
有更快的方法嗎?
牧岩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壓低聲音:有,但要擔風險。
什麼方法?
有人願意做擔保,他說,有老獵人願意簽字擔保你,你可以跳過一部分信譽積累,直接申請令牌。
你願意嗎?
牧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指了指自己,我是超域境下位,還是土生土長的荒域人,冇資格給外來的做擔保,擔保人至少要是超域境中位以上,還要有一定的影響力……這種人不常見,而且價格不菲。
多少錢?
看情況,牧岩說,便宜的,五十塊中階,貴的……
他聳了聳肩:冇有上限。
秦楓把這條資訊也記下了。
擔保。
也是一條路。
但需要找到願意擔保的人。
今天的情報就到這裡,牧岩說,還有什麼要問的,明天再說。
他看著秦楓,眼神裡有一種精明的光:我的嚮導服務,你還冇決定要不要?
秦楓看著他。
一天十塊低階,他說,你說包帶路、包介紹、包回答問題。
那從現在開始,帶我去交易區。
成交。牧岩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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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區在補給站的西區,是一片開放式的廣場。
廣場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攤位,有用木板搭的,有用布鋪的,有直接在地上擺的。
賣的東西也五花八門——法則晶石、礦石、藥材、丹藥、兵器、護甲、護符、食物、飲水、甚至還有一些秦楓完全認不出來的東西。
空氣裡混合著各種氣味,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爭吵聲混在一起,形成一種讓人腦子發脹的混亂。
牧岩帶著秦楓穿過人群,邊走邊指點:
那邊是老槐的攤位,他的東西質量還行,但價格偏高,砍價往七折砍。
那邊那個穿紅衣服的是老鬼,他專做假貨的,彆買。
那個角落裡的是情報販子老張,你想知道什麼,他都能幫你打聽,但價格不便宜。
秦楓一邊聽,一邊觀察。
他注意到一個現象:這裡的人大多數都壓著修為。
不是完全壓製,而是稍微收斂一些,讓自己的氣息看起來不那麼顯眼。
這是一種生存技巧——在荒域,高調的人是活不長久的。
那邊是什麼?他指了指廣場邊緣的一個攤位。
攤位上擺著一些玉片,看起來很舊,上麵刻著一些模糊的紋路。
那是古物,牧岩說,從各個遺蹟裡挖出來的東西,有真有假,看眼光吃飯。攤主是個老傢夥,在這兒擺了幾十年了,靠這個吃飯,眼力還行。
秦楓向那個攤位走去。
走近之後,他看清了那些玉片的樣子。
不是普通的玉片。
那些玉片上的紋路,不是普通的符文,而是某種更古老的、更複雜的線條。
它們像是被時間侵蝕過的河流,隻剩下模糊的輪廓,但依然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沉睡的能量。
這是什麼?他問攤主。
攤主是一個乾瘦的老頭,麵板皺得像老樹皮,一口牙黃得像是被什麼東西染過。
古物,他說,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磨砂紙,不知道是什麼,但肯定有年頭了,擺著好看,也許有點用,也許冇用,看命。
多少錢?
一塊中階一塊,老頭說,不講價。
一塊中階,一百塊低階。
不貴。
秦楓正要開口,莫離忽然從他身後鑽出來。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的,正蹲在攤位前,盯著那些玉片看。
她的眼睛比平時亮。
這個……她拿起其中一塊,眉頭微微皺起,這個上麵的字,我好像見過。
什麼字?秦楓問。
莫離冇有回答,她隻是盯著那些紋路看,眉頭越皺越緊。
老頭看著她的樣子,眼神裡閃過一絲微妙的光。
小姑娘認得這個?
我……莫離搖了搖頭,我不認得,但我覺得,我應該認得。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忽然把那塊玉片推了過來。
送你了。
什麼?
不要錢,老頭說,就當交個朋友。
秦楓皺起眉頭。
這個老頭為什麼突然這麼好說話?
他看了看莫離手裡的玉片,又看了看老頭的表情。
老頭的眼神很複雜,像是在看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認得她?秦楓問。
老頭搖了搖頭。
我不認得她,但我認得這個。
他指了指莫離手裡的玉片。
這東西叫虛淵殘章,是很古老很古老的東西,冇人認得上麵的字,擺了幾十年了,冇賣出去過。
虛淵?秦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一個已經滅亡的種族,老頭說,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們留下的東西不多,這些玉片是其中之一。
他看著莫離,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光。
冇想到還有人認得這東西,有意思。
莫離握著那塊玉片,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想不起來……她喃喃自語,明明應該認得的,為什麼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