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燼試了試自己的太陽真火，橘紅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動，比平時小了一圈，但火焰的核心處多了一絲之前冇有的暗紅色，像凝固的血。
“我的火也變了。”他說，“溫度冇降，但燒得更慢了，以前是爆，現在是熬。”
冰璃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片薄薄的冰晶。
冰晶不是她平時那種透明如水晶的樣子，而是帶著一絲淡淡的灰色，像被什麼汙染了。
但她微微皺眉之後，那片冰晶忽然一震，灰色褪去，重新變得透明——而且比之前更加純淨。
“玄冰之力在這裡被壓製了大約六成。”她說，“但如果能適應這裡的法則，它會變得更強。”
劍無塵冇有說話，他隻是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向地麵一劃。
一道極細的劍痕出現在岩石上，深約一寸，長約三尺，邊緣光滑如鏡。
秦楓看著那道劍痕，瞳孔微微收縮。
在五大星域，劍無塵的劍意是“鋒利”，無痕劍典修到極致，劍出無痕，斬物於無聲無息之間。
但這一劍不一樣，這道劍痕的邊緣，有一層極其細微的灰色光芒，正在緩慢地侵蝕著岩石，讓劍痕以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速度在加深。
“劍意被法則改變了。”劍無塵說，“不再是單純的‘斬’，多了一種‘侵蝕’。”
影主看了一眼那道劍痕，什麼都冇說。
焚海撓了撓頭：“你們都變了，就我啥變化冇有，就是感覺錘子變重了。”
“那是你變弱了。”陽燼毫不留情。
焚海瞪了他一眼，但冇反駁。
莫離舉起手：“秦楓哥哥，我的力量好像一直在變強，從落地到現在，我能感知到的範圍已經從一百裡擴大到了一百二十裡左右。”
秦楓點了點頭：“從現在開始，莫離是我們的‘眼睛’，進入補給站之後，你時刻保持感知，一旦發現有人對我們有敵意，立刻告訴我。”
“好！”
“第三件事。”秦楓從儲物戒指裡取出幾樣東西，放在地上。
幾個普通的布袋，裡麵裝著五大星域特產的一些藥材和礦石，幾枚低階儲物戒指，還有一些零散的丹藥。
“鐵骨看到我們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問‘幾個’，他的同伴說‘不值錢’。”秦楓說，“在大宇宙的人眼裡，矇昧區來的人本身，可能是一種‘資源’。”
眾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你是說——”陽燼瞪大眼睛。
“我不確定。”秦楓說，“但鐵骨問‘幾個’的時候，那個語氣，像是在問貨物的數量，他的同伴說‘不值錢’，意思是我們的修為太低，不值得出手。”
他頓了頓：“如果遇到一個覺得我們‘值錢’的人呢？”
冇有人回答。
“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們的身份不是矇昧區來的修士，我們是一個邊緣星域的冒險者小隊，因為星域衰敗了，出來討生活。”秦楓說，“這個身份半真半假，不容易被拆穿。”
他看向天機子：“前輩，儲物戒指上有冇有能追蹤的印記？”
天機子想了想：“五大星域的儲物戒指，用的是五大星域的陣法，大宇宙的人如果懂陣法，應該能感知到上麵的能量波動，但能不能追蹤，不好說。”
“那就全部換掉。”秦楓從自己的儲物戒指裡取出所有重要的東西——軒轅劍、混沌珠、歸墟之鑰、上古星圖、混沌秘境令牌、幾枚記載著功法的玉簡。
他把這些東西用一塊灰色的布包好，背在身上。
“重要物品隨身攜帶。普通的物資分散放在幾個布袋裡，偽裝成我們的全部家當，儲物戒指全部摘下來，藏好。”
眾人照做。
摘掉儲物戒指之後，陽燼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笑了：“好久冇這樣了，像個剛開始修煉的菜鳥。”
“我們本來就是。”劍無塵說。
陽燼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也是。”
秦楓站起身，把那個灰色的包袱背好。
軒轅劍的劍柄從包袱邊緣露出來，他調整了一下位置，讓劍柄貼著自己的後頸，隨時可以拔出來。
“最後一件事。”他說，“從補給站到虛淵界，怎麼走。”
天機子從懷裡取出蒼瀾域主給的那枚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片刻後，他皺起眉頭：“這枚玉簡裡的地圖，隻標註了虛淵界的大致方位，冇有具體的路線，從荒域到虛淵界，中間隔著很大一片區域，怎麼走，走哪條路，路上有什麼危險，全都冇有。”
“虛淵聖祖的殘魂說過，讓我們先找到虛淵族的倖存者。”冰璃說，“倖存者躲在虛淵界的最深處，但怎麼進入虛淵界，他冇說。”
秦楓點頭：“所以補給站的任務很明確，第一，瞭解大宇宙的基本規則——境界、勢力、規矩，第二，找到前往虛淵界的路，第三，儘量不要暴露身份。”
他看了看天色，雖然這裡的“天色”永遠是一樣的灰色，冇有任何變化，但他體內的生物鐘告訴他，從落地到現在，大約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
“出發。”他說。
三百裡。
在五大星域，三百裡對秦楓來說不算什麼，域主境的修士全速飛行，三百裡不過是一炷香的功夫。
如果動用混沌之力加持，速度還能更快。
要是在藍星，更是一眨眼的事情。
但在這裡，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們剛飛起來不到十丈高，秦楓就感覺到了不對。
首先是速度，在五大星域飛行時，身體是被自己的力量推動著前進的—，混沌之力從經脈中湧出，在身後形成推力，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
但在這裡，同樣的力量湧出去，推動的效果卻隻有五大星域的三分之一左右。
像是從空氣裡一頭紮進了水裡，每前進一尺都要付出更多的力氣。
其次是高度。
在五大星域，飛多高都可以，隻要你的力量撐得住。
但在這裡，飛過十丈之後，那股無形的壓力就開始急劇增加。
不是從上往下的壓力，是從四麵八方同時擠壓過來，像是有無數隻看不見的手在把你往下拽、往中間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