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徹底破案,薑昭總算知道最近係統在看些什麼東西。
提著的一口氣險些泄出去,又是一口氣提上來差點嗆到,她穩住身形,繼續輕手輕腳靠近皮球。
邊走邊噴除蟲噴霧,狗皮裡的蟲霧聞到濃烈的氣味後抖動的愈發厲害,氣球緊縮又膨脹,像跳動的心臟。
“砰砰!砰砰!”
心跳聲逐漸和眼前的皮球同步,她先在皮球表麵淋上汽油,又用密實的被油浸潤的布蓋住狗皮,接著點燃油布。
火是一切生命的剋星,大火撓的一下就起來了,沒有任何過渡期,幸好薑昭的頭髮短,不然免費燙髮尾。
發為血之餘,腎其華在發。
營養充足、心情舒暢加上優質睡眠,薑昭的頭髮和指甲都長得飛快,尤其是頭髮,已經看不出經歷過高中的折磨。
隻需要超過60度蟲霧就會死亡,此時焰心的溫度都不止60度,蟲霧看起來兇殘,實際上隻要不讓它寄生,隻是附著在身上的話燙個毛的功夫就沒了。
這個水溫打在身上已經不是洗澡,是焯水,是給豬燙毛。
每個人對於洗澡水的溫度要求不一樣,有的喜歡略高於體溫一兩度,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60度都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高溫,畢竟五十度就能低溫煮熟牛排。
就算熱水器上麵顯示的水溫是60度,等熱水通過長長的管子和高度後淋到身上也不到60。
“肉過了六十已經半熟,人過了六十還得上班。”
薑昭看著火焰幽幽道,適齡玩家被選入遊戲,估計外麵七八十歲的老人天都塌了。
都退休好幾年,從青年到中年的勞動力突然全都消失,全世界的老人又要抓生產,又要抓教育,還要管好正是叛逆期卻沒有老師和家長教育的小初生。
不對,他們還要去照顧未被選中的重症患者,薑昭光想想就覺得不忍心,不要虐待老年人啊。
“你說,一年之後能有多少人或者進入遊戲啊?”薑昭說到這裏輕嘲一聲,“害,我們有多少人能活到一年後也是個問題,想這麼多幹什麼。”
[哪邊都有難處,再怎樣隻要活著就有希望,要是沒有人能通關的話,嘖嘖嘖,超自由遊戲的NPC就是藍星人的下場。]
係統繼續刺激宿主,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勸學。
薑昭等地上的皮球癟癟之後,拿出沙土滅火,等衛生處理乾淨後天光大亮,外頭下起小雨,雨水打在葉片上把浮灰洗去,青翠的樹葉更加碧綠。
房車自動開啟雨水收集裝置,為了防止蟲子從雨水中來,它們被收集後的第一步就是煮沸。
因為蟲霧的存在,原本計劃收集雨水的玩家猶豫不決,出去意味著危險,不出去又意味著接下來要缺水節水。
思來想去最後往車外丟了一堆鐵盆,等雨停了再帶上火把和汽油防身,出去把瓶瓶罐罐拿回來就是。
小雨持續的時間不算太久,老天奶就像摳搜的周扒皮一樣,剛把地麵打濕,就忙不迭收走所有的雨水。
鐵盆張著大嘴,雨水打在它身上發出不滿的“啪嗒”聲,這雨剛漫過盆底就停,相當於人洗澡,剛打濕身體水就沒了。
沒見過這麼糊弄人的!
哦~它不是人,那沒事了。
蟲霧原本的優勢就是輕,它們能在低空中飄蕩,甚至能緩慢爬升,喜風喜乾。
然而起霧時它們被霧水粘滯,不得不貼地行動,再加上落雨,被迫從空中滑落。然後流水一衝,它們被衝散到各個角落,用於聯絡的資訊素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原本已經形成氣候的蟲霧被打散,但散是滿天星,被迫分離的它們還能繼續繁衍,隻不過這又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奇怪,最近兩天都沒看到蟲霧,是霧散了嗎?就和沙塵暴和蟲群一樣,是限定災難?”
薑昭看到頻道裡的蟲群二字,不免想起草原地圖,當時要不是雨下的及時,把空中的蚊子都打下來,估計她那天能滿身紅包,距離暴富僅一步之遙。
不過以前是以前,現在是變態,自恃有火焰噴射器在,她再遇到類似的東西也不用擔心。
接連幾天晚上都沒有看到躲在霧氣中的蟲霧,大家不管是心裏怎麼想的,明麵上總是一派欣慶,就好像一切困難都不放在眼裏。
至於私底下怎麼努力搶購除蟲噴霧就不得而知,反正薑昭自從之前搶到的那一回以外再也沒買到過,壓根沒有人願意賣。
除蟲噴霧供不應求,每天開箱得來的完全無法滿足**十萬玩家的需求,儘管現在蟲霧銷聲匿跡,可誰也不敢確定這是完全退場還是暫時性的。
出於創後應激和安全尋求,大家抱著萬一呢的想法瘋狂找尋平替。
沒有除蟲噴霧那就看看能不能找到驅蟲的植物,比如說艾草、除蟲菊、香茅……這些草本植物全部都能通過開箱得到,隻是概率極低,還不如親自去拔。
玩家不敢深入森林,森林比不得草原,樹木虯枝盤根,在外緣還好,深林甚至連自行車都過不去,隻能人工開路步行。
車子就是玩家的膽,車到不了的地方玩家也不敢去,就算進入副本,大家想的第一件事也是拿回屬於自己的車。
他們最多在大白天的時候舉起火把在公路邊緣地帶拔草,但是這樣效率極低,畢竟森林裏草不算太多,遮天蔽日的樹蔭阻礙小草的生長。
大部分玩家都不認識有哪些植物能驅蟲,不過有好心人上傳了這些草本和書本的影象和畫像,隻是按圖索驥的效率太慢,孤身在外也不安全,他們選擇一鍋端,先看到什麼拔什麼,等到回到車上或者夜晚的時候再一個個分揀。
把自己用得上的留下,剩下的草要麼攢夠量後弄成植物纖維,要麼乾脆以原本的狀態上架交易所。
薑昭大買特買,就算其中沒有人能吃野菜,這些野草也能變成衛生巾的原材料,比起不知道由什麼變成的植物纖維,她更喜歡買這種看得出是草的草。
採購隻是她工作的一部分,拆草垛子纔是真正的工作大頭,自從開拆之後都不用額外健身了。
之前收購的草垛子是實心的,裏麵存在各種種類的草本植物,不光有驅蟲草,還有雜七雜八的野菜。
她上次切碎放到牛肉餡裡的野菜就是從草垛子裏翻出來烘乾的,味道相當不錯。現在隻是要額外將驅蟲草也挑出來,順手的事。
薑昭信心滿滿,她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然後不到一個小時就泄氣了。
“我的眼睛好酸啊,我的手也痛。”此時她的指甲縫裏都是泥土和青草的顏色,又綠又黑,就連指腹都被染色。
她高估了自己的毅力和眼力,也低估了這件事的難度,之前挑菜也隻是偶爾乾,突然這麼大工作量砸下來,就算是成年女人也受不住。
有壓力就有動力,她拿出畢生所學,成功做出一個可以自動挑揀的機械人,隻需要將植物的圖片輸送進去就能解放雙手。
機械人的製作不算難,難的是積攢製作零件,薑昭挪用了她原本打算製作家政機械人的材料。
有了專門挑草的機械人後,她隻需要把草垛子弄散即可休息,等機械人工作完再把東西歸類,機械人任勞任怨的工作,薑昭隻需要支付一點點電量。
[難怪你們人類老擔心機械人擁有智慧後起義呢。]
刀刀傷感道,雖然它不是純粹的智械生命,可看著機械人勤勤懇懇工作最後隻拿到微薄的薪水(電量)後依舊物傷其類。
它就是這樣啊,身為係統,能量要自己找,宿主要自己找,目標也要自己找,可最後的成功要和中心共享。
作為係統,被中心吸血是它的命運它瞭解。
薑昭也不知道刀刀是哪根筋搭錯了又開始傷感,針對係統的一係列行為,她總結為太閑了。
要不是太閑了,哪有這麼多時間胡思亂想?
隻能說不愧是共用一個腦子的兩個傢夥,想法都一模一樣。係統也覺得宿主太閑了,有時間搞七搞八為什麼不能把書本焊在眼睛上?
刀刀又開始回憶往昔,沒辦法,當生活不如意的時候,很難不懷念昔日的光輝歲月。
係統清楚的記得,上輩子它對宿主愛搭不理,那時候哪用得著輔導功課,不都是散養+威脅,宿主不照樣成才了。結果這輩子……
唉,不說也罷。
刀刀真的想不通,小說裡都說重來一次學得快,為什麼宿主不這樣?
上輩子的宿主可是16歲就已經出師了,這輩子18歲居然才剛開始,難道是重生的時候傷了腦子?
它回想當初的操作,越想越是那麼一回事,如果說第二世的宿主的靈魂是殘缺的,畢竟投胎前充做減速帶,留下來一小部分在遊戲上。
那麼爆炸後的靈魂就是殘缺plus,破上加破,爛上加爛,又破又爛。
“你是不是在偷偷罵我?”
雖然是個疑問句,但薑昭的語氣極為篤定,一體共生這麼久,係統一撅腚她都知道要放什麼屁。
[唉,也沒什麼,就是我剛剛才發現你可能是殘疾人。]
係統惆悵嘆氣,今天纔想明白這件事真是不應該啊,靈魂直接作用於全身,宿主既然身體沒有問題,那麼出問題的地方顯而易見。
[其實你是個腦殘(༎ຶ-༎ຶ)]
刀刀悲傷到無以言表,它強忍了半天,最終還是控製不住哭出聲。
家人們誰懂啊,好端端宿主變成腦殘,以後行走江湖它再也沒臉見統了。
“你沒事吧?”
雖然自從開始學機械師的課本之後她多了很多挫敗感,可薑昭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智力,要是以她的智商來看還算腦殘的話,全世界又能有多少不殘的。
薑昭沒好氣的翻個白眼,又讓係統逮著機會罵她真是對不起啊。
係統:(இωஇ)
[嗚~以前、嗚,我以前看到一個小女孩16歲就已經出師了,你現在18歲還這樣,我看著著急啊!]
刀刀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就連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情緒,明明以前的自己冷酷無情沒有心,是個標準的智械產物。
“她學的也是機械師?”薑昭好奇詢問,事非經過不知難,她自己學了也參加考試,哪能不知道遠超人類目前科技的含金量。
毫不客氣的說,但凡現在還在藍星上,她自己所學的知識都足夠帶領聯邦稱霸星球走出星係。
很多時候,科技止步不前隻是因為某一個點,一旦突破這個點,那麼圍繞點的線和麪將會迎來突破性基礎創新。
她學的知識裡有太多類似的點,能夠補足很多技術和工藝上的就差一點點。
[對!]
“你之前不是說我是你的第一個宿主嗎?你是從哪認識的?”
薑昭警覺,一直以來係統都是用沉默來回復它不想回答的問題而不是撒謊,難道她們的相遇從一開始就充斥著謊言?
[我、你真是我的第一個宿主,哎呀,反正我就是認識這麼一個人,她被別的係統繫結了,總之你別管太多。]
係統心虛的一閃一閃,想不出理由的它惱羞成怒。
“好吧。”薑昭假裝自己已經被糊弄過去,然後超絕不經意的打探細節:“那你說的那個女孩子是什麼時候開始學習的?”
[emmm,8歲繫結,10歲開始學習,16歲就出師了。]
8歲?薑昭也是這個年齡繫結的,她眼中一閃,越發懷疑係統們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刀刀在這之前從來沒有和她講過別的係統,問就是失聯中,可結合今天的事情說明失聯不完全,起碼它絕對曾經聯絡到同伴過。
一個係統繫結8歲小孩隻能說是偶然,在茫茫星際當中,僥倖聯絡到同類,對方也恰巧繫結了8歲女孩,其中的概率有多低可想而知。
要麼說明刀刀和大量係統聯絡過,要麼就是大量係統和8歲女孩繫結。
為什麼是8歲,不是18歲?是因為年紀小更好洗腦嗎?
薑昭冷哼一聲,和刀刀相處這麼多年,她相信她的係統目前沒做過對不起自己的事,可不能確定別的係統也是如此。
“她學了6年,我才剛開始學,這能一樣嗎?要不你看看能不能讓我和她聊聊天,和已經出師的機械師探討肯定不違規。”
[不行!]
係統的反應驗證了薑昭的推測,看來刀刀對於它的同類的所作所為心知肚明。
“那沒辦法了”薑昭無奈攤手,“難度又高還隻能自學,我能有這個效率你就偷著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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