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吃肉的女孩怎麼也不會太瘦,薑昭發現雖然她烤肉的水平一直沒有進步,可火焰噴射器早非昔日阿蒙,尤其是在做人的火候上,恰如其分。
帶毛的動物燒起來容易著,被油脂浸潤的毛髮被火輕輕一燎,就像引火的木屑一樣,飛快燃盡。
人不一樣了,人沒有太多的毛,是純粹的肉香,自帶的鹽味恰到好處,野狗可愛吃了。
薑昭把使用完技能的屍體低價拋售給索菲婭,自從上次賣給她人的上半身之後,基本上每隔一天對方都要買個人回家。
兩天一個人,薑昭都開始擔心她的肚量能不能裝得下。這麼多的肉就算換成同等重量蔬菜一時半會也吃不完,所以她是怎麼做到的?消化能力真有這麼好?
薑昭心裏浮現好幾個疑問,她就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也練出來,到時候配上探險家的腸胃加成,以後就算是鐵做的她也能試試能不能啃下來。
日月昭昭:“你吃這麼多肉,會不會放連環屁啊?”
薑昭旁敲側擊,通常來說蛋白質和脂肪難以完全消化,一次性吃大量肉類會超過消化酶的工作負荷,這些未被消化的物質會通通進入大腸。再加上蛋白質殘渣和含硫氨基酸在腸道進行發酵時容易產生大量的臭氣。
所以她合理懷疑索菲婭已經變成行走在人世間的臭屁精。
屁臭嗎?
索菲婭表示,真的臭,野狗吃完肉放的屁又臭又長又響,成功打破響屁不臭,臭屁不響的規則。
作為野狗的衣食父母,臭氣常伴她身,索菲婭都有棄養的衝動。
也不能叫棄養,把家養的動物丟到戶外叫棄養,但把野外的動物丟到戶外,應該叫回歸。
索菲婭嘆氣,她晚上有時候睡的好好的,周圍圍過來的動物也睡的好好的,然後一個臭屁把大家都吵醒,有一次臭屁接觸到明火險些引發爆炸。
往事不堪回首,為了更好的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索菲婭決定增加購買量,隻要晚上把野生動物餵飽,那些野怪肯定就不會追著她咬了。
索菲婭是這麼認為的,反正就算計劃不通她也不虧,就當給寵物提前屯糧了。
她小心翼翼詢問:“假如,我是說假如啊,要是我這裏還需要人,你能提供多少肉?”
看到訊息,薑昭眼前一亮,她等到了,她終於等到了,以後能穩定出貨肉製品。
人肉的價格持續走低,再這樣下去,賣出去的錢還不如把靜止揹包租出去收房租。
人類的成長過程在自然界中算不得變態,在食物充足的情況下大多數人都不會主動選擇人肉。
這才過去幾天,之前撿肉撿的少的玩家就算碗裏無肉,現在也不到饞的時候,這進一步也導致肉難賣。
對方能夠在此時買走她的庫存人肉,薑昭高興還來不及呢,都沒商量一下,忙不迭答應下來。
日月昭昭:“一天兩頭夠嗎?”
薑昭獅子大開口,打出一個天文交易量,原本兩天一頭現在一天兩頭,相當於漲了4倍。
索菲婭:“行!”
短短一個字如聽仙樂耳暫明,薑昭沉醉不知歸路,如此大方的客戶,管她買人回去幹什麼。
別說是自己吃的,就算對方說她是買回去給狗吃,薑昭也會相信。
索菲婭:“你不想知道我買這麼多肉乾什麼嗎?”
看到對方發過來的訊息,薑昭不打算兜圈子,她要告訴對方,自己隻關注肉賣出去多少,不關心對方為什麼買。
日月昭昭:“買肉能幹什麼,不就是為了吃嗎?你就算拿來喂狗我也管不著啊。”
索菲婭看到後麵這句話害怕的同時不免好奇,不是,她是咋知道的?她咋知道自己買肉回來主要是喂狗呢?難道日月昭昭擁有類似魔鏡的寶貝能實時看到對方在做什麼嗎?
想到這裏,索菲婭皺眉,她可不想時時刻刻生活在別人的監視之中。
原本是想激烈的譴責對方,但想到那些死的悄無聲息的前同事,索菲婭把打好的字又修改了一遍,確定用詞委婉才發出去。
索菲婭:“我上廁所的時候,你能給我打碼嗎?”
看到這條資訊,薑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為什麼要在別人上廁所的時候打碼,她有自己的廁所要上。
雖然沒看懂,考慮到是未來的人肉大戶,薑昭還是發過去一條萬金油回復:“好啊,如果這是你希望的話。”
日月昭昭承認了!索菲婭身軀一顫,她沒想到大佬居然不加掩飾就這麼承認了,是有恃無恐還是太過誠實所以不打算裝?
說什麼這是你希望的話,實際上要麼是沒有安全感的變態,要麼是控製慾爆棚的變態,要麼就是單純的變態,純粹喜歡窺視別人的私隱。
薑·變態·昭樂滋滋的看交流頻道的大家吵架,要不說苦難是文學的溫床呢,文字詼諧幽默又帶著淡淡的死意。
“嘿嘿嘿。”她邊嗑瓜子邊傻笑,哢嚓哢嚓的脆響一直延續到晚上,外麵又出現熟悉的霧氣,大家已經見怪不怪,弄不死玩家的隻會隻會讓玩家習以為常。
這樣的日子每天都是,可依舊會有玩家死於黑夜之中,就像以前每天都有人落下身份證一樣。
風速、空氣濕度、雨水,這些都會導致篝火熄滅,而車裏的玩家最害怕的還是窒息。
蟲霧會順著換氣係統進入車內,他們隻能在車裏捧著火爐子保命,在通風不暢的條件下,這種行為還有另一個名字,叫做燒炭自殺。
意外一氧化碳中毒和二氧化碳蓄積缺氧而死的玩家:不早說!
但假如開啟車窗,蟲霧就不用通過換氣係統進入車內,它們有更好的通道。
有霧氣作為掩飾,誰也不知道蟲霧究竟躲在哪一片霧氣後麵,虎視眈眈的看著玩家。
常言道,遇到危險時並不一定要跑贏最快的敵人,隻需要跑贏最慢的同伴。
來蹭火的動物那麼多,隨便挑一個殺了,然後丟到看得見的地方就能知道蟲霧有沒有出現,玩家甚至能把自己喜歡的部位吃完,拿剩下的當誘餌。
在新鮮的血食麵前,沒腦子的蟲子完全無法抵抗此等誘惑,它們會飛到血肉處大吃特吃。
一邊是香噴噴的、可以直接開飯的生肉,另一邊是沒有明顯血氣的獵物,和後者相比,前者就相當於在蟲霧的視野裡打上聚光燈。
虎狼狐熊是如此做的,動物在這方麵的敏銳度遠超於被養廢了的兩腳獸。玩家一開始還不明白為什麼它們要在躲難的時候自相殘殺,直到看到不遠處的生肉在消失。
窸窸窣窣的啃食聲令人牙酸、讓人膽寒,玩家朝著之前丟殘羹冷飯的位置潑上一瓢汽油,熊熊燃燒的火線從黑暗中閃亮登場。
蟲霧被火燒得乾乾淨淨,連帶著那一片的霧氣都被大火灼烤的水汽蒸發。
不管是人還是動物都不敢離火焰太遠,大家一起被高溫燻烤,藏在身體表麵和麵板深處的水分被一點點烤乾。暴露在外的肌膚燙的厲害,尤其是臉頰,被烘乾的麵板已然繃緊,對抗每一次表情變化。
這種情況下,再有文採的文學家也無法成為詩人,因為太幹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空氣中濕氣不斷堆積,就像麵板越來越乾一樣,微風吹過,白霧流動,霧水撲在臉上,久旱逢甘霖。
“嗤啦~”
火龍在空中飛舞,遇上空氣中的露水,發出激蕩的響聲,薑昭在三樓臨時搭了一個小床,每層樓和樓道間的大門緊閉,就連空氣都不太流通。
蟲霧的活動範圍不高,無法通過被隱藏在異次元的二三樓的通風係統進入房車內部,它們隻能通過一樓通風口或者機械臂進入,然後再從一樓擴散。
蟲霧不一定會寄宿在死屍身上,它們也會像攻擊之前上廁所的玩家一樣,通過下身或者淺表的傷口進入獵物的體內慢慢吃空對方。
受到折磨的獵物又沒有止痛藥,在疼痛的刺激下發狂,很有可能跑到公路襲擊玩家。
機械臂會夾取路上獸屍,火焰噴射器隻會在對方沒死之前給予最後一擊,倘若對方已死,或者蟲霧躲在更深處,機械臂在火焰噴射器把獸屍烤熟之前把屍體夾入客廳。
也就是說,在薑昭睡的正香的時候,她極有可能會麵對被三道防禦係統放過的敵蟲。
機械臂開啟房車通道,伸手做了一個“太君裏麵請”的動作,扛著火焰噴射器的壓力邀請躲在獸屍深處的蟲霧做客。
思及此處,哪怕一樓有綿軟的大床,但直麵蟲霧的恐懼讓薑昭毅然決然選擇臨時定居在三樓,起碼能安心睡覺。
此外一二樓不太適合生大火,首先易燃物多,其次物品堆積太過擁擠,哪比得上三樓地形空曠。
再加上石棺本身也需要大火炙烤,她躺在棺材旁邊都不需要額外生火,相當於花一份錢辦兩份事。
薑昭躺在小床上陷入夢鄉,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中的她遇上假設成真,真有一波蟲霧通過重重防線,在二五仔機械臂的幫助下進入一樓。
然後它們就被一樓客廳的肉山牽扯住,那些被撞死等待處理的屍體鮮嫩多汁,讓蟲子樂不思蜀。
等到蟲霧準備向外突圍的時候,空氣中無處不在的殺蟲噴霧能讓它們好好喝上一壺。
要是這都沒死,係統就會緊急喊醒宿主,中間設計的關卡就是薑昭預留的反應時間。
“嘿嘿嘿。”薑昭嘴角彎彎,已經沉迷在美夢中無法自拔,係統感知到宿主的情緒波動無奈嘆氣,它總不能因為宿主做的夢太吵就把宿主喊起來重睡吧。
沒有睡眠需求且偷完飯、看夠學習資料目前處於賢者狀態的刀刀百無聊賴,現在的它不缺能量,乾脆隔一個小時掃描整個房車。
[我去,什麼時候昭昭覺醒烏鴉嘴了?]
刀刀驚嘆,沒想到昭昭的一係列猜測居然不是杞人憂天,一樓的一隻死狗肚皮癟下去不少,看來裏麵住著不速之客啊。
看到狗的第一時間就想到小狼,確定小狼在宿主轉移的時候也帶到三樓來,刀刀才放心待機。
[還好帶上來,不然按照它那貪吃的勁,估計第一個受害者就是它。]
小狼自從之前偷吃一次後徹底放開,隻要沒人盯著,隻要客廳有肉,它絕對會去啃兩口,哪怕不餓。
平常就算了,出現蟲霧之後再來這招相當於送死,蟲子都不用主動出擊,小狼自己就能把蟲子吃進肚子裏。
一樓作為最危險的樓層,薑昭在這裏噴灑的除蟲噴霧最多,其次是二樓、樓梯口和駕駛室,最後是三樓。
相當於將均分的噴霧進行按需聚焦,在極大減少除蟲噴霧的使用量的同時,還能進行針對性打擊,同時待在三樓的動植物能吸收更少的毒氣。
除蟲噴霧不僅對蟲子有效,對於其他的生命體也有微量的毒害作用,能少吸一點是一點。
陽光穿過繁茂的葉片,從縫隙中投到地麵,撒在玻璃上的光影跟隨房車行駛不斷跳動,時不時蹦躂到薑昭眼皮處。
“怎麼樣啊?下麵的屍體是完整的嗎?”薑昭揉著眼睛,腦子還未完全清醒就開始詢問係統。
[淩晨兩點十分機械臂夾取一隻野狗進來,當時屍體儲存完好,兩個小時後腹部完全塌陷,初步預計內臟完全吃空,現在就連四條腿都已經乾癟,目前狗皮完好,應該是空氣中的除蟲噴霧起作用,蟲霧不敢把狗皮吃掉。]
係統再次掃描一樓,把情況一五一十說出來,順帶提醒薑昭下樓小心。
“行,我知道了。”
薑昭說完後先換上之前下水的連體褲,特意戴上兩層口罩和護目鏡,左手舉火把,右手拿除蟲噴霧,用後背頂開大門朝一樓客廳進軍。
小狼嗚嗚的想湊熱鬧被一腳輕輕踢開,關鍵時刻不管是豬隊友還是狗隊友都不能帶。
她的嘴巴鼓鼓囊囊,裏麵含著高度白酒,隻要蟲霧朝她的麵門撲過來她就拉下口罩,高度白酒+火把能讓它們明白什麼叫火焰的藝術。
我準備好了,我準備好了!
心臟在撲通撲通的狂跳,薑昭知道這不是她太緊張,而是酒精通過口腔黏膜被吸收。
推開最後一扇大門,在眾多獸屍裡她一眼就找到那具皮包骨,表皮薄到透明,像是被吹開的氣球,薑昭甚至能看到被裹住的蟲霧在皮下湧動。
[好噁心啊,你快點把它幹掉,哀家眼裏容不得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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