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刀樂不起來,這一切的一切擺在它眼前,昭示一個道理,那就是快樂教育不可取。
有時候真希望眼前的一切全是噩夢,說不定是吃毒蘑菇吃出來的,把上輩子的宿主還給它。
石油容易滋生黴菌,潮濕容易滋生蘑菇,在霧水和雨水的滋潤下,樹根處土壤裡一夜之間長滿了大大小小的蘑菇。
紅的白的黃的綠的五顏六色,對於拔草的玩家而言摘蘑菇就是順手的事。
薑昭對於可食用蘑菇的瞭解僅限於菜市場,小時候的記憶早就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褪去。
在城裏待了十年,她再也不是從前的鄉裡別,把鄉野常識忘的乾乾淨淨。
依舊有好心的網友在交流頻道、論壇和世界頻道分享可食用菌類的圖片,至於具體能不能信就要看運氣。
儘管身處遊戲,玩家也會實現短期交易階級分化,薑昭手裏有大把的物資,她願意用物資交換新鮮的蘑菇。
散裝蘑菇的價格比分類好的蘑菇要便宜,為了節省時間,她直接去購買已經歸類好且確定無毒或者能通過處理後無毒的蘑菇。
讀書最費腦子,且大腦高速運轉時會消耗大量能量,時常容易飢餓。薑昭簡直要愛死蘑菇了,那股自帶的鮮味讓人慾罷不能,隨便煮煮都好吃。
不管是配飯還是配麵她都能吃三碗。
所有玩家都陷入這場名為蘑菇的狂歡中,哪怕是對蘑菇實在無感的人也不妨礙他們采蘑菇賣。
[恭喜觸發副本:采姑孃的小蘑菇]
[是否同意參加副本?]
[是同意]
“我就知道是這樣。”薑昭立刻換上自己的多口袋服裝,口袋裏裝上摺疊刀、尼龍繩和少量食水,最後帶上手槍揹著弓箭後等待倒計時結束。
一道白光閃過,又是熟悉的眩暈感,房車裏的她憑空消失,下一秒出現在茂密的森林。
首先聞到的是泥土的氣息,她還沒來得及站穩,風聲呼嘯而來,來不及反應就被柔韌的條狀物體擊中。
被擊中的腰腹麻麻的,隱秘的疼痛在深處蔓延,大家都被以前的副本寵壞了,還以為每一次都有緩衝時間。
緊接著又是好幾道呼嘯的風聲,周圍伸手不見五指,薑昭想從口袋裏拿出手電筒,可對方根本沒給她任何機會。
“別打了,有人!”
“誰在打我,到底有完沒完啊!”
“停停停,痛痛痛。”
旁邊傳來好幾道不同人聲,薑昭乾脆席地一滾,鞭子打在地上啪啪作響,被抽中的玩家狂叫。
“錯了錯了,別打了。”
聲音離得不算近,說明打人的不止一個。
“啪!啪!”
又是幾道脆響,甩鞭有力度,方向有角度,出手有速度,說話有風度。
“采姑孃的小蘑菇,揹著一個大竹筐,清早光著小菌柄,走遍森林和山崗。我採的姑娘最多,多得像那星星數不清。我踩的夥子最扁,扁得像那葉片輕又薄~”
頭頂傳來震耳欲聾的歌聲,像是打雷一樣,歌聲和鞭子聲一起,鞭子啪啪的給歌聲伴奏,時不時還有慘叫響起。
“啊!”
“啊!”
“啊!”
第一鞭打嘴防止求饒,第二鞭打頭防止反抗,第三鞭打腿防止逃跑。
接連幾下,不光是捱打的人老實了,聽打的人也老實下來。
有了喪屍副本的前車之鑒,這次打不開虛擬螢幕和揹包這件事大家都見怪不怪,一個個都開始摸口袋。
薑昭已經摸到她的手電筒,她的口袋是有扣的,不僅大而且深,麵料還耐磨,是專門為副本準備的。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輕飄飄的聲音響起,“你們能不能幫忙找一下,我的手電筒剛剛不小心滾出來了。”
聽到這句話,她原本是去拿手電筒的手一頓,調轉方向朝摺疊刀摸去。
冷硬的金屬在此時格外具有安全感,她左手拿刀右手拿槍,心裏踏實多了。
此時旁邊傳來淺淺的呼吸聲,薑昭立刻屏住呼吸,乾脆的閉上眼睛,用耳朵和鼻子來感受對方和自己的距離。
閉上眼睛後其他的感官越發敏銳,耳邊的呼吸聲越來越重,直到溫熱的氣息吹過衣領處。
全身的雞皮疙瘩瞬間冒出來,現在不能再等了,她緊握摺疊刀用力往身後一刺然後順勢劃開。
那一瞬間的阻力就像是劃破一張緊繃的牛皮,薑昭把刀子磨的很鋒利,畢竟有打磨機,不需要她多費心思。
除了濃烈的血腥味之外,還有淡淡的臭味,有點像殺豬的時候豬拉了。
“啊啊啊!八嘎!”
受傷的男人控製不住痛呼,被嚇到的其他玩家心裏一咯噔,雖然看不見,但是聲音能暴露位置。
周圍響起短暫的抽氣聲,薑昭立刻朝最安靜的地方移動。
“啪!啪!”
又是幾聲脆響,鞭子在空中揮舞,八嘎聲逐漸升空,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伴隨著尖叫和求饒聲,空中淅淅瀝瀝下起小雨,雨水黏黏的還有一股血腥味。
大家嚇得大氣都不敢喘,雖然不知道對手到底是什麼東西,但用腳後跟想都知道對玩家不懷好意。
就在這時地麵突然隆起,沒站穩的人直接跌倒,摔倒的聲音和痛呼聲在黑暗中極為明顯,僥倖保持平衡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往遠離聲源的方向移動。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是連環鞭抽。
“啊!”
上線就送十連抽。
被抽中的選手抗住第一下沒抗住最後一下,趕在即將飛天的前一秒連滾帶爬離開原地。
感受過鞭打的玩家知道那有多痛,沒被打過的光聽到慘叫就已經幻痛。
“對方應該是在農場進修過。”薑昭在心裏和係統繼續吐槽,“難怪這麼黑,估計就是為了看不清膚色。”
這不是宿主的私人場所,刀刀不方便使用掃描功能,正在焦頭爛額的時候聽到薑昭的吐槽,突然很想報警。
[看你這樣我著什麼急啊。]
“沒事,上麵的那個人現在還在嚎,估計就算被抓住一時半會也死不了。”薑昭心道,既是安慰係統也是安慰自己。
目前來看最慘的就是被抽一頓抓起來吊著,雖然不知道被吊起來的後果是什麼,在場的玩家沒一個想和上麵的人作伴。
“救命,誰來救救我,我知道你們有刀子,我不想被抓。”
阪本一郎捂住腹部的傷口求救,他的聲音從最開始的中氣十足到後麵逐漸微弱,要不是大家都不出聲,現場安靜的厲害,估計沒人聽到他後麵在說什麼。
聽歸聽,躲歸躲,現場無一人理他,大家趁他出聲的時候抓緊時間躲到自認為安全的地方。
被求救聲乾擾的鞭子往上方抽去,阪本一郎嚇得咬住舌頭。
上方一安靜,下方的動靜自然也小了許多,大家又回到之前的狀態。
地麵上的玩家開始進行一場名為摸黑打人的遊戲,一旦被鞭子抽中就要立刻轉移陣地,不然就會旱地拔蔥憑空而起,成為被掛著的俘虜。
玩家需要在什麼也看不清的情況躲避其他玩家和鞭子,中間稍有不慎就會被絆倒。
就在這時,薑昭的腳尖踩到了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在踩實的前一秒連忙把腳抬起,她立刻降低重心,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
小小的硬硬的,她用嘴咬住刀柄,咯吱窩夾著手槍,兩隻手反覆檢查那個不知名的東西。
是手電筒?
薑昭不確定,以防萬一乾脆把東西往頭頂用力一丟。無論是什麼都交由下一個人來處理,炸彈也好,手電筒也罷,反正她都帶了。
重物往上咚的一聲砸中應該是天花板的東西,然後又掉下來,在半空中彈來彈去,最後砸中地麵,軲轆軲轆一滾,又溜到一個人的腳下。
正在找自己的手電筒的瑪索一臉問號,究竟是啥滾到她這來了?人頭嗎?
她顫顫巍巍伸出腳尖想去試探一下,實在不行就把東西踢遠,卻在落腳的時候發現高度和硬度不對勁。
這高度,這硬度。
瑪索一臉疑惑,怎麼越摸越不像人頭,倒有點像她弄丟的手電筒。
小心蹲下身撿起,然後朝上開啟手電筒,一道白光亮起,在黑暗中待久了的大家眼睛一陣刺痛。
大家終於看清一直攻擊自己的是個什麼東西。
“蘑菇!怎麼會是蘑菇!?”
阪本一郎驚呼,他這才發現自己躺在菌絲網裏,壓根就不是他以為的繩網。
一個巨大的蘑菇籠罩所有的玩家,玩家在大蘑菇麵前就像是從小人國裡出來的新兵蛋子。
最上方是巨大的蘑菇傘麵,上麵有密密麻麻的褶皺,褶皺和褶皺之間垂著數不清的菌絲,菌絲纏繞在一起連成一張大網,以為的鞭子其實就是菌絲的末端。
看到光之後,菌鞭揮舞的速度陡然加快,立刻朝拿著手電筒的人攻擊。
四麵八方的菌絲攻向瑪索,她乾脆把手電筒一扔,光線在空中飛舞,最後又滾到一個人旁邊。
原本瞄準瑪索的菌絲在半空中急剎車,重新調整方向攻擊手電筒,卻在臨門一腳的時候,手電筒又被踢飛。
薑昭直接一個飛踢,手電筒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又落到另一個玩家身邊,大家默契十足,在蘑菇的傘底相互傳球。
燈光在四處亂晃,弄得人眼花繚亂,有心之人通過光線看清每個人身上的裝備。
薑昭眼神一掃,參加副本的一共八女八男,其中有一個男的還在上麵看熱鬧。
阪本一郎已經頭昏腦脹,菌絲一動,上麵的菌網也跟著動,他隻能大喊:“你們不要再踢了啦,誰先丟把刀子上來救救我。”
他事先沒有準備好武器,本來是打算偷一個的,結果不小心被攻擊、被鞭打、被捕捉,一切都那麼猝不及防,他無力反抗。
不發聲還好,一發聲就被菌絲注意,中間的菌網裂出一個大洞,位於洞中央的阪本一郎直接掉下來。
人還沒落地,隻見菌柄高高跳起重重落下,把人踩成肉泥,鮮血從落腳點不斷往外冒,不難看出裏麵的人已經咚的一下變成糊糊。
“yue。”
玩家能活到現在不說是見慣了死亡也是聽慣了死亡,但還是頭一回看到這種死亡方式,心理承受能力低的控製不住直接乾嘔起來。
“采姑孃的小蘑菇,揹著一個大竹筐,清早光著小菌柄,走遍森林和山崗。我採的姑娘最多,多得像那星星數不清。我踩的夥子最扁,扁得像那葉片輕又薄~”
歌聲從蘑菇體內傳來,菌柄再次跳起,上方沒有沾上一點血肉,乾乾淨淨的。而地麵上又隆起溝溝壑壑,那團肉泥以肉眼可見的被地麵冒出的菌絲吞噬。
“好吃好吃真好吃,骨肉相連我愛吃~嘻嘻。”
從地下長出來的菌絲突然散開,它們抓住玩家的腳踝向上爬升,薑昭握住摺疊刀把纏住自己的菌絲一一割斷,又和割草一樣把周圍的菌絲弄斷。
被弄斷的菌絲快速枯萎,附近的菌絲飛速回縮。
看到這一幕的玩家也紛紛拿起自己的武器,手術刀、菜刀、水果刀齊上陣。不是所有的玩家都反應迅速,其中有兩個玩家還沒來得及下刀就被上方菌鞭捆住。
他們被吊起來,一男一女,女的被放到菌網裏,看樣子那就是所謂的筐子,而男的被摔到地上,然後被菌柄踩成肉泥。
“怎麼會?不應該是吊起來過一點時間再被踩死嗎?之前那個是女人還是雙性人?”
看到這一幕的男人臉色慘白,他們還以為會有逃生的機會。
根據已發生的事情和歌謠推測,夥子會被踩扁,姑娘會放到筐子裏,結合第一個死者,原本大家以為男人會和之前的小櫻花一樣起碼能活一段時間再死。
現在看來,那個小櫻花很有可能是雙性人所以先掛再踩。
“哼,再小也不是姑娘,姑娘要打包回去吃,誰也別想騙過我菇大人。”
蘑菇聽到疑問後不滿回應,要不是之前看不見它也不會誤會,作為蘑菇界的高材生,有毒的食物要和無毒的食物分開處理這個道理它還是懂得。
吃了兩個男人的地麵菌絲再度席捲,補充能量之後它們明顯長勢更好。
如果說之前的地麵菌絲隻要輕輕一割就斷,現在的菌絲就像吸收魂環的升級版,要稍稍使勁才能弄斷它們。
而那隻自稱是菇大人的菌絲能托起成年女人,可想而知是吃了多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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