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雷符的光芒與源力火炮的紅光即將碰撞。
一輛掛著省城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車從老街另一頭瘋狂衝撞過來,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嘯,直接橫停在裝甲車與碧遊宮大門之間。
車門被人一腳踹開。
“全部停火!”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中年男人大步跨下車。他手裡高舉著一本蓋著鋼印的黑色證件,直接擋在了那台主炮口已經完全亮起的裝甲車前。
源力火炮的充能聲在達到頂峰時戛然而止。負責開火的士兵看清了那本證件上的徽章,硬生生切斷了能量輸出。
監察使撥動著手腕上僅剩的一串普通佛珠,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從裝甲車後方走上前,死死盯著中年男人。
“趙青山,你發什麼瘋?”監察使的聲音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省城宗教局的審判令已經下達,你想抗命?”
趙青山將黑色證件塞迴風衣口袋,拍了拍衣擺上沾染的灰塵。
“我是省城特別調查組組長。在沒有徹底查清江城護法堂覆滅真相之前,任何人都無權對關鍵嫌疑人執行毀滅性打擊。”趙青山直視著監察使,“這是總督府的特批指令。”
“嫌疑人?”監察使指著滿地被撕碎的明黃色審判令殘骸,“他公然撕毀佛門金令,抗拒執法,這是鐵打的異端!趙組長,你想包庇異端嗎?”
“我隻看證據,不看你們佛門的臉色。”趙青山沒有退讓半步,他轉過身,背對著那十二輛裝甲車和三百支源力步槍,看向坐在門檻長凳上的蘇銘。
在轉身的剎那,趙青山垂在身側的右手極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隻有他自己知道,當他靠近這座破敗的道觀時,體內那股溫養了三十年、卻始終如風中殘燭般的微弱氣流,竟然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悸動。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渴望和共鳴。
“給我十分鐘。”趙青山頭也不回地對監察使說道,“我親自進去跟他談。”
“十分鐘後,若他不交出邪神偽像,連你一塊炸。”監察使冷哼一聲,抬手示意裝甲車待命。
趙青山邁開步子,朝碧遊宮走去。
他走到碧遊宮門前,看著那個大馬金刀坐在長凳上的少年。蘇銘依舊保持著雙手交叉撐在膝蓋上的姿勢,指尖那張紫色的符紙已經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看不透的平靜。
“汪!”哈士奇齜著牙,喉嚨裡發出警告的低吼。
蘇銘抬起腳,輕輕踢了一下哈士奇的屁股,這隻大狗立刻委屈地嗚咽一聲,夾著尾巴縮到了門後。
趙青山跨過那道高高的門檻。
院子裡狂風肆虐的痕跡還在,老槐樹的落葉鋪滿了青石板。趙青山徑直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沒有坐下,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跟著走過來的蘇銘。
他在省城身居高位多年,審問過無數窮凶極惡的暴徒,身上自然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場。他試圖用這股氣場,先壓一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你可知你惹下了多大的滔天大禍?”趙青山雙手撐在石桌上,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極低,“三十架‘掠奪者’,十二輛‘金剛級’裝甲車。隻要外麵那個和尚一抬手,你這道觀,連同外麵那條街上的幾百口人,全都會變成飛灰。”
蘇銘沒有理會他刻意製造的壓迫感。
他拉開一張石凳坐下,隨手拿過桌上的搪瓷茶缸,又翻出一個缺了口的粗瓷茶杯。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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